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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峰回路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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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的日子过得行云流水般自然,三人的秘密都被那夜的寒风卷走、被那夜的冰雪封冻。
对于白玉堂与秦阳间关系的转变,何佳琪开心异常,然而开心之余女孩子的八卦天性便展露无疑,可谓是软磨硬泡、恐吓威胁无所不用其极,可惜人家两位竟然统一战线,充分发扬了革命先烈头可断、血可流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硬是只字不吐。
于是终于有一天白玉堂无意中听到何佳琪跟白柔讲电话,说柔柔啊,这都进十二月份了,马上圣诞节啦,假期一定要回来,你家老叔绝对有状况,凭姐姐我一己之力实在已是无能为力,请求支援……小本本记得好好的,白少表现尚佳,不佳也没办法啊,展老师失踪快半年了都……人家回娘家,报警咱没立场啊……哎呀哎呀,秦阳你不是认识么,现在咱们要一致对外,有啥好说的……
白玉堂听得嘴角直抽搐,啥叫“一致对外”!
抽归抽,经何佳琪这无意间的提醒,白玉堂才发现这一年已经接近尾声,是时候关上门坐到桌前将今年认真做个总结了。
白玉堂说到做到,周末哪里都不去,认真作总结,冬日阳光透过窗玻璃照在身上暖暖的。
工作,轻车熟路、顺风顺水,老客户关系继续维护,新客户不断增加。周报、月报、季度报表、年终报表一样不落,各部门各司其职按部就班地把业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情感,依然光棍儿一根,偶尔也会期冀身边有个人,只是总也没见到中意的,索性顺其自然。
家族,在这三个家庭、老少三代组成的一大家子中,他的地位仍旧是不可或缺的,负责国内事务的同时,继续被二姐当做免费高级保姆使唤,不过,何佳琪倒是长大了,都开始恋爱了,于是白玉堂又有些担心起来,这要万一做外甥女的倒比舅舅先结婚,自己颜面何存呢?
朋友,生意场上走多了,对人呢就缺乏那么点信任,他的朋友有,但是不多。读书时候几个的哥们儿早已各奔西东,许是乌烟瘴气的氛围里熏陶久了,再见时有的就有些不是味儿。
秘书电话过来,说是前一阵子将公司报表偷走的财务人员已经落网,材料还没来得及出手,顺利追回,不过作为证据公安机关要留一阵子。挂掉电话,白玉堂有些唏嘘,利益驱使下是否还有忠诚可言,面对一向信任的员工的出卖,只觉得寒心。情绪低落了许久,忽就莫名其妙地想到拜展琰所赐,这一年他过得十分精彩,也十分惊心动魄,最近过得太过安逸了,倒有些想念那些起伏跌宕的非常际遇。
白玉堂终于遇到了展琰,他正瑟缩地蜷在街角,看着身旁经过的孩子手里热气腾腾的烤红薯狠狠地咽吐沫。
隔着条街,白玉堂看得心生疼,疼得他挪不动步子,于是他就喊,明明是顺着风向,明明已经声嘶力竭,展琰却没有任何反应。
车子一辆辆地过,展琰便在车子间隙中一次次闪现,白玉堂害怕起来,他怕万一哪一辆车过后再没有展琰出现,该怎么办,明明有那么多得亏欠,这么想着的时候街对面竟真的只剩一堵斑驳的墙。
白玉堂立在寒风瑟瑟的街头,突然觉得再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白少!白少!”何佳琪的声音远远传来,有些飘渺,他想答应却发不出声音。
“喂~~~~~~~~~~~~~~白少!”温暖的手挤压着他的脸,白玉堂终于由梦魇中醒来,他看何佳琪的眼神还有些迷茫。
“老舅,你……”何佳琪故弄玄虚道:“梦到展老师了?”
“怎么说?”白玉堂由椅子上起来坐到沙发上。
“喊那么大声,我都奇怪你自己怎么都不会被吵醒的。”
“……”白玉堂有些愣怔:“是吗?”
“可不是,老舅,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然这不是夜里,不过总是梦到了,难道说你想展老师了?”
“我……我想他做什么!”
“那只有你自己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何佳琪耸肩:“哎,老舅,你梦到啥了,说说呗。”
“佳琪,你说展琰现在做什么呢?”
“还说没想?你告诉我你梦到什么,我就告诉你他在做什么。”
为了换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白玉堂勉为其难、支支吾吾地讲了个大概,何佳琪听完差点笑断肠子。
“展老师是什么人?神人!”何佳琪捶着桌子爆笑:“亏你想得出来,哎唷,不行,肚子快笑破啦。”敛了笑看白玉堂,一下又忍不住,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明儿我得告诉展老师。”
白玉堂终于回过味来,其实从刚才何佳琪说的话都应该能听出来,她已经有展琰的消息,这下算是能确定了,她不仅是有消息,极大可能是根本都见过了。
恢复常态的白玉堂故意兜圈子:“佳琪,你把他吹得神乎其神的,那怎么找不到份好工作,要打散工啊?”
“找不到好工作?”何佳琪算是明白了白玉堂那荒诞的梦从何而来了,嘿嘿阴笑:“小白啊,你的思路太狭窄啦,谁说打散工的人是因为找不到好工作啊?不过呢,这倒说明你还算有良心,知道记挂着柔柔的救命恩人。”
“……”
“被一语惊醒了吧,买别墅,买越野,中国大好河山自费转了不知几圈了,资助的孩子不知有几多,年纪轻轻的打散工做到这份儿上,您这有为青年能比不能?有闲心担心别人不如审视一下自己。”
白玉堂风中凌乱了,合着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担心东担心西,人家整个就一款儿爷:“难不成他是哪个富家公子,出来体验生活?”
“切,你当拍电影呢?”何佳琪挥挥手:“不跟你扯闲篇,反正展老师的事儿我也是听秦阳说,我看了了他也是半瓶子醋,指靠不上,您老真想要内幕消息,直接问本尊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然,您老要觉得没必要我不勉强,不过呢柔柔圣诞节会回来,到时候查你的帐,别说我没帮你。”
“话说这份上,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白玉堂斜着眼看她:“要说起来呢,白柔回来是你的功劳吧。”
“您这话咋说的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下次打电话说悄悄话呢记得把门关严咯、声音放小点。”
“嘿嘿,故意让您听的,这叫预防针。”
“拉倒吧,你老舅的事儿怎么说都还轮不到你还操心。”
“您这话可不对,阳阳说了,也就在我和白柔面前你能充充大瓣儿蒜。”
“秦阳这么说?”白玉堂眯了眼睛。
“我小小加工了一下。” 何佳琪讪讪地笑。
“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这才几天,说话都跟那个秦阳一个味儿!不跟你废话,展琰在哪里?怎样联系他。”
“吔?!”何佳琪有些诧异,她印象中白玉堂对展琰和秦阳一向抱有成见,最近见他与秦阳和解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如今看来还真是转性了。
“吔什么吔?”
“哦,不吔不吔!眼看圣诞节到了,展老师这几天帮齐哥布置店面呢。”
“不早说!”白玉堂白她一眼:“你去不”
“呃?!去!去!”何佳琪会过意来,忙不迭地起身:“老舅,慢些,外面冷,你穿上外套啊!哎呀哎呀,你鞋子没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