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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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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这个词,云雀恭弥仅仅看到过一次,是在一本介绍中国的书上,这个优美的词如惊鸿般的一现,便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但最后,因为书上讲述的太简洁,中国的历法又太难以计算,“七夕”对他来说终究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
那还是他16岁的那个夏天。一向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年级的他,终于选择了与泽田纲吉他们一起毕业。
毕业典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举办。结束后,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说要照相。他站在树荫下静静的看着他们。
泽田纲吉向他走来,有些局促的笑着:“呐,云雀学长,一起来照相吧。”
云雀恭弥冷冷的说:“草食动物,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可以命令我了。”
泽田纲吉怔了一下,有些微微的失落,但马上就又恢复了那局促的笑容,挠挠后脑说:“呵呵,这样啊……那就算了,毕竟云雀学长也不喜欢群聚嘛。只是想到大家都毕业了,留个纪念而已……”
还真是草食动物的作风啊。云雀恭弥想着。不如……满足一下草食动物的小小要求吧。
“可以啊。”他淡淡的说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过以后我不会再和你们群聚了。”
“真的么?”泽田纲吉兴奋的说,开心的笑了起来,“太好了,谢谢云雀学长。”
云雀恭弥第一次看到泽田纲吉那样的笑容,灿烂如夏花。
那是唯一的一张云雀恭弥与他们“群聚”的照片。他第一次在照相时露出笑容,虽然那只是嘴角的一丝弧度。
那时他还不知道,泽田纲吉竟然将那张照片保存了好久好久。
当然那是后话了。
那之后,他们再无联络。泽田纲吉每天和狱寺山本他们出去玩,像是要将这辈子的分量都玩够似的;而云雀恭弥,毕竟是如此的爱校,即使毕业了也习惯性的在并盛中学待一整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着或是在天台上吹风睡觉。
就这样度过了空虚的一个多月后,那是一个明媚的八月,温暖的阳光一如毕业那天。
泽田纲吉突然冒冒失失的闯进云雀恭弥的办公室。那时他正趴在桌上小憩,被打搅了自然十分不满。
“怎么了,草食动物?”他不耐烦的问道。他清楚的看到对面的泽田纲吉颤了一下。
“啊,那个……打扰到云雀学长睡觉真是非常抱歉……其实我是想问下云雀学长有没有空,我想……嗯,那个……和云雀学长一起走走。”泽田纲吉脸颊通红,神情紧张,褐眸水汪汪的带着祈求,像只软弱的小兔子。
“我应该说过不再和你们群聚的。”云雀恭弥皱起眉头。
“啊,不……我是说,就你和我。”
“只有我,和云雀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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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们身处并盛河畔的河堤上。春天的时候这里开满了樱花,如今是夏季了,粉嫩的樱花早已落尽,只留一树青翠的绿叶。
一路上泽田纲吉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着话,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听得他略微的烦躁起来。
“喂,草食动物。”一路上都是泽田纲吉在讲话,云雀恭弥静静的听。此刻他忽然开口,泽田纲吉微微惊讶了下,把头转向他疑惑的盯着。“你把我叫出来,难道就是为了来看这些早已经谢了的樱花么?”
泽田纲吉脸倏的红了,急忙移开视线像远处看去。片刻,他缓缓的说:“其实,我今天,是来向云雀学长告别的。”
“我明天就要去意大利了。”
云雀恭弥一瞬间懵了。他转过头去惊诧的看着泽田纲吉:“草食动物,你说什么?”
泽田纲吉苦笑:“我要去意大利进行两年的训练,然后在我成年的时候,接任彭格列九代目成为十代首领。以后回不回来都说不定了呢。”
“里包恩让我叫云雀学长你准备一下明天动身,但我觉得没必要呢。云雀学长是那么喜欢并盛,而且又讨厌群聚,怎么可能会和我一起去意大利呢。”他眼神迷离的望着河对岸的夕阳。残阳如血,将河面染得绚烂无比,泽田纲吉整个人被染得一片红,云雀恭弥一瞬间觉得他是那样的遥远迷离且无法握紧。
他们静默着站了几秒钟。泽田纲吉突然开口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云雀学长呢。”
“泽田纲吉……”云雀恭弥太过惊讶竟然叫出了泽田纲吉的名字。
“是啊,一直很喜欢。很奇怪吧?”泽田纲吉自嘲的笑笑,“其实我觉得云雀学长,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呢。不然也不会养云豆这样可爱的宠物吧。”
“呐,云雀学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泽田纲吉忽然说。
“嗯?”云雀恭弥有些恍神。
“是七夕哦。”泽田纲吉柔软的语气里却带着无以名状的悲伤。“中国的情人节呢。我特意去查了中国的历法哦。”
“相传牛郎和织女是很相爱的一对夫妻,但因为织女是天上的神仙,而牛郎只是一介草民,他们的相爱是不和道理的,所以被禁止了。他们被分隔在银河的两端,一年只能见一次,就是今天哦。”
“草食动物。”他又换回原来的称谓,只是心里还是很震惊,不明所以的震惊,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泽田纲吉苦涩的笑笑,“说了这么多让云雀学长困扰的话真是对不起……请把我说的话忘掉好么……”
“那么,我走了……可能以后,一年,也见不到一次了吧……”
然后,泽田纲吉缓步离去,夕阳铺洒了一路,一脸,一身。
云雀恭弥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