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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春宵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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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亦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交到白天手里,任由身边的他牵着她,在众人面前,一步一步地走到前面。
婚礼司仪很是能活络气氛,让新娘和新郎喝交杯酒,让两个人亲吻,喝着几个年轻人一起开他们玩笑。
他俩全程都扬着笑容,司仪又说要看两个人小时候的照片。吕亦站在白天身边,微仰着头,看着投影仪上两个人闪过的一张张照片,从婴儿到学生再到成年,工作,他们的人生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彼此,尽管有时候看似没有相交,但其实,白天却始终再离她不远的一步,不紧不慢地前进着,就仿佛在等待着她。吕亦微微湿润了眼角,身边的人牢牢握住她的手,源源不断的热度从他的掌心传来,她转头看向白天,他专心地看着屏幕,这个侧面棱角分明的男子,如今已是她的老公了,虽说两个人早就扯了结婚证,但如今,她才有了真正结婚的感觉。
司仪主持差不多,新娘子就去换衣服去了,手忙脚乱地换好旗袍,顿时觉得饿得眼冒金星,伴娘趁乱赶紧往她嘴里塞了个什么,她也没问,张嘴就咬,囫囵吞枣,差点没噎死,又被拉出去和新郎一起敬酒。
虽说这酒大家都知道明明是换了白水,但这过程总是要走一走的。再加上有伴郎帮忙挡着,他俩虽然走得累,但其实并不会醉。只是到了他们同学朋友那几桌,便知是跑不掉的,年轻人很是能闹腾,倒了一大杯白酒,非要看着他俩喝下去,伴郎也不能帮忙。吕亦硬着头皮喝了一口,就被辣得说不出来话,脸蹭地一下就红了。正想再喝,白天就接过了杯子,将剩下的一饮而尽。看的那几个人连声叫好,又要倒酒,吕亦见势不好,拉着白天就走,伴郎和伴娘也赶了过来,他俩这才得以逃脱。
两个人也没吃什么,敬了一圈,吕亦只觉得腰酸脚疼,头也昏沉沉,再看身边的白天,脸色也不太好,她朝伴娘使了个颜色,就拉着白天进了新娘休息室。一进房间,两个人就摊在沙发上,话也说不出来了,过了一会,看了眼对方,一愣,又笑了起来。伴娘换来服务员敲门进来的时候,就是见到这副情景,只觉得新娘和新郎像疯子似的,连忙放下吃的就退了出去。
吕亦心疼地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白天,赶紧站起身,把吃的放到白天面前,让他快点吃点东西,她站在他身后,一边帮他按摩着穴位。
白天差不多是空腹一口气喝了那么多白酒,此刻胃里确实不太舒服,吃了点热乎东西,这才稍微缓了过来,见吕亦明明自己也累,还帮他按摩,看着她那样,他就心疼,一把扯过她,干脆让她坐在他腿上,让她吃东西。这一坐,竟觉得她身上凉冰冰的,他皱了皱眉,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裹住她,搂着吕亦的腰。
“口口,辛苦你了。”
吕亦饿得慌,早已不顾形象,埋头大吃,听白天这么说,抬起头,嘴里还包得满满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使劲嚼了几口,咽下去以后,才说道,“为人民服务!”
白天忍住笑意,摸了摸吕亦的脑袋,从桌上抽出一张面纸,擦了擦吕亦的嘴巴,然后满意地一笑,凑上前亲了一口,“那你可要坚持住啊,人民还等你晚上继续服务……”
吕亦脸一红,小拳头就要往白天身上呼。白天一把握住,另一只手推了推吕亦的脑门,笑道,“想什么呢?我是说咱们那些同学晚上肯定也不会放过咱俩的。”
吕亦唰得脸更红了。
果然,下午陆陆续续的,客人就走了,双方父母也都回家休息去了。只剩下他们同学朋友的还留着,非说要打麻将,便又在饭店楼上包了几个房间。打到晚上,又是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又少不了喝酒,这下没有大人在了,全放开了,什么话都说,什么玩笑也都来了。
吕亦被闹了一天,只觉得头都嗡嗡作响,偏偏他俩又是一帮朋友里面最先结婚的,那帮人都玩疯了,先是拿了根巧克力棒,让两个人一起吃,甚至还找了两个人男生一起比赛,说是谁的长便要惩罚,他俩只得硬着头皮在大家面前吃,开始还没什么,到后来,巧克力棒越来越短,吕亦就不好意思了,偏偏身边的人又开始起哄,旁边的两个男生甚至连嘴都敢亲,吕亦脸一烧,一着急,直接把棍给咬断了。大家顿时切了一声,嚷着没意思,要罚他俩。吕亦以为就是喝酒,谁知道不知道谁那么缺德,提议让白天背着他媳妇,走到包间外面,在饭店走廊里喊,“我娶媳妇儿了!”吕亦一听,只觉得眼皮猛跳,恨不得抓着白天就跑,还没来得及动作,就把旁边的人给制服了,然后竟然驾着她往白天背上放,就往外推他俩,然后有一人帮忙吼了一声,“猪八戒背媳妇儿了!”说罢就关上了包间门。吕亦趴在白天背上,只觉得心跳的厉害,她又怕掉下去,不得不搂着白天的脖子。白天刚喝酒喝得有点多了,此刻微微喘着粗气,吕亦趴在他的耳畔,静了一会,小声说道,“要不,咱俩溜吧?”
白天侧了侧头,一双眼睛闪着耀眼的光,吕亦躲之不及,唇正好蹭上白天的脸颊,只觉得所触是一片滚烫。还来不及做反应,白天背着她就开始跑,她惊叫一声,忙搂紧他,随着他的步伐而上下起伏,她竟也有些气喘似的,大声嚷着,“白天,白天,我的包……”
白天步履不减,“一会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帮你拿着,明天再去取。”
“钱……钱还没结……”
“我身上有钱包,一会就结了。”
说罢,背着她往饭店大堂走。一路上服务员都诧异地看着他俩,吕亦干脆把脸埋在他的颈间。一直等白天结完帐,走出饭店,她才重新抬起头来。
此刻,已是9点过,夜深似海,偶有繁星。吕亦呼了口气,看着那大团白烟,她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竟然都没有穿外套,而白天脸上还有刚才他们玩游戏画的口红印子,两个人皆是一副狼狈的模样。吕亦仍是趴在他的背上,突然就颤抖起来,白天不解,放缓了脚步,还没说话,吕亦一个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白天一愣,继而也笑了起来。吕亦捂着白天的耳朵,一边笑,一边念,“你说咱俩傻不傻,连外套都没穿,冷不冷?你放我下来吧,累。”
白天却是把她又往上托了托,突然又大步走了起来,“你在我身上就不冷,也不累。”
吕亦被他背的一颠一颠的,她轻轻笑了,帮白天搓着耳朵,“那……我就暂时当你的小棉袄吧。”
白天一顿,转瞬脚步愈发快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嚷了起来,他俩本是走在桥上,旁边都是过往的车辆,行人很少,偶有路过,都怪异地打量着他俩,白天也不管不顾了,“我娶媳妇儿咯!我娶媳妇儿咯!”
吕亦一听,气得要锤他,拳头捶下去,却一点力气没有,她气得干脆咬他耳朵,白天哎哟一声,背着她却愈发欢快。
两个人走回家已经10点过了,站在家门口,白天才把吕亦放下来,正要开门,吕亦却一把扯住他,白天一顿,回头看她,只见她一脸紧张,他了然一笑,握住她的手,“放心,以后,这也
是你家。”
说罢,开了门。
白天妈妈和白天爸爸正在客厅坐着看电视,大约是在等两个人,总算见着了,白天妈妈一见就开始唠叨,见两个人竟连外套都没穿,就心疼起来,赶紧让两个人去洗澡,早点休息。
吕亦进门以后,害羞地叫了一声爸妈,就被白天妈妈往卧室赶,吕亦只好先去洗澡,洗了澡,趁白天去洗澡的空当,赶紧出来让二老去休息。等二老进了房,她才松了口气,重新回了房,这才仔细地打量起这个房间。
她和白天从小就认识,只是好似从以前就没有进过他家,就连小时候大家都住在一个大院子里,每天不是跑这家就是去那家的,她也从来没去过白天家。她站了起来,端起床头柜上的相框,竟是有一年他们几家一起去黄龙照的大合照,那个时候,他们俩一个站在这边,一个站在另一边,她脸色并不好,当时半夜就被叫了起来,坐车上山看日出,全是盘山路,坐到一半,她就吐了,下了车,又昏昏沉沉地爬山,还好爬到山顶总算是看到日出了,最后大家来了张大合照。吕亦正看着照片发呆,身后伸出一只大手,接过相框,拉着她坐在床边,白天头发还有些微湿,他脖子上搭着毛巾,吕亦很自然地拿起毛巾帮他擦起了头发。
白天摸了摸照片,因为头上的力道舒服地叹息一声,“这好像是我唯一一张和你的合照。”
吕亦手没停,“这回多了,那么多结婚照,随便你挑。”
“恩。”
吕亦却突然一顿,坏笑着贴近白天,“说,你什么时候把这张照片看到床边的?恩?是不是早就对我心存不轨啦?”
白天没做声,良久,耳朵竟然都红了。
吕亦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松开毛巾,呀了一声,就要去开衣柜,“我要找找还有没有别的秘密!”
白天一把抓住她,直接扔到床上,关了灯,被子一掀一盖,佯装镇定,“睡觉!春宵一刻值千金!”说罢,把吕亦压在身下。
这下轮到吕亦脸红了,她挣了一下,有些窘,“白天,白天,今天不行,今天不行,我来那个了,刚才洗澡的时候发现的……”
白天呵呵一笑,亲了亲她的额头,“恩,睡吧,累了一天。”
吕亦点点头,靠在白天怀里,合上眼,睡意顿时袭来。朦胧间只觉得白天仿佛起了身,过了一会,又进了被窝,重新搂回她,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她舒服地轻叹一声,更深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