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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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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撞击后的墙体连带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震动。
西莱尔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语。右手撑在墙上,左手完全包裹着宁青的肩膀,正因如此,这力度极大的冲击反而是被他自己完全承受了,并未让宁青感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被禁锢在狭小的夹角内,宁青喉结滚动,他沉下脸:“西莱尔,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背着我处理掉班森,还对我大发脾气。”
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这么古怪,这人冷暴力起来真是相当厉害。
他的原意不过是让西莱尔理性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免产生误会,为什么alpha都这么难沟通,难道是因为缺少健康的教育或者缺爱吗?
他长久望着西莱尔,眼底平静如一潭幽泉,然后伸出手指,缓慢逼近西莱尔的唇。
“你是不满足于我给出的回报,想要得到更多。”
“还是觉得我一介平民beta没有让你尊重的资格?”
期间西莱尔几度想要张口,都被宁青打断。那根纤长素白的食指,像一道丝线紧紧缝合住了他的嘴。
好想舔。
西莱尔一冷静下来,又有点控制不住了。
他看了那么多天的小视频,闻得见肉味却吃不着,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确实是他擅自行动,他哥非要留着班森,说那个蠢货只是被怂恿的出头鸟,动了也只是给他背后的老狐狸送把柄。
西莱尔也是故意和他哥对着干,斗不过他的兄弟,还收拾不了一个三流贵族的儿子吗。于是他在交接后的那天晚上就秘密拜访了“因病休养”的班森,一开始说是探望,后来审讯顺带着恐吓一番,临走前实在没忍住,给人揍成了二级轻伤。
谁叫班森说宁青喘起来很带劲的,他自己都没现场听过,这人又算个什么东西!
但他可不能这么对宁青说。
“……没有,我没有不满足,我没有看不起你。”
西莱尔把自己从事件中摘出来,睁眼说瞎话:“班森是自己吃药吃坏的,他比赛前就注射兴奋剂,找你之前又服用了大量的壮阳药,受伤后多病发作,估计还得躺几年才能醒。我帮他办了退学手续,完全合理合法合规。”
穿堂风呼呼掠过,门口又湿又冷,说话间西莱尔吐出白雾,让那张锋芒尽显的俊脸柔和许多。
宁青接受了这个回答。
放过西莱尔的理由很简单,他相信西莱尔的本性不坏。
这个大块头之前虽然撑着伞,但衣袖和手套都被风雨打湿,硬挺的金发也耷拉下来,看得出是在门外等了很久,说不定还在家附近的训练室和图书室之间来回寻找,试图找到他的踪迹。
赛后宁青先行离开,不曾通知西莱尔自己的去向。西莱尔在赌气之后,应该给他发过讯息,可惜宁青的终端已经没电了。
“行了,你先起开。”
宁青试图按着西莱尔的胸膛把他推开,没推动,硬得跟堵铁墙似的。
宁青:?
“是我错了嘛。”西莱尔服完软又半蹲下来,把一颗脑袋拱到宁青的肩膀上,“我还有件事要麻烦学长。”
接下来西莱尔亲身诠释何为得寸进尺。
他说:“我们试一次接吻吧,学长。”
然后抛出一个逻辑自洽的理由:“我的母亲想见你,你看我只是凑过来,你还躲我,这样疏远的样子,谁会信我们是情侣?”
越这样说,宁青越是希望离他远一点,以免被这种可怕的推理能力沾染,他别过头,不拿正脸对西莱尔:“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就不放你走,不会让你走出这道房门,永永远远。”
西莱尔嘿嘿一笑,嬉皮笑脸的模样,简直像他家里那条养了十年的土狗。每逢宁青出门打猎,就直起前肢,爪口并用叼着宁青的裤腿不放。
宁青举起手,佯装要给他一巴掌,却见西莱尔似乎更兴奋了。
……究竟在得意什么。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吃软不吃硬这一重大缺点。不过合同里也白纸黑字写上了这个要求,就当是为了实现计划所要经历的必要的牺牲吧。
宁青只好闭上眼,将抿起的唇送到西莱尔跟前。
也不知道西莱尔有没有接收到明示,总之宁青等了两三分钟,喷洒在他鼻梁上的热气忽然一滞。
然后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很轻,几乎感受不到异物贴近的触感,也没有那种片子里啵唧的声响或者咕滋的水声。宁青前天特地下载了几部,阵仗非常大,可现实里只有屋檐处落下的雨淅淅沥沥。
直到唇上的热源离去已久,宁青也还没有睁开眼,仿佛是愣住了。
他的眼型狭长,略有些下三白,平时也懒得做出什么表情,故而显得冷漠淡薄。但在闭眼时,气质立刻变得乖巧而懵懂,让人心痒难耐。
好在目前,能独享这个景象的只有西莱尔一人,谁都不能和他分享宁青。
就结束了吗。
宁青兀自发呆,又过了一会,才听到西莱尔说。
“这种程度,学长可以接受吗。”
宁青实话实说:“还好,没有什么感觉。”
屋外雷光一闪,白光在他们几米之外的空地上轰然炸开,似有若无焦糊味中,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向宁青砸来。
与上一次的浅尝辄止截然相反,不仅是两瓣肉的碰触,还有牙齿和唇舌的交接,磕磕碰碰,行动生涩又热情。
像首次尝到肉味的鬣狗,西莱尔先是毫无章法的啃啮,害得宁青吃痛,用尖尖的虎牙狠咬一口,直到尝出铁锈味为止。从这时开始,西莱尔才开了智,转而用一种更高明的折磨方式对付宁青。
他在勾着舌头……舔。
黏腻的触感让宁青头皮发麻,时间缓慢流逝,他越来越难以呼吸,只能贴着墙缓慢下滑。
宁青不太记得最后是怎么结束的。
那天晚上,那个暴雨一直未停的初夏的夜晚,在首都星几乎无人造访的山林角落,西莱尔告诉他这就是爱侣应该做的事,他应该记住这种感觉,然后扮演它。
由于缺氧和淋雨,宁青咳嗽得很厉害,在后半夜发起了低烧。西莱尔忙前忙后给他盖上毛毯,又端来一碟松饼和一杯热腾腾的红茶,西莱尔说他亲手加了两块方糖,他发现宁青其实挺喜欢甜食的。
系着围裙的西莱尔眼里放着光,让宁青不忍心告诉他,松饼似乎没烤到全熟。
他也没有戳破另一个秘密。
我是在扮演,你又是在做什么呢,西莱尔?
温热的食物下肚,宁青越来越困,所以西莱尔叽叽喳喳时他只能在句尾微弱地点头。
“学长,别去皇家医学中心了,那样会让你的基因信息在数据库里留档,我不想你被他们盯上,报告我过两天就帮你弄一份出来,这几天不要出门好不好。”
“就算是我叫你出门也别去。”
“听到了吗,青?”
回应他的只有连绵的呼吸声,宁青无意识倒在了西莱尔的腿上,把自己裹进卷起毛毯里,这是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其实连这句忠告是骗他的。
他此次被紧急召回家族驻地,是为了给兰切斯特家族送宁青的基因样本,检测结果让所有人大喜过望。
宁青身上携带着人类刚进行ao分化时的原初基因,使他既有再次分化的潜力,也有远超平常人的精神力。
这还意味着,他的天赋可以在后代中流传,是新人类的最优母本。
如今是星历1026年,星际大航海时代结束已有七百年,除了掌管统治大权贵族,几乎没有人知道ao分化的真相。就像古地球时代的名贵猫狗一般,他们alpha其实也只是人为选育出来的优良品种。
不断地近交,繁衍,改造……
终于培育出一代又一代的天才和怪物。
西莱尔,或者说西莱和莱尔,最初不过是兰切斯特基地试验罐里众多失败品的其中一个,空有天赋,却每天都困于疯癫之中,对无人的角落呓语,每到太阳升起时就会丢失前一天的记忆。
直到某个契机,西莱尔被发现身体里寄居着两个灵魂。
……
红茶里下了足量的安眠药,宁青安然地睡在莱尔怀里,莱尔从上到下摸了个遍,现在的宁青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排斥,但也不像莱尔想象得那样,一摸就湿答答的。
好吧,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的手艺比他哥差的。
莱尔决定加急定制一些兼顾美观性和趣味性的道具,按照他亲手测量的数据,尺寸要小一点,顺便刻上青和莱尔的缩写。
他捏着宁青的脸颊肉,心想征服男人的心,还是要先征服他的身体才行。
其实父亲和母亲那边,只要他多多地造出一些崽子来,压根不会管他怎么和宁青亲近。他哥一心想着从政,鞭长莫及,管不到他这。
至于宁青自己是怎么想。
抱歉,莱尔没考虑过。
凌晨四点,天要破晓,雨停了。
莱尔这才想起检查自己的通讯,他记得为了防止他哥坏事,他提前设置了静音模式来着。
“莱尔,你背着我在和宁青做什么?”
“按照我们的计划你不应该向他透露那么多,他可能会有所察觉。”
十分钟后。
“我现在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