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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深海的暗流 [海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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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中心.萨瓦]
“曹老板,这是目前我们拿到的最新编号。”斗篷男恭敬的对斜靠在巨大落地窗前的男人说,边说边递上手中的物件。
窗外,几只游荡的怪异生物,它们冒着诡谲的蓝光,给昏暗的大厅带来几分光点。
曹老板漫不经心的看了看男人递来的东西,隔着窗逗弄了几下怪鱼:“嗯,不错,N-106?肥料而已。”
男人微微抬头道:“老板,之前那个104虽然死了,但是留下的烂摊子可不少,尤其是那几个老东西。”窗外幽光忽的照出男人阴鸷的眼神。
曹老板冷哼一声:“蜉蝣。”曹禹背着手离开落地窗前,往大厅里的长桌走,微微抬眼:“都有谁?”
李引提前走到长桌前,拉开座椅的同时说了几个名字。
曹禹轻蔑的勾了勾唇,手指轻敲着桌面:“你说,0号,是该死还是该留?”
话题的陡然转变让李引心头一跳,但他很快就接上了话:“我觉得留着比死了的好。”
曹禹掀起眼皮,审视的看着斗篷男的眼睛,良久才移开眼,挥了挥手。
李引轻轻擦过额角的冷汗,点了点头就准备退下。
“等一下。”曹禹喊住了他。
“什,什么事,老板?”
曹禹又敲了敲桌子:“海神的遗物,去查查,那位,一定很喜欢这个筹码……”
李引点头应下,就退出了门。
[海城.艾格伦街区.希顿酒吧]
李引拎着个黑袋子,一矮身就进了巷尾的酒吧后门。
刚进门,烟酒味和不知哪来的莫名血腥气,两者混在一块像吸饱脏污的抹布,直往人脸上捂。李引深吸了几口,熟悉的恶心感……
李引略过周边的赌徒,酒鬼,径直向最里侧走——他今天是来买情报的。
最中心,卡座上戴着花环的少女饮酒的画面与周边赌命赌手的场景格格不入,她喝的烂醉,单手撑住头,眼神涣散的发着呆,而她对面还坐着个孩童模样的男孩。
男孩不紧不慢的擦着手里杯子,余光瞥见了李引走近却没抬头。
“鲩先生,好久不见啊。”李引虽看着在笑却是咬牙切齿。不知是他手里的东西丢到桌子上的动静太大,还是气氛的逐渐紧绷,周围吵闹的人都停了下来。
气氛凝固许久,被称为鲩的男孩挥了挥手,昏暗的空间里就再次恢复了吵闹。
“既然是来做生意的,那就坐吧。”说着鲩就起身离开了。
李引怨毒的盯着男孩离开的背影,惨痛的过往让他恨不得立马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你想知道什么?”少女这会的眼神清明,她起身,引着人到了另外一个没人的包间,李引坐下后扯开黑袋,一朵黄金花晃了几下露在少女眼前。
塑花束,笑着拨弄了几下金花,这个酬劳有些新奇,很有意思。她问:“请说吧,你想听什么故事?”
“海神的心。”李引幽幽的答到。
塑花束从容的笑笑:“传言海沟之战后,塞壬在濒死之际,把自己的心给了个小偷。”
“谁都知道。”李引不屑的插了句。
塑花束没理会对方的不耐烦,她捻了捻金花瓣不疾不徐的抛出一个深水炸弹:“后来这位小偷成了旧海城的统治者,那个无名的王。”
“什么?”未等李引的震惊延续,塑花束抿了口酒:“而且,这位无名的王,还活着。”
“他在哪?”
“查尔德街区,不过,具体的地点我就不清楚了。”少女慢条斯理的卷着一小缕发丝。
李引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少女,似乎想看出些什么,塑花束也丝毫不惧,两人无声的对峙着。
“李先生,关于海神的心,我就知道那么多;如果你想知道别的故事,就是另外的价钱了。”塑花束随意的将金花放到一旁,盯着桌上的空酒杯不自觉的又发起了呆。
李引自然是知道已经没有别的线索了,这个醉鬼是海城黑市榜上有名的情报家,她这没有的话,那就是真的没有;但是他莫名的觉得塑花束知道的不止这些。
“你知道我后面的人是谁吗?”李引靠着座椅懒洋洋的问。
少女回了神:“当然。”塑花束话锋一转:“不过,就算是一手遮天的人,也会有想知道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没了我,他很难知道。”少女先一步反击了男人未出口的威胁。
“……哼。”李引阴毒着剜了眼塑花束,带着不愉快起身,装模作样道:“合作愉快,塑,我还会再来的。”
塑花束佯装困倦摆摆手就趴在了桌上。
李引在心底啐了口就离开了包间。
[西海]
“哥,收网了!”赵小乙看了眼网中逐渐汇集的鱼,觉得差不多了,拉起收网绳,朝控制室喊。
等到听见哥哥应了一声,他才开始沿着甲板收网。两兄弟配合默契,很快就收网成功。
赵甲控好摇杆起身,打算去看看劳动成果,刚到门口就听见弟弟的尖叫声。
狭小的甲板上一群黑乎乎、带恶臭、没见过的死鱼堆压在无力的渔网上。
赵小乙哪见过这场面,整个人瘫在船沿,似是被吓呆了。忽的,边缘一条长得像电鳗的鱼迅速缠上他的脚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咬了口他的腿。
赵小乙只感觉到一股痛感袭来,来不及喊疼就晕了过去。
赵甲冲过去把弟弟腿上的那条鳗鱼挑开。突然,他发现,这玩意根本算不上是鱼!
这条怪鱼通体黢黑,长着一些黑毛,还有一圈尖牙……长相极其恶心吓人。
他使劲摇了摇弟弟,同时余光瞥见刚刚被挑开的怪鱼在弓着身子蓄势待发,而赵小乙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赵甲怒了,气的咬牙,骂了句“晦气。”上脚就把鱼给踩烂了。
结果这一脚下去,一股黑浆从鱼眼喷出来,射得老远,一下子居然把甲板穿了条焦线
赵甲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海怪?!”想起了祖辈留下来的海怪谣,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连忙背起弟弟,就往控制室跑。
“呕……”江浣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吐了。原本,这件事情应该是本地警署办案,但是事件的诡异程度远超想象,所以最后层层上报交给了军区研究所。
突然一旁有人递来了一瓶水,江浣也不管是谁,直接就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然后整个人瘫在了甲板上。
递水的人也跟着蹲下来,然后突然伸出了蓄谋已久的手,rua了一下江浣露出的耳朵:“嘿嘿,果然猫的耳朵更软……”
江浣花了0秒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梁、未、泽!”。跟着声音同步进行的是江浣的拳头。
来人“哎呦”一声,也倒在了甲板上,本来这一拳,江浣没有用力,但是海浪刚好翻了个跟斗,让江浣这一拳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梁未泽的伤口处。
小狗挨打倒地后,就立马哎呦叫唤。江浣听的烦,伸出手打算来个手动静音。梁未泽并不喜欢被捂嘴,于是两个人纠缠到了一块去,谁也不落下风。
过了一会,一狗一猫累的停了手,由于两人一时半会谁都起不来,于是索性躺着闲聊起来。
江浣用手遮着太阳问:“你一个特训兵,怎么会出这种任务?”
“嘿嘿,教官说我表现的好,让我出来见识见识。”梁未泽底气十足的说。
江浣也不说话,就侧过脸,盯着蠢狗的眼睛看。
不出几秒,梁未泽就败下了阵,他深吸一口气道:“好吧,是因为我好奇宿舍栏杆的承受重,无聊想在宿舍掏个洞,晚上睡不着,把整个仓库的枪都给拆了一遍……”梁未泽哭丧着一张脸:“然后教官就罚我每天站岗,洗厕所,出任务。”
江浣听着梁未泽的遭遇没有一点同情,而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后,从甲板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走人。
“哎,等等我!”梁未泽一个鲤鱼打挺蹿起来,三步并两步的跟上了江浣。
两人并行来到了船前,原先密密麻麻的死鱼,已经被清的差不多,白教授留了几条,正在观察,小丹浔表情淡淡的站在一边。
“哥!”梁未泽大老远就看见了白隐,兴奋的大喊。
白隐听见声音,推了一下眼镜起身:“小未?”白隐对梁未泽的出现有一瞬间的疑惑,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又闯祸了?”
梁未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蓝白的眼睛左右滴溜:“哈哈,哥,我过去站岗了。哈哈……”说着梁未泽就跑回了原来的位子上。
白隐叹口气,又转身投入了观察。
“白教授,怎么样了?”
这回是江浣,白隐下意识的看了看一旁的丹浔道:“这些鱼捞上来的位置和丹浔说的坐标有些相近,而且和古生物图上一些鱼的特征很像。”
江浣有些奇怪:“可是,那些古图上的生物应该都灭绝了,即使是有个例,也不应该这么多……”
丹浔瞥了一眼:“它们,是变异,它们身上的波动,和异海相同。”丹浔看了看自己缩小的手脚,又补充了一句:“跟我一样。”
白隐一下恍然大悟,一下直起身,虽然一些地方仍有疑点,但好在有了一个方向。
白隐的控场能力很强,不出几分钟就安排好了对受伤人员的看护、样本采集、回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