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线》星空Starsky

3、第二章

　　总部大楼3楼办公处，雅兹和念白并排站在办公桌前，自我介绍道：“限时排名榜第3名，雅兹”“限时排名榜第二名，念白！”念白说着眉眼弯弯看向，背对着她们的那个身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雅兹轻抿下唇，眸中一滩死寂，看向前方，但眼睛的余光一直停留在念白身上。
　　在他们的身前有一个灰色长发的女生，穿着工作服，正背对着他们，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听到他们的话后缓缓转过身来。秀眉紧蹙，手中的文件不自觉捏紧，胸前挂着的金属牌与阳光相融，折射出点点银色的星芒，金属牌上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大字——柠霜，柠霜略显不悦的看着他们两个缓步走到办公桌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开口问道：“你们的推荐人是谁？”说着，柠霜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顺势倚靠在椅背上，伸出一根食指，在桌面上轻敲着。抬眸看向雅兹和念白，雅兹将口袋中的一张纸质证明拿出，双手递了过去，柠霜只是示意她放在桌上，并未过多言语，雅兹见状也不恼，只是沉默着，将证明轻轻放在桌上，柠霜随意的扫了几眼，突然目光停留在了那行签名处的签字上，？！柠霜眯起眼睛，在看清楚签名后，瞳孔骤缩，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猛的抓起桌上的证明，又不可置信的仔细看了几遍，站在雅兹身旁的念白，见到柠霜这副震惊的样子，很是好奇，便探身想要看清楚证明上的字，被雅兹不动声色的拦住了，雅兹微微偏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念白耳边轻声道：“念念，小心点儿”，话虽如此，雅兹说是阻拦，但也仅仅只是拉着念白身后大衣的一角而已，念白懵了一瞬，许是没想到雅兹会这么说，仰起头，眉眼弯弯的看向雅兹，笑着点点头，探身刚打算再瞄几眼，便被犹豫许久的柠霜，出声阻断了。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柠霜将文件摔在办公桌上，秀眉紧皱，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雅兹和念白，明显不悦，好似是被人欺瞒了一般，说道：“我再问一遍，你们的引荐人是谁！别想骗我，没用！”柠霜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带着些隐约的怒意，雅兹沉默的看着柠霜，面无表情，将念白轻轻拉到身后，毫无惧色的对上柠霜的眼睛，嗓音平缓，不卑不亢的说道：“这张证明上写的很清楚，我们两个也没本事作假，您有什么不满，恐怕也不是我们的错吧，您对我们发什么火呢？”柠霜听罢，神色微怔，但迅速反应过来。将桌上的证明拿起，抬高指着上面的签名处，对着雅兹说道：“你仔细看看，这上面是谁！为什么你们两个人的证明上面都是这一个人的签名！ UA大赛为了保证公平公正，签字需要三人三阶段以上，不同的人做担保，而你们两个的证明居然都是同一个人签的字！”柠霜见雅兹和念白听的云里雾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你们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整个大赛有这个能力代替两人，连签三次做担保的，只有两个！！”柠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问道：“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呢？”雅兹的眉头随着柠霜的问题越皱越深，抬眼对上柠霜的目光，困惑的说道：“这签名确实是他亲手给我的，没错，可是阳哥并没有跟我说过他是谁”，雅兹淡淡的盯着柠霜，柠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但迅速反应过来，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三度：“你说的阳哥是谁！阳沫吗？！”雅兹被柠霜这一操作搞得一头雾水，念白这时不耐烦地从雅兹身后探出头，语气有些冲的说道：“您直接用光屏通讯一下不就行了吗？干嘛在这儿浪费时间，一惊一乍的，搞得像我们的不是一样，你这个人怎么……”雅兹及时的拉了拉念白的袖口，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念白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嘴巴，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手指一直不耐烦的拉扯着裙边的蕾丝，明显是有些不高兴，而被点醒的柠霜，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哗啦”一声猛的拉开椅子，头也不回的，冲向后方通讯室，毫不顾及被撞倒的椅子。
　　雅兹和念白沉默的目睹了全过程，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虑，念白率先一步出口问道：“阿兹，我们是不是闯祸了？”念白有些不安的用手指绞着衣服，眼睛一刻也未从柠霜离开的方向移开，雅兹面无表情的侧头，看向念白，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伸出手轻轻牵起念白的手，念白突然惊觉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嘴里，试探性的咬了一下，浓郁的奶糖味便从口腔中蔓延开来，念白惊喜地抬起头看向雅兹，正好撞进雅兹克莱因蓝色的瞳孔中，雅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念白的脑袋，像在哄一个幼童那样声音轻柔的说道：“念念，不必担心，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还有我在呢。”还未等念白做出回应，柠霜便急匆匆的跑回来了，手中拿着两份文件，神情严肃，眉头紧锁着，看向雅兹和念白，未做过多的停留，只是挥挥手示意他们跟上，便头也不回地向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雅兹和念白对视一眼，抬腿跟过去，柠霜自顾自的用光屏处理着一些工作，无视了雅兹和念白的目光，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那人双手环抱在胸前，左耳戴着一只，有金色星星点缀的流苏耳饰，发丝飞扬，无风自起，穿着经典短款的黑皮衣和一条带着碎钻链的蓝短裤，那人依靠在电梯栏杆的护手上，眼梢向上挑起，眼睛微眯，正盯着她们，说道：“哈？就是你们两个？！上来。”声音不大，但给人不容拒绝的意味，柠霜向里面那人微微颔首，抬腿走了进去，雅兹和念白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那人伸出手按下了5楼的电梯按钮，电梯飞速上升，平时快了许多，没等雅兹和念白了解清楚现状，便已经到了第5层，因现在是午餐时间，所以整个楼层几乎没有什么人。
　　那人走出电梯，来到了一扇由高碳金属制成的极为厚重的门前，伸出手输入密码，门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缓缓升起，那人无视了身后的他们几人，径直走了进去，而雅兹和念白明显还处于状况之外，没有第一时间做出相应的对策，而站在他们身后的柠霜，突然轻咳了一声，说道：“快跟上，他的脾气可不太好。”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雅兹惊出了一身冷汗，僵硬的转过头，从游离状态中脱离出来，紧紧抓住念白的手，拉着她快步跟上前面那人。
　　柠霜抱着两份文件，不急不缓的跟在她们身后，高跟鞋在白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层中弹回阵阵回响，在他们进到那扇铁门后的房间中，厚重的铁门便轰隆一声，猛然间关紧，整个房间中只有头顶上的一盏无影灯和房间中央，一张不大不小的圆桌，那人就站在圆桌的后方，咧开嘴笑着开口了，声音轻挑，但毛毛躁躁的：“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烬讔，是卧底组的负责人，也是现役人员，他们在外都叫我的代号—凯隐，你们做好准备了吗？加入卧底组！”

　　说着就将柠霜手中的两份合同拿了过来，翻到签字那一栏，放在圆桌上，推到了雅兹和念白的身前。说道：“ 哈！签字吧，两位。”念白还没有搞清楚现状，下意识的看向雅兹，雅辞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两份合同，牵着念白的手稍稍用力，告诉她有她在，不用怕，平静的抬眼，看向烬讔说：“我拒绝。”此话一出，烬讔脸上那淡淡的微笑瞬间消失，额角青筋凸起，不可置信地瞪着雅兹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烬讔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三度，眼睛瞪得极大，几近要凸出来，眼睛中猩红的血丝清晰可见，眼球缓缓转动，死死盯着雅兹，右手紧握成拳，“砰”的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圆桌上，圆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雅兹和念白被这副可怖的面孔吓到，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雅兹眉头紧锁，抬手将念白护在了身后，手心不断的沁出冷汗，念白此时秀眉微蹙，看着那两份合同上的内容，念白的视力是极好的，纵使从这么远的地方也能看得十分清晰，“保密协议……什么叫期限不知？”念白抬眼淡淡的望向烬讔，眸中毫无惧色可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事一般，雅兹听到念白的话，便也只是护在念白身前，面无表情的盯着烬讔，以防他突然偷袭，烬讔刚想发火，就被念白完全堵回去了，“烬讔是吧？你演的真的很假，真正生气的人不会像你这样，气的双目猩红，就只是砸一下桌子，仅此而已，居然没有其他动作，而且呼吸的频率也不对，不会像你一样这么平稳。”念白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聊家常，烬讔的表情，在听到念白的推断时，怔愣了一瞬，脸上的神情只在一夕之间就发生了极大的转变，烬讔紧皱的眉头舒展，上扬的眼尾因愉悦而眯成一条缝，声音也不自觉的放柔和了许多：“哈！不错嘛，原本我还觉得你们两个是小呆呆，哈！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老阳那家伙的眼光确实可以，你们通过考核了！”说着就将笔递给雅兹和念白。
　　念白有一瞬的呆愕，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眨眨眼睛，下意识的看向雅兹，疑惑的问道：“什么考核？你说的老阳是谁？阳哥吗？我们只是来做临时管理的，你们是不是认错了？”雅兹在一旁赞同的点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烬讔，烬讔挑眉看向一旁当自己是空气的柠霜，柠霜只是轻轻摇摇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两只蝴蝶，说道：“你们是特招生，永久性的在这个工作岗位上工作，没有辞职这一说，也不会有工作变动，唯一的变动可能就是区域调换，死亡为工作结束，我知道，这对于你们来说不太公平，毕竟你们才来到这里，但是干卧底这一行，死伤太多，人员紧缺，你们有实力胜任这个位置，况且……额”柠霜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纠结，侧头看向烬讔，张了张嘴，最终又闭上了，烬讔像是看出了柠霜的顾虑，便接过柠霜的话题，声音高挑的继续说道：“哈！你们的推荐人身份很特殊，所以！经上级的考察，鉴于你们实力强劲，有宝贵的大赛实战经验，所以！我们就把你们调到卧底组来了，怎么样？”烬讔说到这儿，挺直了腰板，肩线将羊绒制的短外套整个撑起棱角分明，里面棉质的里衣的下摆向上收缩，露出一截颈壮的弧度，在纯白外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惹眼。念白此时此刻听的已经有些晕，且因为此时此刻的现状对她们极其不利，大脑好像突然短路了一瞬，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哎？原来你是女生啊？！”烬讔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僵在原地，但只过了一瞬便回过神来，他怒火中烧，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狂跳，声音却显得异常的平静：“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小兔崽子，老子是纯爷们儿！！！”说着单手撑桌，双脚发力，想翻过圆桌，过来跟念白“理论理论”，雅兹见状二话没说，拉上念白的手就往外跑，铁门早被反应迅速的柠霜打开，柠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双手死死的抓着烬讔的胳膊不放，强行把烬讔拦在了圆桌后面，猛的一扭头，将手中的工作牌用尽全力扔向雅兹，她向着雅兹的方向吼道：“工牌拿好！这是通行证！一会儿有人来接你们……快跑！”说着，柠霜向后拉扯着烬讔，烬讔浑身的肌肉绷紧，短衣下摆露出了绷得极紧的腰线，甚至能看到隐约狂跳的青筋，柠霜毕竟是女孩子，被烬讔向前拽着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雅兹稳稳的接住了工牌，拉着念白，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身后还隐约传来了烬讔的咆哮声，和柠霜轻声的安抚，而念白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的“暴乱”中回过神来，大脑混沌一片，就只是下意识的依赖本能，紧紧抓着雅兹的手，被雅兹牵着往前跑。
　　“念念，别怕，有我在。”雅兹带着念白跑进了电梯，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雅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电梯缓缓下降，而1楼的大厅门口早有一个身影在那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