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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见 柳树下的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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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馥身高腿长,一步可以顶杨折柳两步,他一股劲往前走,可怜的折柳只能在后面追赶。
只是杨折柳不明白他突然犯什么病。
“喂!你跑那么快干嘛啊!等等我!!”
前面的人突然停止了步伐,杨折柳没刹住车,狠狠撞进了沈馥的脊背里。
杨折柳揉着鼻子站好,“跑什么啊…”
“到了。”
“什么?”
杨折柳的目光往沈馥身后望去,是一个公园的大门,上面的木牌刻着大大的几个字:柳叶公园
他兴奋地朝公园大门里跑去,沈馥不紧不慢地跟上。
“哇塞!这里真的好多柳树!”
沈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可以跟它们排排站。”
“你闭嘴!”
“哼哼,好的。”
杨折柳一会儿倒着走,一会儿转个圈,不出所料的撞上了路灯,还好沈馥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了他的衣领子,以至于没有让他整个人都撞上去。
不然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
“你小心点行不行,走路看路。”
“我刚刚看鱼看的有点入迷,没看清……”
“鱼?”
沈馥带着疑惑看向河面,里头确实有一群人工养殖的观赏性红白鲤鱼,也就是这么一溜烟的功夫,又让杨折柳窜开了。
一缕甜蜜浓郁的香味弥漫过来,沁人心脾。
杨折柳蹦蹦跳跳到一个卖棉花糖的三轮车小摊那,老板是一位中年大叔。
看到杨折柳过来,大叔发出爽朗的笑声,他热情道:“小朋友要棉花糖吗,8块钱一个,15两个哦。”
打量了一番后,杨折柳朝沈馥招了招手,沈馥见状走了过去。
“叔叔,我要两个棉花糖。”
“你看看你要什么味道的?”杨折柳转头问沈馥。
沈馥看了看菜单牌,“薄荷味。”
“那一个薄荷味,一个牛奶味,谢谢!”
“好嘞,稍等一下。”
说完,大叔开始了他的棉花糖制作工作。
大叔拧开开关,机器中央的金属转盘开始嗡嗡低鸣,那声音就像黄蜂采蜜时的声音,做出来的棉花糖一定很甜。他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白砂糖倒入,糖粒化作半透明的糖丝,洁白蓬松。
大叔拿起一根竹签子,在旋转的机器外围,一圈一圈地行走,那些糖丝缠上竹签,一层覆上一层,长成一团触手可及的云团。
接着,他又倒了一勺青绿色的砂糖,在云团外围绕上一层青衣,做好一个递给沈馥后,又做了另一个。
于是两人一手一大坨云团。
杨折柳手伸到背后去摸书包找钱。
糟糕。
刚刚好像在沈馥家里把书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了。
还有钱。
“呃……”视线悄悄移向沈馥。
发现对方在看自己——再把视线移回去。
也许是多年的默契吧,沈馥掏出口袋里的现金给了大叔。
“走吧。”他带着杨折柳走向河边。
沈馥坐在木质长椅上,而杨折柳蹲在岸边一边舔着棉花糖一边看小鱼。
沈馥看着面前的场景,思绪纷飞,记忆的片段在脑海中交织。
不同的地方,同样的场景,一个阴雨天,面前的少年与一个小小的身影重合,手中的棉花糖变成了棒棒糖。
小孩在树下抽泣,楚楚可怜。
“你怎么了?”稚嫩的声音响起,小孩闻声抬起头。
“我摔跤了,这里好痛……呜哇…”小孩指着自己的脸哭诉。
“你妈妈呢?”
“呜呜…我不知道…好痛啊…呜呜呜”
小朋友握住小孩的手,把自己手里的糖塞进他的手心,“我叫沈馥,我陪你等妈妈吧。”
小孩看着自己手里的糖,哭声软软地坍缩下去,化作喉咙一抽一抽的尾音。
“我叫杨折柳,柳树的柳。”
“好,小折柳,不哭了,吃糖等妈妈吧。”
“嗯!”
折柳,有挽留的意思,古人通过送折柳枝表达自己的思念,对友人的挽留,也许这意味着,他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不离不弃。
这么有寓意的名字,杨折柳一定可以像柳树一样,健康茁壮成长,会有人一路护佑,包括自己。
“沈馥哥哥,我妈妈回来了!”
“小柳!小柳宝贝怎么了,怎么摔跤了,脸都脏了,哦哦,妈妈给你擦擦,走吧,妈妈带你回家。”
“好,沈馥哥哥,我要和妈妈回家了。”
“沈馥哥哥再见!”
“沈馥……”
“沈馥!”
沈馥被杨折柳使劲晃了晃,才反应过来。
“你干嘛呢?你的糖都快化了,还不快吃!”
沈馥看了一眼手里的糖,然后把糖塞给了杨折柳,“我不爱吃甜的,给你了。”
“化了才给我吃,哎,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吃了吧。”
“随你。”沈馥走到河边,看着河面上觅食的小鲤鱼,不自禁地拿出手机,他的手停在空中,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受控制了。
杨折柳拿过他的手机打开相机,“我们拍个合影吧!”
沈馥怔忪了片刻,“什么?”
“合照!”杨折柳一把勾着他的脖子往下压,另一只手举起手机:“来,3、2、1,茄子!”
快门键按下,一张照片保存进了相册,照片里的两个少年,一个有活力,一个眼神里带着点困惑。
杨折柳欣赏着照片,给不完美的照片做指点:“你看,你也不知道笑一个,但这张的你挺帅的,就这张了,你先替我保存着吧。”
杨折柳把手机塞回沈馥的怀里。
沈馥的思绪悄然重启,收好自己的手机,还特地拍了拍口袋,好像能压紧一些似的。
“好。”
太阳快要落山,十月底的傍晚已经变暗了许多,两人踏着轻快的步调走出了这个公园,
小区大门口。
杨折柳抱着书包目送沈馥进去,为了不让沈馥担心,他大喊道:“你快回去吧!我能自己回家的,放心!明天记得帮我把我落下的东西帮我带上。”
“那你注意安全,再见。”,沈馥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沈馥,明日再见~”
杨折柳兴奋地往家跑,这是他感到十分快乐的一天,收到了沈馥送的礼物,和他一起看了柳树,吃了棉花糖,最后同他道别。
夜幕降临,群星点点,安静的黑夜里,只剩下少年归宿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