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盛开》矜桅

2、第二章 月光下的影

　　放学后，林婉婷看见一个女的挽着胳膊沈琛泽的胳膊，动作亲昵，走出校门。
　　“夏夏，你看那边会不会是沈琛泽的女朋友？”
　　许栀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校门外。
　　校园里人声鼎沸，她只能看到那个女的背影。
　　“不知道，看不清楚。”
　　今天下课就听到班里在传沈琛泽的八封，从初中开始他的女朋友就源源不断，但从未超过十天就分手了，那些女生想找他复合，他都把人给说哭了。
　　许栀夏一点都不在意，她只想好好学习，让外婆过上更好的生活。
　　许栀夏回到家写完作业去面馆帮忙。
　　面馆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但姥姥越来越忙。
　　许栀夏看着白发苍苍的外婆，心里莫名有点酸。
　　许栀夏搀扶着王凤兰让她坐下休息，自己来可以。
　　王凤兰不想拖累许栀夏，看着她坚定的模样无奈笑了笑，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一直忙到晚上9:00，看着许栀夏身影，心里莫名难受。
　　许栀夏和她的妈妈楚仪，长得七分像。
　　许栀夏出生前楚仪就和许庭声离婚了
　　楚仪长的好看，会拉小提琴，技艺高超。
　　可生完许栀夏不久，楚仪跟外公楚松云得了胃癌去世了。
　　许栀夏被骂害人精和扫把星。
　　许栀夏从未在意过。

　　“夏夏，别忙了，明天还要上学。”
　　“你先回去休息，我马上就好了。”
　　“记得把灯关上。”王凤兰叮嘱完回头看了一眼离开了。

　　许栀夏忙完把灯和门关上，走在街道上。
　　夜色深沉，夜幕漆黑一片，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夜空，四周星光寥寥，犹如散落在天际的颗颗珍珠，泛出柔亮的光芒。

　　她路过夜色城，看到门外的男女。
　　一个打扮鲜艳的女人正帮沈琛泽点烟，挽着他的胳膊。
　　撒娇的说：“琛泽，今天晚上你能不能送我回去，我怕黑，还想多陪你一会儿。”
　　许栀夏在角落里看到那个女的，莫名有点熟悉。
　　是楚辞月！
　　舅舅楚文锋的女儿，也是许栀夏表姐，比许栀夏大一岁。
　　从小到大楚辞因嫉妒许栀夏的美貌，一直欺负许栀夏。
　　“她就是没爸没妈的野孩子，是害人精。”
　　痛苦的回忆涌进脑海中。

　　沈琛泽看到了人影，扯了一下唇角。
　　推开楚辞冷漠的说：“不顺路，自己走，别让我说第二遍。”
　　楚辞月黑着脸走了。
　　“还不出来？”沈琛泽声音低哑道。
　　许栀夏乖巧的走了出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声音柔软，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月光下勾勒出她修长苗条的身曲，桃花眼格外清澈透亮，泪痣让人看着楚楚可怜皮肤显得白嫩。
　　沈琛泽把吸灭扔了，俯下身，他身上的烟味和雪松味包围着她。
　　许栀夏听说他脾气暴躁，他不会是要打她吧。
　　紧张的手指攥紧手心，眼神中透露出慌张，细长的睫毛轻颤。
　　沈琛泽看她像个受惊的小兔子，勾着唇带点玩味的说
　　“不是偷听，就是特意来找我？”
　　“啊？”许栀夏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心里大骂一句：这人怎么那么自恋。
　　解释道：“不是，我是要回家，路过这里的。”
　　沈琛泽凑近她。
　　“喂，乖乖女我之前救了你，你还没感谢我。”
　　许栀夏退后疑惑道：“我道过谢了啊。”
　　沈琛泽与她拉开距离，环胸语气傲慢。
　　“噢，我没听见。”
　　许栀夏一脸无语，到底是装没听见还是真没听见。
　　“一起走，就当还我了。”
　　许栀夏抿抿唇说：“不是不顺路吗？”
　　沈琛泽霸道地说：“跟她不顺，不代表跟你也不顺。”又补充道：“那么晚了，该回去了。”
　　许栀夏看他漆黑的眼眸，不敢再多说。
　　只好跟他并肩走。
　　心里充满疑惑：
　　楚辞怎么跟他在一起了。

　　月光照引着两个人的影子。

　　沈琛泽看看她穿着C市第一级高中的校服。
　　沈琛泽没穿校服，而是换了件黑色外套，插着兜，漆黑的眼眸阴沉，看起来不好惹
　　两个人明明是一个学校，但没在学校里见过。
　　“叫什么名字？”

　　“许栀夏。”
　　“栀子花的栀，夏天的夏。”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说“沈琛泽。”
　　对于许栀夏，走都哪里经常都听关于沈琛泽的传闻，在学校听了无数他的名字。

　　许栀夏停在出租房前礼貌性的说：“谢谢你学长，我到家了。”
　　沈琛泽痞笑了一声逗她：“学妹，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学长？”
　　许栀夏保持微笑：“开学典礼，知道你是高三的”
　　沈琛泽嗤笑一声，想起开学典礼上的发言，丝毫不觉得尴尬，俯身向她靠近。
　　“那学妹是几班的？”
　　许栀夏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依然平静地说：“高一（1）班”
　　“……”

　　许栀夏回到家里。
　　洗完澡躺到床上，想起楚辞月，许栀夏根本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她，还是沈琛泽的女朋友。
　　许栀夏不想再和她有瓜葛，只想离他们远一点。

　　沈琛泽转身离开，谭俊打来电话。
　　“喂，琛哥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怎么？送楚辞月回家啊。”
　　沈琛泽：“再胡说，明天你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谭俊：“别啊，琛哥，行我不说了，你在哪儿呢？”
　　“水巷街”
　　谭俊喝的水喷出来了：“什么，你怎么在水巷街，你家在南阳街，相差那么远，琛哥你不会出什么事吧？”
　　沈琛泽啧了一声
　　“我能有什么事？”
　　谭俊拿纸擦水：“也是。”
　　“有事吗？没事就挂了。”
　　“等等，我知道那时候在图书馆看书的是谁了，高一（1）班的许栀夏，我今天碰到她闺蜜林婉婷，没想到是一个学校的，没见过。”
　　沈琛泽无语的说：“我早知道了，高一和高二又不在一个楼层。”
　　高一在一楼，高三在三楼，在学校见一面都很难。
　　沈琛泽不耐烦的把电话挂了。
　　晚上22点沈琛泽才回到家，他自己住在离学校远一点的别墅，他想离沈家远一点。
　　沈琛泽洗完澡，就躺在床上，时不时想起她的笑容，自己也跟着笑，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低骂了一句，很晚才睡着

　　“我不想让她在我们家，我讨厌她，爸，你不怕她祸害我们家吗，我才是你们的女儿。”
　　楚辞月指着许栀夏骂。
　　楚文锋叹了口气：“夏夏，舅舅实在是没有办法，没有能力养你，只能把你送到外婆哪里，希望你能理解。”
　　孙淑丽是许栀夏的舅妈，表面和蔼，内心却看不起许栀夏这样的人。
　　孙淑丽拉起许栀夏的手，温柔的说：“夏夏，你要体谅我们一下，我们也不容易啊。”
　　许栀夏蹲在楼道角落里埋头痛哭流涕。
　　“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为什么都要抛弃我，是因为我不够乖吗？”

　　“不要！”
　　许栀夏又被噩梦惊醒，看着被哭湿的枕头，才知道刚才真的流泪了。
　　许栀夏穿上校服去学校了。
　　教室里闹哄哄的。
　　林婉婷拉着许栀夏的手：“夏夏，我给你说，沈琛泽真的跟有女朋友了，是高二（3）班的楚辞月。”
　　许栀夏眼里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平静的“嗯”了一声。
　　林婉婷看向许栀夏：“我今天早上还碰见他们一起来，但是我觉得她没有你好看。”
　　许栀夏疲倦的说：“我有点困，想休息一会儿。”
　　林婉婷见许栀夏兴致不高，担心的问：“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许栀夏嗯了一声，趴在桌子上。
　　林婉婷示意前桌和后桌说话小声点。
　　上课时，许栀夏身体难受，以为只是没睡好，强撑着身体上课。

　　到了中午，林婉婷喊许栀夏“走了，该吃饭了。”
　　许栀夏摇头“我不饿。”
　　林婉婷担心的说：“你今天怎么了，看你兴致不高。”
　　许栀夏露出笑容：“我没事，你去不。”
　　林婉婷贴心道：“那我给你带点饭过来。”
　　林婉婷担心的看了许栀夏一眼，就离开教室。
　　许栀夏身体难受“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嫌闷强撑着身体出去走走。

　　沈琛泽正趴在书桌上睡觉。
　　别人的书桌上都是乱七八糟的书，只有他的书桌上干干净净的，连笔都没有。
　　谭俊拍了沈琛泽的桌子：“走了，琛哥吃饭去了。”
　　被吓醒的沈琛泽踹了一脚谭俊：“你们去吧。”
　　谭俊说不过沈琛泽，没有强求，跟方浩一起走了。
　　沈琛泽怎么睡也睡不着，烟瘾犯了掏出一根烟，正准备点火。
　　想起几天前在教室里抽烟，班主任刘佳忍不住教室里的烟味一直唠叨，就觉得真烦。
　　沈琛泽下去吸烟，路过一楼的拐角处看到许栀夏忍不住调侃说：“怎么乖乖女也不吃饭？”
　　看到许栀夏面色苍白，不禁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许栀夏眼前模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虚弱的说了一句：“我……。”
　　话还没说完，许栀夏撑不住，晕倒在地。
　　沈琛泽立马把手里扔了。
　　把许栀夏横抱起来。
　　许栀夏身材很瘦，抱起来很轻。
　　抱着许栀夏急匆匆的跑进医务室。
　　急切询问女医生：“医生，她怎么回事。”
　　女医生第一次看沈琛泽那么急：“别急，同学。”
　　示意让沈琛泽把她放在床上。
　　手上还有她残留的温度。
　　女医生摸许栀夏额头，量了一下体温
　　发烧37.4℃。
　　女医生说：“她从早上都开始发烧了，都没注意吗？没事低烧，休息一会儿就醒了。”
　　女医生出去，医务室里就剩沈琛泽和许栀夏。
　　许栀夏脸红扑扑的小嘴煞白，四肢无力，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沈琛泽笑了一下，眼里第一次流露出柔情，带着些炽热的目光。
　　语气不轻不重的骂了句：“真蠢”
　　他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骂他自己，还是在骂强撑着身体的许栀夏。
　　骨节分明的手不知所措的想摸许栀夏的头发，到最后一刻收回了手，低骂了一句。
　　沈琛泽为了不打扰许栀夏休息，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