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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主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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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鲤不知玄珩为何会突然寻来。
依着他的计划,白日里他尽快寻到龙脉土,随后趁着玄珩出门尚未归家早早回去便好,这样玄珩就不会心生不悦,也就不会罚他。
可当下......玄珩寻来了,他的身子大概又要遭罪了。
这并非是白鲤将玄珩想得太坏,主要是从白鲤住进月明神殿的第一天开始,玄珩便是如此性情。
动不动就要在床上罚他。
双修之事是提升修为的捷径,白鲤虽是愿意的,但若毫无节制地双修,身子也是遭不住的呀,说不定还会耽误修行呢。
想到这儿,白鲤的脚步不禁沉重起来。
可再沉重,那小院也终归是要到的。
......
许是因为已经做足了准备,夜里白鲤没有哭,咬牙坚持着。
哪怕玄珩双手在他身上留下青紫的指印,他也没有吭声。
“仙人。”
玄珩蹭到他耳边咬他的耳尖,“他们都叫你白鲤仙人。”
“他们......他们瞎叫的。”
白鲤伏在玄珩肩上,低声呢喃,“主人,我认错,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擅自去葵山的,能不能....轻一点。”
“当真知道错了?”
玄珩抱着白鲤翻转,让对方趴在了自己身上。
白鲤眼尾一片艳红,强忍泪水的模样简直让玄珩浴火焚烧、浑身酥麻。
可他有意要用此事教训白鲤,让对方知错,让对方知道世间危险,只有自己身边才是最稳妥的所在。
因此玄珩也强忍着,“我看你并未知错,胆子大得很。”
“不,我真知错了。”
白鲤泪眼婆娑,扬着纤细微红的脖颈讨吻,“以后我一定听你的,好么?”
玄珩嘴角挑了挑,又压下来,然后便任由自己的浴火将白鲤彻底焚烧。
白鲤自知今晚定是不会轻易度过的,只好全然配合着。
他强忍着不哭,玄珩便在他身上软硬兼施地磨着,非要他哭。
他哭了,玄珩也并未停手,只一味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翌日。
白鲤睡到日上三竿也未能起身。
他迷迷糊糊地听到玄珩起床,而后去了隔壁厅中与一位仙君密谈,至于说了些什么白鲤还没来得及听清便又睡下了。
玄珩在隔壁与浩然、刑风正在商量着那道一闪而过的熟悉神力,盘算着择日去那处寻上一寻。
他一边想着一边频频看向隔壁房间。
白鲤当时累坏了吧。
玄珩微微垂眸。
他承认昨日是他过分了些,弄得白鲤一身伤痕。
可对方双眼沾着泪水,眼眶微红,如陶瓷一般精致白皙的面容上显出情动时,他又怎能无动于衷。
白鲤整个人就像是长在了他欲望的顶点,但是想一想昨夜的画面,都让他酥了骨头。
“尊上?”
“玄珩神尊?”
刑风提了一下音量,问道:“您意下如何?我须再回魔界,上届魔王的事我方打探出一丝线索,梦安城得劳烦您去一趟。”
刑风已在魔界潜伏了几百年,自然不能突然消失。
浩然点了点头,折扇敲了下方桌,“本君倒是方便同行。我们当初来葵山便是为了追踪那神力,当下寻到了线索,自然要尽快追去。”
玄珩应了一声,道:“本尊明白了,我尽快收拾启程,你们等我消息。”
浩然、刑风点头应下。
日暮逐渐西沉。
流萤打了水欲进房中为白鲤洗漱,被玄珩拦下,亲去照料。
白鲤睡了整整一日,昏昏沉沉的,浑身都痛。
“流萤,放下吧,我没力气。”
白鲤闭着眼睛,翻身抗拒着,哼哼唧唧像撒娇。
玄珩在床边坐下,“那也该醒醒了。”
“啊?”
白鲤听到玄珩的声音,立刻将自己缩成一团,用力朝床里侧躲去。
“不.....不来了。还疼呢。”
白鲤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刻灵石,丢给玄珩。
这灵石还是今早玄珩放在他枕边的,现下又轮到白鲤递给玄珩了。
“这个给你,我再告假一天。”
玄珩愣在原地哭笑不得。
“你过来,本尊不碰你。”
“真的?”
白鲤半信半疑。他本是一条单纯的鱼,可昨夜玄珩出尔反尔,说要停却一直不停,说会轻一点却越来越重。
他很难再相信玄珩的话。
玄珩一怔,半哄着,“真的。哪里还痛?本尊瞧瞧。”
白鲤抿唇,决定再相信玄珩一次,于是慢慢地挪到床边露出了双臂。
两条纤细的手臂上遍布指痕,手腕尤甚,脖颈和胸口也有些红色印记,腿上更是青紫一片。
玄珩目光微微躲闪,握着白鲤的双手把神力缓缓注入对方体内,那些不堪入目的印记便缓缓淡了。
白鲤这才有些放下心来,甚至因为身子变得轻盈而再次犯困。
“呵,竟然又要睡。”
玄珩从未见过如白鲤这般单纯率性,从不把他当神尊的人。
玄珩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是父神的儿子了。他足够优秀,足够强大,强大到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父神陨落后九重天必然要他管理承担。
可他那时才三百岁,与神而言,不过是个孩童。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从未在旁人跟前如此坦然地沉睡过,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昨夜对自己的眼泪视若无睹的人。
白鲤似乎把所有的爱和包容都给了他。
玄珩想。
白鲤在玄珩神力的滋养下彻底睡沉了。
可当下已是黄昏,若继续睡下去必定要头痛了。
玄珩一把将白鲤捞起,“不许睡了。”
白鲤拧眉摇头,“不,我要睡。”
玄珩轻笑一声,紧贴着白鲤躺下,“那一起吧。”
白鲤顿时警铃大作,可为时晚矣。
玄珩的手在白鲤身上来回摩挲,本是想闹醒白鲤,却不小心点了自己一身火。最后白鲤的告假什么的,全都不作数了。
白鲤这次也彻底醒神了。
如此这般,当真可以吗?
白鲤顶着一脸愁苦,望着玄珩离开的背影,内心叹气连连。
他同玄珩自相识开始,似乎一直在双修。他承认,他因此受益不少,修为更是大大地提升了,但如此毫无节制地修炼,似乎也并不是个好法子。
要不要主动停止呢?
离开东陵仙山,回天宫莲池自行修炼一阵子似乎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白鲤翻了个身。
其实双修是个不错的修炼法子,但他似乎选错了主人。
若是有一个修为高深,但不沉溺的主人出现,也是好的。
可他又从哪儿找这样的人呢。
南萧神君?
湘水神君?
灵泽神君?
炽焰神君?
他们神力虽不如玄珩深厚,但亦是精纯干净,要不换个主人?
白鲤对此事十分纠结,辗转反侧,坐立难安,直到夜里还未想到什么好法子。
“明日,本尊要出一趟远门,你要不要......”
玄珩抱着白鲤,话还没说完,白鲤亮晶晶的眼神便投了过来。
“真的?我不要去。我就在此处等你。”
“你不必着急,多在外边留些日子也是好的。”
白鲤毫不掩饰自己目的,一切喜怒皆形于色。
玄珩扯起嘴角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次日便启程去了梦安城,白鲤也打起精神开始培育属于自己的龙魂草。
葵山小院已进入深冬。天气早已不适合栽种龙魂草。
白鲤只能设下一个结界,将房间调为龙魂草适宜生长的环境,从而进行栽种。
流萤并非水灵力,因此并不能帮上什么忙,而淼意似乎被玄珩安排去做其他事了,因此白鲤只能一个人反复尝试龙魂草的培育。
这倒并非难事。白鲤从化形开始便是如此,别人培育不出的仙草,他只需用灵力催动便可轻松使之发芽,包括神器、丹药之类的,他一眼便可瞧出修炼的根本术法。
别人用百年习得的功力,他只需修炼一二便可自有心得。
只是在传闻中,龙魂草的培育是不可中断的,这倒有些麻烦。
于是,白鲤便将流萤叫来,特意叮嘱:“约莫十日时间,不可让旁人进去房中打扰哦,我会设下结界的,你也不要靠近,小心伤了你。”
“好不容易从山主那讨来了龙脉土,可不能浪费了。”
流萤侍奉白鲤了许多十日,自然知晓对方在费劲心力地培育什么花草。
她十分郑重地点头,“遵命遵命,我定会盯好的。尊上在小院也设下了结界,应当不会有人来的。”
白鲤点了点头,然后便钻进了房中,泻出浑身的灵力,萦绕在那株龙魂草周围,悉心护养着。
不知过了多久,白鲤神魂疲惫不堪,灵力几乎枯竭,忽然一股金光闪过。
“杀!”
“杀!”
“杀!”
金戈铁马声中,神力和魔力来回交缠,一阵阵厮杀声穿透人的灵魂。
白鲤茫然睁开了双眼,“爹,好多血啊,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儿别怕,爹定会带你回家,别怕。”
白鲤看不清说话人的样子,自己小小一团地缩在对方怀中。
“爹,娘呢?哥哥呢?外公呢?”
“爹,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我儿别怕,你会活下去的,我们终会再见的。”
“别怕......”
声音渐弱,白鲤喉头像是被塞了棉花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焦急万分,神力动荡,拼命地挣扎,可偏偏一动也不能动,只能任凭茫茫白雾和血色将自己淹没。
“小鱼?小鱼仙侍?”
流萤将沉睡的白鲤唤醒,“抱歉,你在房中沉睡了一个月了,我担心你才闯进来的。”
白鲤脑中混沌,反应了许久才回了神,“无妨,龙魂草如何了?”
白鲤一边问一边站了起来。
此话一出,流萤“嘭”地一声跪在地上。
“仙侍,对不起,龙魂草被盗走了,我神力低微,无力阻拦,只勉强护下沉睡的你。”
“那龙魂草......”
听罢,白鲤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床上,“被抢走了?它不过是颗种子,谁能抢它啊?”
流萤眼睛通红,“那人身上染着一团魔气,漆黑无比,看不清面容,我.......我也不知道。”
白鲤沉下心来,没来得及为此懊恼,直接问道:“那你可瞧见他们抢去哪里了?”
流萤指着西边,“朝那边去了。”
白鲤点了点头,抬手捏诀,写下了一封信传给玄珩。
既然之前想要分开另寻他主,被玄珩打断了,那这次便算是个机会,干脆分开吧。
其他神君或许不如玄珩神力深厚,但大约也相差无几。
白鲤如此想着,便在信中写道:“主人,我走了,以后就不回东陵山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