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了神尊去飞升！》多咪多咪

4、第 4 章 “小鱼是要

　　东陵仙山验灵会后，仙侍们便有了各自的去处。
　　这时，白鲤才知道那个摔碎了琉璃净瓶的仙侍叫淼意，以后便在月明神殿中服侍。

　　月明神殿不缺仙侍，淼意也并非验灵会上最卓越不凡的，但流萤说这位仙侍是玄珩的故人，因此破格留在了月明神殿。
　　白鲤只“哦”了一声，并不在意，哪怕下界时，玄珩带着淼意同行，他也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此次下界，除了玄珩和白鲤外，云遥作为玄珩的贴身仙侍，流萤作为白鲤的贴身仙侍，外加淼意，他们五人同行，目的在葵山。
　　但葵山地势复杂，结界纷乱，几千年来鲜少有人踏足，致使葵山妖魔鬼怪横行，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在其中暗流涌动，俨然已经成为了三界的法外之地。
　　因此，他们并未直接去往葵山，而是在葵山脚下的葵村落了脚。

　　淼意相貌清秀，温和知礼，东陵仙山的男女仙侍无不喜欢与她结交，况且对方又与玄珩神尊是旧相识，流萤自然而然地也将对方看做了自己人，关系也日益亲密起来。

　　“流萤，你觉不觉得白鲤仙侍他.......很像一个人。”
　　淼意说道。
　　“嗯？”
　　流萤用小铲子在地上刨开一个小坑，然后依照白鲤的叮嘱放进去了一颗种子。
　　“像谁？白鲤仙侍的长相如此出尘，我还从未见过呢，你说说看，他像谁？”

　　“确实如此，那......算了，许是我看错了，你无需在意。”
　　“是要在此处栽种仙草么？可需要我帮你？”
　　淼意说罢也蹲了下去，在流萤身边按照对方的样子刨开小坑。

　　流萤小脸一皱，把铲子撂下，凑到淼意身边小声问道：“姐姐，你怎能话只说一半呢？你若这样，我晚上可要睡不着啦。”
　　“快说说，白鲤仙侍像谁？”
　　“我很想知道呢。”

　　淼意被磨得没法子，只好低声凑在流萤耳边，小声问：“难道你就没听说过玄珩神尊之前有一位道侣么？”
　　流萤顿时瞪大了双眼，抬眼四顾，确认无人后才紧攥着小铲子，问道：“此事当真？？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淼意点点头，“自然当真。他们两位当初可是恩爱非常，不过之后那位上仙因故离开了。”

　　“啊？”
　　流萤拧眉，“为何离开？神尊待他不好么？”
　　淼意默了片刻，一双桃花眼缓缓流露出光彩，“神尊待他自然是极好的，九重天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时至今日，我依旧记得那位上仙的眼睛，比灵石还要亮，就像星星一样美丽，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且慢。”
　　流萤听着的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你方才说白鲤仙侍很像一个人，难道是......难道是......”

　　“不不不，许是我看错了，玄珩神尊怎会在痛失道侣后找个替身呢？白鲤仙侍知道后定要十分伤心的。”
　　“流萤，你可千万别告诉白鲤仙侍啊。”
　　淼意状似哀求道：“若你告诉了他，他因此埋怨神尊、离开东陵山，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流萤“咚”地一声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向，“你......他......神尊他，这怎么可能，白鲤仙侍他......”
　　“淼意。”
　　俩人窃窃私语间，白鲤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

　　这下流萤双腿更软了，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白......白鲤仙侍。”
　　白鲤点了点头，对说：“淼意，同我来一下吧。”

　　淼意胸口动如擂鼓。
　　她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道：“好啊。”

　　*

　　葵山下小院有一座朝南的房舍，专门辟给白鲤做培育仙草之用。
　　玄珩并不知白鲤每日在捣鼓什么，一些灵石仙草之用的东西，他从不过问。

　　淼意进门口，便低声致歉，“实在对不住您，方才的话，您听到了吧？您可万万不要生气啊，权当做我胡言乱语好了。”
　　“其实您与神尊先前的道侣也没有那么地相似，只是有些神似罢了。”
　　“神尊他应当也是无意把你当替身的。”

　　白鲤拿起一枚种子，放入东陵仙山特制的盆中，然后丝丝缕缕地灌输灵力。
　　他一心一意全然在手下的种子上，完全没将旁的放在心上。
　　“若我没想错，仙子在五行中同我一样，属水灵吧。”

　　白鲤的反应同淼意料想的不同。
　　她愣了一下，点头，“嗯。”
　　白鲤浅笑了一下，眼神中光芒闪耀非常，若在场的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为之沉迷。
　　“那太好了，可否麻烦仙子帮我尝试催生这些种子，我一人做会多花费许多时间。”

　　“啊？”
　　淼意扯了下嘴角，坐在白鲤身旁。
　　她不知白鲤当下是何想法，但她相信没人可以接受自己只是个替身。

　　“白鲤仙侍也莫要伤心。”
　　淼意继续说道：“替身也好，其他也罢，总归是您现在在尊上身边，这便够了，不是么？”
　　“您可莫要冲动跟尊上较真，或是不辞而别，那样定要伤了尊上的心的。”

　　“不是这样的。”
　　白鲤眉头拧成一团。
　　“仙子的法术施错了，这样你的灵力是无法灌输给种子的，我这是寻灵草种，对灵力十分敏锐，你这般敷衍，种子是可以感知到的。”

　　淼意愣在了那里，这一刻，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一心只在这灵种上？”
　　白鲤没应声，淼意讨了个没趣便离开了。

　　寻灵草是白鲤为了龙脉土而栽种的，但这种仙草之前并未有人培育过，他也不确定能否种植成功，只能尽力一试。
　　万万没想到隔了几日，种子竟然发芽了，还莹莹地冒着绿光。
　　他兴冲冲跑去院中后才发觉，近几日玄珩似乎很忙，除了夜里，玄珩似乎很少在小院呆着。

　　白鲤似是不太注意这件事，玄珩来葵山自然是有自己的事要做，自然不会一直在小院中。
　　只是当下，白鲤想要与玄珩告一天的假，进葵山去。
　　寻灵草已成，那定要深入葵山才能寻到龙脉土。

　　玄珩返回小院时已经夜色深重。
　　葵山下虽属秋季，但夜中已经是一片寒凉。

　　玄珩进入卧房后先将那沾染了寒气的外裳脱下，然后才慢慢地贴着白鲤躺下。
　　“睡了？”
　　玄珩摩挲着白鲤的耳朵，哪怕对方已经睡着了，此刻也被磨醒了。

　　“主人，你回来了？”
　　白鲤转身与玄珩相拥，“嘶.....你手好凉。”

　　玄珩轻笑，“那该你帮暖暖才是。”
　　玄珩说着便将冰凉的手贴在白鲤柔软的腰上，激地对方颤抖。
　　白鲤叹了口气，把那手抱入怀里暖着。
　　“明日我想跟流萤出去一趟。”

　　玄珩眉目流转，定在白鲤精雕细琢的五官上，“去哪儿？可是缺了什么？让云遥帮你取来便是。”
　　白鲤努着嘴摇摇头，“不去哪儿，也不缺什么。只是你日日忙着，我也不曾出过门，便同流萤出门闲逛罢了。”

　　言毕，玄珩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白鲤抱紧，“不是本尊要冷着你，着实是有要事在身，再过几日吧，本尊便陪你走走。”
　　“不不不。”
　　白鲤抿唇道：“主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出门散散心，不走远，晚上便也回来了。”

　　话既说到这个份上，玄珩也不再多说。
　　他吻了白鲤的额头，“倒也能答应你，不过要看你今夜表现。”

　　当夜，白鲤哭了，他非常想在主人面前好好表现，但实在太痛了。
　　每次同主人双修后，他从脚腕到嘴唇没有一处不痛。
　　主人想看他哭，可他一哭，主人似会更兴奋，他也就更痛，哭得更厉害了。

　　三日内......不！最少五日内。
　　他都不想再同主人双修了。
　　白鲤睡前迷迷糊糊地想着。

　　因心中藏着要事，白鲤第二天醒得很早。
　　玄珩和云遥一出门，他便拉着流萤往葵山的方向而去。

　　“白鲤仙侍。”
　　不知何时，淼意竟然跟在了白鲤身后。
　　白鲤疑惑地看着对方，“有事晚上再讲吧，我此时有重要的事。”

　　“可是去葵山？”
　　淼意轻笑道。
　　白鲤一愣，流萤一惊。
　　“啊？小鱼仙侍？你要去葵山？尊上可知道这件事？据说葵山很是危险，我们可要等尊上来了一起过去？”

　　白鲤抿唇点头，“你也要去？”
　　淼意挑眉跟上，“白鲤仙侍若要去，那边带上我吧，我对葵山可比你要熟悉许多。”
　　白鲤想了想，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并未琢磨出什么不对。
　　毕竟他的脑子只对培育仙草和修炼最为敏锐。

　　“仙侍，我们......”
　　流萤拽着白鲤的袖子，一百二十分地不想让白鲤进入葵山。
　　首先是因为葵山危险万分，其次是因为淼意。
　　她心中始终对那日的话念念不忘，她固然可以保证自己不泄露只言片语，可淼意呢？
　　若不小心说出了什么，伤害了白鲤可如何是好？
　　流萤侍奉白鲤有些日子了，对方的单纯和善良，她全然记在欣赏，她是十分不愿白鲤伤心失落的。

　　“不怕，我保护你。”
　　白鲤拍了拍流萤，装作安抚，然后便继续朝葵山而去。
　　流萤无奈跟上。
　　途中，他悄悄探问了下白鲤，“仙侍，你对尊上了解么？”

　　白鲤垂眸摇了摇头。
　　他不了解玄珩，也没太多心思去了解。
　　流萤又问，“那若有一天他做错了事，你可会伤心失落？”

　　白鲤想了想。虽然他并非完全理解流萤的话，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若有一次玄珩做错了事，那就错了呗，为何他要伤心失落？

　　最后，流萤又低声问道：“既如此，那你为何要跟在他身边？”
　　流萤做仙侍也只区区百年，在她心中，了解对方、在意对方，才会呆在对方身边。
　　若对方伤害了自己，那必然是会伤心欲绝的。
　　可白鲤如此回答，她不懂。

　　白鲤脚步微顿，脑中猛然出现了龟爷爷的脸庞。
　　龟爷爷是他在天宫莲池中化形后认识的第一人。
　　龟爷爷说：“小鱼总要去跃龙门的，那么定要提升修为，精进灵力......双修是最快的法子。”

　　白鲤抬步继续行进。
　　“因为，鱼总要去跃龙门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