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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白鲤提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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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竺贤神君愣了一下,勉强撑起一丝苦笑,“呵呵,现下的小仙侍确实如传闻中那样,有些狂妄,也不知是好是坏,天宫未来真是堪忧啊。”
白鲤拧眉,根本听不懂这老神仙绕来绕去的话。
适时,天君身边的弘阳仙侍和浩然一同来到小院。
他们猛然听到白鲤的话,惊得险些没站稳。
弘阳苦笑着走近白鲤,“湘水神君将那禁术交托给仙侍,确是不妥,莲池众人也觉得这实在是强人所难。现下,湘水神君愿意派人来相助,仙侍何不应下,如此也算有了帮手。”
更要紧的事,有了竺贤神君作为帮手,哪怕白鲤日后不能解开禁术,也无妨,毕竟有以为尊崇的神君在身侧,总不能全然去责怪一个仙侍。
这也是天君的意思,但这话他不能如此直白地告诉白鲤。
弘阳急得脸都红了。
浩然也应声,“正是,这位竺贤神君对禁术颇有些心得,或许能帮上你呢。”
此话一出,竺贤神君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白鲤抬眼看了看围着自己的这三人。
浩然神君,弘阳仙侍,还有竺贤神君。
这三人,唯有浩然相熟,其他人均是初次来到他的小院,黄狗警惕地龇着牙。
难道他们兴师动众过来只是要给他找帮手么?
可是......解开禁术的法子需要废掉所有修为。
白鲤拧眉,坚定道:“真的不必了,此事我一人便可,这位老神君年岁已高,不必犯险了。”
浩然:“......”
弘阳:“......”
弘阳苦笑着,心道:“这不就是想找个神君犯险,好保下东陵仙山么。终于有了这机会,白鲤怎么想不明白呢。”
“好好好。”
竺贤神君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老脸终是挂不住了。
“小仙侍好骨气。想来也是因老身年岁大了,不愿与......”
“不不不!”
白鲤立刻解释,“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还有一个最要紧的原因,那个术法,我一人便够了,而且我想要全部的归梦水!”
一时间,小院沉默下来,连黄狗都不龇牙了。
浩然和弘阳也无话可说。
这可是上古禁术,应龙以神魂为封印的禁术,能不能解开都是未知,这白鲤竟然为了独享归梦水而拒绝帮助。
这简直没有道理!!!
但......又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合理。
总之竺贤神君昂首挺胸,奔着帮扶小辈的想法勉为其难地应下,最后却气得吹胡子瞪眼,愤然而归。
弘阳也无奈行礼,回天宫复命了。
本来白鲤应下破解禁术的难题就足够轰动天宫,而今他又拒绝了竺贤神君的帮助,更是让众仙侍惊掉了下巴!
“该说不说,这白鲤真是太狂妄了。起初我本是信他的,但如今见他这狂妄的模样,我觉得......或许有变。”
“竺贤神君再说也是一位神君,他竟然如此随便地拒绝了,到底适何意味?”
“到底他能不能破解禁术啊?一个小小仙侍,不但敢应下如此难题,竟然还拒绝了神君。”
“我赌他不能。若他都能解开,湘水神君和竺贤神君也别干了,那神君之位,让白鲤坐上去算了。”
“我也赌他不能,刚刚修炼出人身的小鱼仙,不知天高地厚罢了,之前种种大概只是运气。”
“那我赌他能。他如此自信,定是已经想好了法子,你们可别忘了,白鲤身后时谁?那可是玄珩神尊!!”
“......”
钰星第二次踏入湘水神殿时,已不如第一次踏入拘谨。
简而言之,如今湘水是同他一心的,俩人便是同一阵营。
湘水苦笑,“上仙错了,本君并不是站在你这一边,本君只是对那位小鱼仙好奇罢了,上仙莫要误会。”
钰星一顿,权当没听到,坐下道:“又何妨,我们好奇的是同一个人,这就够了。”
湘水挑眉,没再揪着这话继续说。
有句话他从未说谎,那就是对白鲤十分好奇。
白鲤此人,居然能小小年纪留在玄珩身边,能抹掉钰星在玄珩心中的位置,甚至还培育出了龙魂草......
他真的只是一位小鱼仙吗?
湘水好奇得不行。
在神位上坐了几万年,他除了与玄珩针锋相对之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兴奋了,白鲤真真地将他点燃了,让他瞬间活了起来。
“你说......”
湘水眼神中泛着异样的光芒,“那白鲤真的能破解禁术么?”
“噗嗤!”
钰星笑了,“神君怕是糊涂了,那可是无人能解的禁术。我赌他解不了,哪怕玄珩相助,也解不了。”
湘水挑眉,“好像也是。”
天宫另一边。天君听到了弘阳的回话后,脑袋隐隐作痛。
“他当真是那么说的?他说‘不愿意’?”
弘阳点头。
浩然也跟来了,主要是他不能继续呆在小院,又想找人倾吐一番,于是跟着弘阳来见了天君。
“本君可以作证,白鲤说了可不止一次呢。”
天君感觉头更痛了。
“胡闹,简直胡闹!!整个天宫都在胡闹!!你可知那些小仙侍们......”
浩然乐了,“略有耳闻,天君大人,你觉得白鲤当真能解开那禁术吗?今日我瞧着他十分成竹在胸呢。”
天君轻叹一口气。
“自然不能。若是能解开,湘水也不必以此为难东陵山了。”
浩然道:“可龙魂草,湘水和你我也都培育不出,白鲤不也养得好好的。”
“那你是觉得他能破开归梦水?”
浩然轻笑着,“嗯,我信他。他比钰星更适合玄珩。”
天君嗤笑,“你也糊涂。”
......
小院似乎更冷了。
但白鲤已没太多时日偷懒,只能日日夜夜筹备着破解禁术的术法。
他想万无一失,若有可能,他还想再寻一个更妥帖的法子,他想更自如地去做这件事。
若得到了归梦水,自己却变成了一条鱼,没有半点修为,那也太没有道理了。
白鲤拿着折扇发愁,玄珩恰巧看到。
今日天宫传言纷纷,玄珩自然已经听说,但白鲤有自己的想法,他没必要让白鲤全然依着自己的法子去做。
白鲤始终是白鲤,不管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而他只需要为对方托底便好。
“小鱼仙侍,为何如此愁容?”
玄珩悄然走近,但白鲤丝毫未察觉,依旧沉思着,好像完全沉入了自己的世界里,无人可以打扰。
玄珩见状便没再应声,抬手一挥便设下了一层结界,护着对方。
之后的几日,白鲤依旧盯着那折扇,来回琢磨着禁术,时不时地将自己的神力灌入,小心翼翼地摸索,但依旧没有将其破解。
难道,最终还是只能选择那个凶险的法术吗?
近些日子,白鲤总是辗转难眠,今日倒是很快睡下了。
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看到了龟爷爷。
龟爷爷已经沉睡了许久,怎么突然醒了。
白鲤速速跑了过去,可始终无法接近。
“龟爷爷!!龟爷爷!!!”
老龟缓缓睁开了双眼,浅笑着,“小鱼,你还是如此任性,竟然为了归梦水企图废掉灵力。”
“任性?”
白鲤鼻子酸了,气道:“我哪里任性了?我也不想的呀,可是龟爷爷爷你不是告诉我,必须培育出龙魂草,必须‘跃龙门’才行吗。我这都是在听你的话啊。”
老龟听罢,摇了摇头,“可你为了‘跃龙门’又做了些什么?这难道不是作践自己,投机取巧吗?危险的术法不可取,虚假的关系总要破灭。”
“小鱼......我的小鱼......”
白鲤心头闷闷地难受,“龟爷爷,你是不想我那么做吗?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天君觉得我不可以,湘水神君和浩然神君也觉得我不可以,许多人都觉得我不可以。”
“龟爷爷,你也觉得我不可以?”
“若没有向死而生的勇气,我又怎能‘跃龙门’。”
白鲤的眼眶盛满泪水,龟爷爷的影子也越来越远。
他尽力奔跑着,别人不认可他,他并不在乎,可龟爷爷为何这样呢?
这么久以来,白鲤从未这么难受过,他一直都是开心且充满希望地活着呢。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到。
“小鱼......小鱼。”
玄珩托着啜泣的白鲤,将对方抱在怀里,“醒醒,醒醒。”
白鲤喃喃地念着,“龟爷爷......龟爷爷。”
玄珩道:“快醒醒,龟爷爷不在这。”
白鲤眼泪一串串地落下来,勉强睁开双眼,可内心还是十分伤心。
他觉得他最亲最亲的人竟然阻止他,不信他。
可事到如今,他又怎么能放弃。
“玄珩。”
白鲤泪眼婆娑地看着玄珩,然后一口咬上了对方的唇。
他咬得很厉害,几乎是瞬间玄珩嘴唇便渗出了血丝。
玄珩知晓,白鲤近些日子定是憋闷、发愁,难以排解,于是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紧拦着白鲤的腰身贴近自己,贴到不留一丝缝隙。
白鲤顺从地伏在玄珩身上,发泄似的撕破了玄珩的衣裳,只想回应一场不顾一切的狂欢。
可临到最后一步,白鲤突然顿住了。
若要废掉这一身灵力,此刻双修也是白费,算了。
想到这,白鲤便起了身,穿上衣服,“近日不可双修了,我要开始废掉灵力了。”
玄珩怔了一下,苦笑,“好。本尊为你护法,你定没事的,别害怕。”
白鲤茫然地看向玄珩。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迎接这次术法,他以为他为了归梦水可以付出一切,做常人不可及之事,但他一直在寻找更为妥帖的法子,想找一个人护法为保万无一失,甚至为此辗转难眠。
原来是他在害怕呀。
白鲤懂了。
玄珩在,他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