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应该爱你》萝北二饼

30、也许爱你 “我不喜欢

　　“看什么呢？怎么笑成这样。”偌大的房间里，两个男人分别坐在沙发的一侧。
　　周淮书只是瞟了好友一眼，没有说话，手指却在屏幕上敲下一个字：【好】。

　　“到底是什么人？”魏文礼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周淮书，手机也不看了，摸摸下巴，“女人？”
　　见他没有说话，又自顾自地分析：“总归不是对男人笑成这样。”

　　周淮书又瞥他一眼，把手机屏幕按灭，从茶几上捞起茶杯。
　　“不会是真的吧？”魏文礼更来兴趣，他探出上半身，歪头品着周淮书的一举一动，“我就说你最近怪怪的，每天都穿得整整齐齐，衬衫西装这些你不喜欢的行头都搞上。”

　　说到一半，魏文礼皱皱鼻子，摇头向后靠回沙发里：“你又没有班上，穿什么西装。”

　　话音刚落，一个沙发枕就拍过来，准确地落在魏文礼的脸上。
　　“你就有班上？”魏文礼刚把枕头拿走露出头，周淮书又是一个靠枕扔过去，精准命中。

　　“不是，咱们现在讨论的不是有没有班上的问题，”魏文礼把靠枕全都藏在自己身后，双手随着说话变换着姿势，试图和周淮书掰扯清楚，“咱们现在聊你的情感生活。”

　　周淮书长腿叠起，也向后随意地靠回沙发里。
　　深色的碎发遮住些额头，他灰蓝色的眼有一瞬的闪烁：“你越界了，文礼。”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警告。

　　魏文礼沉默两秒，随即爆发出一声猪叫。
　　他好歹也是风流倜傥，但实在是没憋住，笑得前仰后合：“你跟谁学的这句中文？”

　　周淮书没有回他，只是垂下眼。
　　他没有理解错这句话吧？那天江柚也是这样说的，他感觉当时觉得她很酷，她轻飘飘的一句，他的心里酸酸的。
　　怎么到魏文礼这里，就变成好笑的话了？

　　“诶，我说，”魏文礼好不容易止住笑，但每个字间还带着调侃，他一只腿踩在沙发，一只腿随意地伸着，“你再不回岛上，你哥可要狙你了。”
　　“我对他的位置没有兴趣。”周淮书回。
　　他只对家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个人，感兴趣。

　　魏文礼整理一下自己变成深V的浅米色针织衫，手里把玩着一颗石头：“你这样说出来，没人会信。更何况度假村的设计，你做的很好。”
　　“听我一句劝，如果你不想和你哥争，就带她回岛上。”魏文礼收起笑。
　　他不笑时和笑的时候判若两人，黑色的眼睛里平静却透着精明。明明穿着颜色明亮和柔软质地的衣服，却好像与他本人并无关联。

　　周淮书只是看着魏文礼。
　　他们认识多年，他知道，他是出于朋友的关系才好言相劝。

　　但半晌后，他只是摇头：“她在这里有她的事业。”
　　“而且……”周淮书轻叹，“她未必爱我。”

　　事业和他，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他清楚地知道她的选择。

　　-

　　周淮书的车停在他们约定的路口转弯处，江柚上车时，还不忘塞给他一包小零食：“今天同事发的，我觉得很好吃，给你留了一个。”
　　他看向掌心，是一枚小巧的果冻，用淡粉色的有樱花花瓣的纸包着。
　　“谢谢。”他弯了弯眼角。

　　“其实家里什么都有，如果衣服不多，可以再买。”他发动车子。
　　最近天黑的越来越早，江柚今天没有加班就出门了，外面却依旧黑得像是深夜。
　　“有些我习惯的日常用品，”江柚摇头，“够的，不用再买。”

　　周淮书握着方向盘，抿起唇。
　　他始终认为他们之间有些太过客气了。

　　他们回去得早，江柚家楼下的小路一侧还有位置可以停车。
　　周淮书察觉到她的犹豫和退却，在和她一同站在楼门口时，顺势拉上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江柚抬起头看他，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迈开腿。
　　她原本紧张的心跳，也随之慢慢放缓。

　　老旧的楼道和他家像是一个地一个天，墙壁上的小广告似乎比前几天回来时又多了一些。潮湿的味道、年久失修的露在外的灯泡……
　　但这已经是她拉高预算，在河海尽量让自己住得好一些的结果。

　　接下来换去哪里？
　　江柚不知道，偌大的河海从来不会轻易给来到这里的年轻人，一个温暖的容身之所。

　　“江柚。”他们一层又一层地留下脚步声，他突然唤她。
　　“我在找房子了，这里不会继续住下去。”他其实没问，但她刚好满脑子在想这事，几乎是脱口而出。
　　周淮书皱眉：“不用太急。”

　　他们站在楼梯的最末端。
　　江柚从包里摸出钥匙，却在开门时迟疑片刻。
　　下一秒，他的手心将她的手背包裹。周淮书侧过身，他很精壮，只是半侧也能几乎将她挡在身后。

　　他握着她的手，转动锁芯。

　　“啪——”
　　门打开一条缝隙。
　　“没事的，”江柚听见他低下来耳边的更加温柔缱绻的嗓音，“不怕。”

　　她的手指缩了缩，指腹划过他的掌心。
　　江柚抬眼，只看到他锋利的下颌与侧颜。

　　防盗门被向外打开，铁锈味将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江柚要带的东西不多，也就几身更适合上班穿的衣服、几件小饰品，和一些工作上的资料。
　　把行李箱合上，江柚转身，目光扫到茶几上一直没有动的那张黑色卡片。

　　她走过去，拿起，递给一直靠在墙边双臂环抱，安静地看着她收拾的人：“这张卡还是归还给你，我用不上。”
　　周淮书的眼底染上阴郁，他用手背撇开她手中的卡：“会用得上。”
　　江柚定定地抬头望着他。

　　客厅里，时钟的走针一圈一圈地走着。
　　他新换的那两颗灯泡比其他的要更亮一些，只可惜，他们站在老旧灯泡的下方。

　　江柚叹气。
　　周淮书没有等他再继续说什么，双臂打开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黑色的卡片在她的手心，被挤得紧紧贴在手掌，在手指末端留下一条深陷。
　　他原本的年上掌控感，在这一刻被颤抖着睫毛的眼取代：“你总是拒绝我。”

　　他像落水的小狗，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祈求她的抚摸和回抱。
　　“我不喜欢这样。”他俯身将她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