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第一牛马打工实录》seven纪

4、空号 电话与障眼

　　古镜照片的发送者是商姒理。
　　许鹤有种直觉，商姒理一开始就知道什么，或者说，知道一切真相。
　　他并不相信，恰到时机的古镜照片是巧合。

　　从照片上看，不是什么陪葬品的款式。商姒理的拍摄技术很高，居然连阴气和怨气都能拍出来。单从照片上的两气含量来看，这鬼执念很强，却又是实实在在的，没伤过人。
　　小婉继续说道：“古镜保护了我，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两人晕了过去。当场报警之后，他们就进了牢狱。今天距离开庭，也很快了。”
　　“我相信你的话，这面镜子的确不是嗜杀的性格。接下来，说说你把它带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小区里的怪事，和你和古镜有关吗？”
　　手机再也没有声音，仿佛商姒理很相信许鹤的能力。

　　“纸钱和棺材，都是我和古镜姐姐弄得。因为那个角落里隔壁栋里，窝藏了一个杀人犯。他经常在夜间出没，小区里还有上夜班的人。我们这么做，一是想让杀人犯自首，而是想提醒夜班回家的人。
　　棺材是新的，没有阴气，不会影响到周围的人。”

　　清冷的声音问：“那么广小姐你呢？长时间与阴物共处一室对你的身体会有不可逆的损伤。介意摘下手套，让我看看吗？”
　　听出了许鹤的关切，小婉摘下手套。
　　手臂上，隐隐泛着灰白。
　　“你们应该没有进行过附身行为，回头会给你邮寄一份补气茶。每天一次，帮助手臂恢复，但你的身体抵抗力会降低，要注意好好修养。”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古镜就由我和商姐带走。至于杀人犯，我们的会联系警察对小区进行全方位清查。”
　　傍晚的天空像被点燃，火烧云肆意铺展。胭脂、橘红、鎏金搅和在一起。

　　明天会和这个傍晚一样梦幻吗？
　　小婉心里没有答案，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天空了。
　　真希望，那些污垢的、阴暗的都如同这云彩一样，被照的透彻——她如是想。

　　因为要对古镜进行问询，商许二人不可避免加班。
　　坐在监听室，小商大人冷着脸：“说出姓名，死亡年月，曾居地，以及死亡原因。”
　　古镜中的鬼魂实在弱小，还是靠着许鹤一张符才现形。
　　镜鬼开始了叙述：“我的名字是冬春，1900年死亡，曾居住在南城东。至于我的死亡原因......”她的魂体忽明忽暗，即是触碰到执念之事的表现。
　　“我原是一人家府上的丫鬟。那大少爷成日爱调戏丫鬟们。躲躲，日子还是能一日日过去的。偏偏，他养了外室，还被正妻知晓。
　　那大少爷为了保全外室和外室肚子里的孩子，在正妻的逼问下，把当地在院中侍奉的我推了出来！说是我勾引的他！
　　冬日寒的彻骨，我硬生生受了三十棍，含恨而死。
　　怨天、怨人——
　　怨苍天无眼，造化弄人；怨正妻的专横，听不下一句辩解......
　　但我最恨最恨的，是那沾花惹草还害我枉死的男人！”

　　怨气霎时间汇集，询问室骤然寒冷，镜鬼失去理智，嘴里念叨着：“去死，去死......”
　　按道理来说，镜鬼没有沾过人血，百年来下来依旧鬼力微弱，就说明她虽有恨，但不敢动手。是不会化为厉鬼的才对。
　　是谁动了手脚？

　　但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手腕一翻，勾魂锁似流光一样甩出，破空时带起一声锐啸，不偏不倚勾中镜鬼。
　　“无常在此，胆敢放肆？”

　　一瞬间，庞大的怨气别勾魂锁滞住。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煞驱邪，涤荡怨魂。敕！”
　　大片黑色怨气肉眼可见的消散，最后不见一丝踪影。
　　从变成厉鬼到制服的过程不到三分钟。其中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等怨气到达峰值。

　　镜鬼冬春楞了一会，变成厉鬼会失去理智，短时间内经历剧变，很难反应过来。
　　“我......我是.......变成厉鬼了吗？”
　　她低头看向自己现形的身体，怎么好像比开始的时候还凝实？

　　冷静下来之后，询问继续。
　　“我这些年，就是靠着吓唬人让那些人渣知难而退的。”
　　确实，微弱到连人形都维持不住的鬼力，除了吓人，没有任何手段。
　　“所有我遇到的人渣，都被我吓得去自首了。”
　　闻言正在敲键盘记录的许鹤抬头:“所有？你的恐吓程度很高吗？”
　　“也不算吧，只是我比较坚持不懈。最长的一个，我连续吓了一整年。”
　　“......”
　　那确实很有毅力，怪不得能成功。、

　　结束询问，镜鬼冬夏呆在街道办的临时隔离室内。
　　“不对，根据冬夏小姐的实际鬼力，根本无法形成能笼罩一整个小区的障眼法。在小区的时候，你有碰到过其他强大的鬼或者玄术师吗？”商姒理一手抱着商囡囡，问许鹤。
　　“哈？我还以为是商姐您干的。”
　　商姒理一脸地铁老人不理解的疑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只见男生讪讪一笑：“商姐您在整个事件里表现的有点.......未卜先知，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什么试用期考核。”
　　看到许鹤这个状态，商姒理不免扶额。
　　末法时代，灵力浅薄。能够与灵力沟通的玄术师们，开了一扇窗，自然也关上一扇门。所有玄门中人或大或小，都出现了缺陷。
　　有的是身体疾病，有的是命中破财，有的是五感缺失。
　　至于许鹤这种情况，商姒理判断为——除了玄术外，对其他所有事情都会保持天真状态。导致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却在一天内能给人他是不是精神分裂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商姐您可是当今玄门第一天骄。他们都传您的卦术什么都能算出来，别说哪个点位有鬼作乱，这个鬼的前世今生您都能知道。”
　　商姒理：“......”
　　谣言恐怖如斯。
　　哪里会有能知道前世今生的卦术，那是她去地府走的正规流程查出来的！
　　伸出手拍拍单纯版许鹤的肩膀，商姒理语重心长道：“小鹤啊，少听点传言。”
　　她都怕哪天孩子被人在街上就被传销组织骗走了。

　　言归正传，商姒理和许鹤经过一番探讨——实则为商姒理对许鹤一顿论证输出，得出结论——无论是那个打电话的热心群众，还是给小区上障眼法的未知人士，都像是一只藏在暗处的手，引诱他们进入小区。
　　其实商姒理在进入小区之前不是没想过让电话里那位群众带他们进去，能合规进入谁会......
　　但是那个号码，是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