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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五百年 ...

  •   五百年前,五大宗门的老祖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无人知晓他们去了哪里,去干了什么,只记得当时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海水上涨淹没靠海村庄,中原地区山崩地裂,鸟兽迁移,如灭世灾祸降临。
      但不久过后,天空恢复了往日万里霞光,明媚晴朗的模样,无人知晓发生了合适,也无人能解答。

      “二师兄,你说大师兄怎么还不回来啊,这都三个月了,想死他了。”小师弟陆尧侧躺于大树上,右手撑着脑袋,左手半握住从师兄那儿偷来解馋的桂花酒,双眼明亮,长发高高束起,随风飘扬,似是喝醉了酒的缘故,面色酡红,嘴唇清润微张,如蜜桃般诱人。

      林寂持剑于院门中央,专注思索着今天课堂上师尊教授的剑法心绝,便听到自己那不务正业的师弟在发牢骚,眼中带笑,不经意提起:“师弟,我听说这次的寒潭由发明了另一种好玩的刑罚工具,偷盗者可由所属师尊或是师兄免费绑去体验,不知大师兄何时归来,师尊倒在,就是不知道体验完后会不会再有一顿竹笋炒肉。”

      闻言,似是回忆起什么,惊得陆尧不慎从树上跌落,双脚朝天,酒壶碎裂,“哎哟,师兄,您别吓我,我这小心脏可不经吓。”
      起身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拿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一口,默默忽略掉刚刚所提及的惩罚,“我这还不是担心大师兄,你看看他出去了这么久,一杳无音讯,师尊教授的剑法心绝也不认真学,功课肯定跟不上,我这是对师兄的关心,你懂不懂。”

      林寂微微抬眸,像看傻子一样注视着陆尧,不再言语。
      默默的打开防护结界。

      身姿挺立,气沉丹田,将自身灵气缓慢导出,感受本命剑与自己产生的共鸣。
      剑光闪烁,挥出的剑气如龙卷残云,似有风雷之声,高高束起的长发因剑气的影响,随风飞扬,双眼凌厉,排山倒海之势尽显。

      陆尧见状,在自己身旁又加固了一道结界,以防殃及池鱼。

      随手抓起一把瓜子,碎碎念道:“不就是我上次嘲笑大师兄不会养宠物嘛,他至于生气到现在都不回来,但是他本来就不会养宠物啊,植物也不会养。哎,上次云夏的仙人掌不就被浇死了,一天三次,谁耐得住,是我我就不行,害得我家夏夏都不理我了,难过~。还有师尊的小龟龟,人家明明是淡水龟,都不知道师兄从哪里寻来的海水,硬是泡了一晚上,龟体都飘出来了,师兄还以为在睡觉,换了水继续泡着,哎!”
      察觉到腰身的不适,抬起手轻轻揉着,“等师尊发现的时候都臭了,陪伴了师尊百年的龟龟就这样嘎掉了,谁不心痛,一边是爱龟,一边是爱徒,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不得惩罚,就因我不合时宜的笑声,就罚我抄宗规100遍,还让我进寒潭面壁思过,冤~太冤了~,难道我就不是肉了吗?这么可爱的我就不是爱徒了吗?哼~”

      气势磅礴的剑气裹挟着巨大的爆发力,猛烈的撞击导致两人设下的防护结界出现龟裂。终于,剑气冲破结界的禁锢,直朝着陆尧袭去,根本来不及躲闪,“啊……啊……”“砰”“咳咳咳……”“呕……”

      林寂瞳孔微微收缩,闪过一抹惊讶的光芒。这心绝真是厉害。

      师弟的惨叫声连绵起伏,拉回了处于惊讶中的林寂,立马收回本命剑,快步朝陆尧方向走去。
      “师弟~师弟~你怎么样了啊,咳咳,师兄不是故意的,你可有受伤?”林寂面露尴尬,笑容略带谄媚。
      真的不怪自己,怪只怪师弟位置选的不正确,硬要过来,要不然都不会殃及到他,愧疚感稍稍减轻。
      垂眸望向自己那眼冒金星,嘴角不停抽搐,可怜兮兮躺在大树底下不省人事的师弟,立马将人背去丹清峰。
      “师弟,你坚持住,长老会救你的,放心啊,坚持住!”

      经过此次,陆尧想念大师兄的心愿达到了顶峰。

      于谢裴本身而言,对自己的身世没啥记忆,听同宗门的师兄说,自己是在将澜长老外出游历时捡到的,将澜长老觉得与自己有缘,瞧着也怪可怜,便将其带入自己门下抚养,前半生也算是顺风顺水,因天资卓越,谢裴成长至七岁时被将澜长老收为首徒,五年时间读遍天书阁,同年悟出本命剑“破刃”,十六岁已将将澜长老教授巅峰时期的本事参摸学透并自创了一套剑法。
      将澜长老觉得没啥可教的,也没看出谢裴有啥不会的,便将其扔下山历练,周遭皆因谢裴的缘故,妖魔鬼怪很少来犯,在年轻一代中可谓名气大噪。
      但是,到二十岁这年,将澜长老的天塌了,因为他的爱龟嘎掉了,因这爱龟是幻音灵宗长老于欢赠于自己的生辰礼,自己一直宝贝了数百年,让爱徒帮忙照看一下,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飘了呢?
      心肌梗塞,难受,不好得直接骂,心疼,脑阔疼,算了,记得天之角还挺适合修炼的,就让他去那个地方修炼吧,自己先缓缓,眼不见心不烦。呜呜呜,他的爱龟,呜呜呜,他的于欢(自己定义的),永别了。
      就这样,谢裴被派至(流放)天之角修炼。
      天之角毗邻大海,安静,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兽经常出没,灵气充沛,对于自己修炼与突破境界大有益处,甚好。

      沈绥从海边缓缓醒来的,脑袋混乱,记忆模糊不清,隐约中记得有人曾叫过自己沈绥,需要去青云剑宗,找青云老祖,其他的事情模模糊糊,记不完全。一深想,便头痛欲裂,止不住的七窍流血。
      沈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又发生了什么,索性就干脆什么都不要想。就这样,沈绥环视了一圈后,在海边随意搭了个临时住所。
      因自己动手能力不强,加上没有适合称手的工具,对住的地方没有多大要求,只能把自己的居所弄的不那么破烂,至少看上去可以进行正常的休息。
      而沈绥每天的事情就是发发呆,抓抓鱼,养养螃蟹,生活好不惬意,但有时候又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的住所能再好点,在此处安居也不枉为一件美事儿。”

      而在某天夜里,海上狂风骤雨四起,把沈绥唯一破破烂烂的住所吹打的更加破破烂烂。
      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沈绥,此刻满眼发懵,“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发生了何事。”眼里的迷茫震惊被下得愈发猛烈雨水打散,急忙起身收拾。
      刚刚抬起一根木棍,正要将其往上搭放,忽地,一把黑金手柄的弯刀从黑夜中如鬼魅般袭来,毫无征兆,在没有衣服掩盖的背后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忍不住闷哼,雨水滴落进伤口的疼痛感清晰可闻,令大脑头皮发麻,来不及多想,沈绥把手中木棍往后狠狠砸去,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向前跑去。
      “杀……”低沉一声,为首男人身后的一众黑衣人倾贯而出,手握弯刀,朝沈绥逃离的方向追杀。

      沈绥无暇顾及背上的伤情,一路拼命狂奔,他不清楚那些人为何要追杀自己,本能的要逃离活命。
      雷声轰鸣,雨越下越大,急促促,风声呼啸,好似要将人卷入这场雷雨风暴之中,让其永不得翻身。海浪拍涌着礁石,树木承受不住的随地倒塌。
      背上的痛感越发清晰,体内的五脏六腑又好似有团火焰燃烧一样,生疼难耐。
      沈绥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精疲力竭,好累,好想停下来,可一直有个声音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停,一定要活下去。
      凭着一股毅力与对地形的熟悉,沈绥暂时缓了口气,但没多久,一把弯刀从身后快速刺进左胸膛。微微低头便能看见弯刀尖上属于自己的血迹。
      “咳咳,我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这么想要我的命。”
      咳出一大口鲜血,密密麻麻的疼痛感涌来,双腿禁不住的颤抖发软。
      眉头紧紧蹙起,狠狠咬着牙,忍着剧痛将弯刀拔出,呼吸声愈发急促,仍不敢停下,只能继续挪动脚步狂奔。
      还未来得及换气跑开,双手双脚便被四面八方窜飞而来的锁链擒住,锁链自带的钩子深深嵌入皮肤当中,瞬间狼狈的摔进泥泞当中。
      沈绥分不清是哪里更疼,一丁点儿力气都都使不上,被擒住后重重喘着粗气,雨水混着滚热的汗水流进嘴里,止不住的吞咽。
      “咳咳咳,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取我性命……”
      黑衣人并未理会沈绥的话语,抓住沈绥后,立即召唤出传音符,沈绥听不清具体内容,只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真的还有存活……好的……立马绞杀……取出……珠……”
      沈绥知道,若再不想办法逃离,自己今晚就真的要交代于此了。努力挣开眼观察身处的环境,悄悄挪动被钩子嵌入的四肢。
      “真牢,挣脱的机率不大。”心里默念
      四肢的痛感被无限放大,指尖发颤,在雨中艰难的睁开双眼,努力往旁边那高耸又望不见底的悬崖望了望。
      眼下这局势,不管哪边都是凶多吉少,但如果能挪到悬崖处,挣脱跳下去可能有希望存活,可是自己的四肢被牢牢固定住,一有动作定会让他们警觉,不管怎样都不好脱身。
      眼看着领头之人一步步走近的身影,沈绥心底一横。
      “算了,拼一把。”

      一鼓作气,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奋力跑向悬崖边,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身体连带着锁链急速下落,呼啸声吹的耳朵生疼,双唇紧紧抿起,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手持锁链首端的黑衣人见状立马收紧,链子不断往上收缩,与往下快速掉落的沈绥形成反方向,因惯性两边极致拉扯,似乎听到了皮肉撕拉的剧痛声。此等力量拉扯,沈绥最终经受不住,两眼一黑,痛昏了过去。
      锁链上还沾染着新鲜的血液,但沈绥早已不见了踪影,为首的黑衣人双眼通红,喘着粗气,怒吼一声,
      “都给我下去找,找不到,你们提头来见!”
      “是。”一众黑衣人立马朝悬崖底部追去。

      谢裴无措地看着落入自己结界内遍体鳞伤的小鱼,锋利的剑眉微微蹙起,满脸疑惑,捡了根的树枝戳了戳,将鱼身翻来覆去的观察了好几遍,仍不见有何动静,又抬头望了望自己那完好无损的结界,眼底疑惑更深。
      “奇怪,没有我的指令,这结界怎会无缘无故放你进来。”
      沉思片刻,轻笑出声:“也罢,相遇既是有缘,看在你遍体鳞伤的份儿上,我便救你一回。”
      说罢,谢裴微微蹲下身子,双手半捧起奄奄一息的小鱼,转身回到自己修炼的山洞之中。

      山洞中有天之角自然孕育而生的灵泉,自愈疗伤之效果非常。
      谢裴小心翼翼的将小鱼放入灵泉之中,全身被浓郁的灵气渐渐包裹,身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猛地,结界似乎受到了强烈的攻击,激发了自我保护反应。谢裴面若寒霜,起身走出查看,并在心里默默念着本命剑。
      不知怎的,师尊的告诫这时突然从脑中蹦跶出来:“徒儿啊,在外一定不要乱惹事儿,要以和为贵,知道不,师尊我啊,还想安享晚年嘞!”摇摇头将脑中师尊的人像晃掉。
      谢裴面无表情的扫视着眼前蒙面人,眉眼冷俊微蹙,声音如寒风般冰冷:“不知阁下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黑衣人头领双目紧紧盯着谢裴,一言不发。
      双方不断释放着摄人的威压,霎那间狂风骤起,树叶飘零。
      “杀!”一声令下,黑衣人倾巢出动,结界不堪受重随即破裂,谢裴缓慢移步至竹林旁,扯下一段称手细长的竹子直接应战。
      谢裴身如闪电,速度之快,手中的绿竹挥出一道道蕴含强大灵力的剑气,打的周身敌人连连后退。
      不想再浪费时间,谢裴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蒙面人首领处,竹随身动,汇聚灵力竹尖,一声呼啸,长竹划破周遭空气,隐隐带有风雷之声,精准刺向敌人命门。
      顷刻间,蒙面人全部歼灭。只留下一枚象征身份的令牌。
      令牌独特诡异的花纹,想起天书阁中那本《奇物怪状》的记载,此物为浊妖一族用以表明身份的象征,手间轻抬,令牌缓缓收入了储物袋中。
      “师尊勿怪,是他们先动手的,与弟子无关。”
      望着已然破碎的结界,白皙修长的右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沓结界符纸,双手快速结印,一张张符纸收到召唤去到各个方位,形成一层又一层的结界保护着此刻的山洞。重新布置完成的结界相较于之前的多了一道雷击符,也可趁自己不在时保护相关之人。
      谢裴眼眸沉黯,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在被灵物吸收的黑衣人,沉思片刻后,不再关注其他,缓缓转身朝山洞内走去。

      静静看着外伤已经痊愈的小鱼,心中似有答案般漫不经心道:“他们要找的人是你吧,看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捉拿你回去也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事儿。”
      没人回答自己的问题,便把自己心中所才猜想到的结果倾而告知:“这么多人抓你回去难道是为了煲鱼汤?还是剁椒鱼头?又或者是极具开胃的酸汤鱼?也有可能是鲜味超绝的清蒸鱼?还是……”
      自言自语中,谢裴眼神不轻易一瞥,不知是不是错觉,灵泉中小鱼身子好似轻抖了一番。
      思及此,怕是吓到了人家,便轻轻合了嘴,不再讲话。

      修炼到谢裴这一境界,早已辟谷,不需每日进食,但不知是不是刚刚念了太多美味鱼菜名的缘故,谢裴竟感觉到肚子传来的咕咕声,怕不是真的想吃鱼了?
      不禁摇头,静静注视着灵泉,待小鱼情况稳定后,谢裴起身往旁边的石床上走去。双膝盘腿而坐,双手轻轻搭于膝盖处,吐出一口浊气后,缓缓入定,运转周身灵气。
      山洞之中形成了两幅景象,谢裴身着丝锦白云衫,眉眼清俊,灵气不断环绕于身旁,时不时往清泉中输送小鱼所需的灵气。
      灵泉中的小鱼本身的鱼鳞颜色从刚开始的暗淡无光逐渐变得越来越鲜明,淡淡散发着海洋般的梦幻蓝。

      作者:哎,孩子们终于是见面了,不容易啊。
      陆尧:呜呜呜,他的惩罚和我的惩罚好像不一样。
      谢裴:我也会养宠物了,你们看,濒死的鱼都被我救回来了,你看我厉害吧。
      灵泉: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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