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竹马想和我订婚》里予梦

40、捉弄 “你喜欢我

　　他表现得很大方，看起来也镇定自若，可顾则晔的手真正贴上来那一瞬，他整个人都轻微地颤了一下。
　　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他的手掌温热，但真的肌肤相贴，这温度却变得有些灼人了。

　　明意本能想躲，但他在心里让自己淡定些，站着没有动。

　　顾则晔却似乎察觉到，他没再动作，把手抽出来规矩地放好，低头安静地亲明意。

　　明意空出一只手去牵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顾则晔并没受挫，“我刚回来的时候嘉宾也不让我摸。”
　　他笑了一下，逗他：“过几天你习惯了就好了。”

　　“你说我是狗。”

　　“没有。”顾则晔抬手开了灯，把人抱着坐到玄关柜上，故意凑到他耳朵边上低声说：“你是宝贝儿。”
　　说完撤开一点距离，等着看明意的表情。

　　明意一手撑着柜子，另一只手抓着他肩膀。听到这话他咬住唇不想笑出来，可一跟顾则晔对上眼神就忍不住了。
　　他把脸磕到顾则晔肩膀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顾则晔。”
　　“你怎么这么会啊。”

　　顾则晔偏过头，下巴蹭了蹭他头发：“因为我喜欢你啊。”

　　明意不说话了。
　　他发现顾则晔非常热衷于诉说爱意，每天都把喜欢挂在嘴上。明意也不是吝于表达的人，但跟顾则晔相比，他还是要略逊一筹。

　　可顾则晔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他出国前，他们之间一直都是明意更黏人，更主动。
　　难道他在国外真的受什么打击了？

　　直到临睡明意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顾则晔对别人的态度并没有变化，甚至因为独自在国外生活几年，他比以前更锋芒毕露了。

　　那他就是太喜欢我了？
　　明意排除了各种可能，只留下了这一条答案。

　　交往的时候，亲密关系推进太快会让人有种不安全感，大脑的防御机制会自动地让人冷静、退却。
　　明意上周就是这样。但是如果顾则晔和他一样上头，甚至沦陷得比他还深，那就不需要顾虑了。

　　明意很干脆，想清楚后拎着枕头就进了隔壁卧室。

　　顾则晔还没睡，看到他进来愣了两秒。

　　明意本就是一时冲动，见他没反应掉头就要走，顾则晔一把拉住他，嘴唇几度开合，最后蹦出来一句：
　　“欢迎光临？”

　　“……”明意想把枕头砸他脸上。

　　顾则晔把枕头重新还给他，抱起自己的枕头被子：“我很欢迎你来，但还是去你房间吧。”

　　明意偶尔会挑床。
　　中学的暑假期，如果长辈忙就是他带着明意出去旅游。
　　曾经有一次明意在酒店失眠了一整夜，他不想打扰顾则晔休息就自己忍着，还是顾则晔半夜来看他有没有踢被子才发现。

　　明意刚搬过来住时他也有悄悄过去看。
　　也许是特意新换的床垫起了作用，他连着观察了三天，每晚明意都睡得像小猪一样，连他开门都没发现。

　　明意丝毫不知他在顾则晔眼里是个能吃也能睡的形象。他和之前同睡时一样，跟顾则晔泾渭分明地各占一边床。
　　第二天睡醒，发现自己又贴在顾则晔身上时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正顾则晔现在睡眠质量比他还好，根本醒不了，他悄悄挪开就行。
　　明意把腿从他身上移开，熟练地往床另一边滚，可刚要动作，就有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拦腰截住又搂了回去。

　　“干嘛呢？”

　　顾则晔声音微哑，带着刚睡醒的懒散，语气却和平时无异，显然是醒了很久但没有起床。

　　明意背对着他眨了眨眼睛，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你之前都是装睡？”

　　“啊，怕你尴尬就没说。”顾则晔没否认，像很骄傲，“这么喜欢我啊？”

　　“没有。”

　　“那看来我还不够努力，没有让老板彻底对我沉迷。你看看有什么改进建议？”他把明意搂紧了点，明意抓着腰间的手想摆脱，却不想顾则晔这次没让着他，横在腰上的手纹丝不动。

　　“你好烦啊。”他有点恼羞成怒，语气像在撒娇。

　　顾则晔终于卸掉力气，嘴唇蹭了蹭他耳朵：“我喜欢你。别烦。”

　　明意被松开，翻了个身面朝他，狐狸眼睛睁得很大瞪着他。
　　他看起来很生气，如果脖子没枕在顾则晔另一只手上的话，会更有气势。

　　顾则晔也看着他，眼里泛着细碎的笑意。
　　片刻后明意轻哼了声，移开视线。顾则晔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凑过去跟他亲了起来。

　　明意最初还咬了他两下，到后面就躺着不动任人宰割了。

　　两人本来是各自盖着一床被子，亲着亲着就混在了一起，又被扯向一边。顾则晔隔着一层睡衣搂住他，尽管有在克制，手上也还是比平时的力道更大。
　　这次明意没躲，他发现躺着接吻比站着舒服，没有站不住的困扰。而且顾则晔喘息的声音比平时要明显，他喜欢。

　　等察觉到有哪里跟着一起被唤醒时，两个人都静了一瞬，睁开了眼。明意跟他眼神对上，没等顾则晔说话，他把人一把推走，自己裹着被子滚到了床另一边。

　　顾则晔跟过去，隔着裹了好几层的被子拍他后背：“没事啊，这很正常。”
　　“你喜欢我就是会这样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明意把头也盖住。

　　“谁说我站着说话了？”顾则晔把被子扯下来点，让他露出鼻子。

　　明意不说话，他略一思考，又说：“好像也对。我也站着呢。”

　　听到这，明意回过头白了他一眼，然后眼神顺着往下又瞟了一眼。

　　“……”明意还是不说话。顾则晔等了一会儿，强行把人翻过来，看着他眼睛：“没什么难堪的，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喜欢本来就这样，想亲近想逃避，会开心会恐惧，会做很多不像自己的事儿。这都很正常。”
　　“别因为这些就觉得自己不好。”顾则晔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嘴巴挤得嘟起来一点。“你是最好的。”

　　明意没立刻说话，他自己想了一会儿，问：“你也会这样？”

　　“当然了。”

　　“我没有感觉到过。”
　　明意觉得顾则晔可以打一百分，以前是满分的朋友，现在是满分的恋人，不管明意怎么闹他都很稳定，没什么负面情绪。

　　明意说完轮到顾则晔沉默，他顿了顿说：“我还不如你呢。”

　　“真的？”

　　“真的。有机会告诉你。”

　　“现在不行吗？”

　　“暂时不行。”顾则晔用吻打断他。
　　现在还不行。
　　喜欢明意的时间太长，已经成了执念。他还没能消化掉这些偏执，说出来只会影响到明意。

　　*
　　跟顾则晔一起睡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明意现在不能随心所欲熬夜了，一旦超过十二点，顾则晔就会摁着他睡觉。
　　明意有很多方法应对，小时候的办法现在用起来只会更有效。
　　但是一想到顾则晔早上还要可怜地按时起床去公司，明意就不得不听话地放下手机。

　　他越折腾，顾则晔就睡得越晚。
　　本来上班就烦，明意体贴地决定为了家庭牺牲自己的夜生活。

　　他以为这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还有更坏的。

　　周末他午睡醒来时觉得后脑怪怪的，问了顾则晔，顾则晔盯着他脑袋左右看看，说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没睡好，再睡会儿？”顾则晔一本正经建议。

　　“不了。”明意说。

　　等会儿还要去聚会，他简单洗漱完，跟顾则晔一起出去了。

　　上次在赛车场他们不辞而别，之后群里不间断地有人打探他们两个的情况。
　　直接承认固然会让他们大吃一惊，但半真半假遛他们玩更有意思。
　　明意和顾则晔在群里要么装傻要么唱双簧，一个说喜欢另一个就坚持说是假的。

　　群友里除了徐延语和齐赟，其他人至今都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明意看他们猜得辛苦，决定给一点暗示。
　　他今天和顾则晔穿的同色系衣裤，还把顾则晔最近经常戴的一款皮表戴在了自己手上。
　　顾则晔说他也留了提示，可明意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三遍，都没找到提示在哪里。

　　“到时候就知道了。”
　　顾则晔笑得有点坏，明意总觉得他不安好心。

　　等到了地方，两人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两人都存着捉弄的心思，一言不发坐了下来。

　　打牌的几人牌也不出了，唱歌的只留bgm在响，大家眼神交流一番，派出两个代表分别去找当事人小声打探。

　　“你俩吵架了啊？”/“什么情况，你们吵架了？”

　　明意和顾则晔一头雾水，异口同声：“没啊。为什么这么说？”
　　暗示还不够明显吗？就差穿同款情侣装了。

　　他俩声音太大，本来大家想分两拨窃窃私语，现在只能敞开了说。
　　“没吵架你们坐那么远干嘛？”
　　“进门也是，平时恨不得贴一起走路，今天两个人之间还能再站一个人。”

　　“身上也没有对方的味儿了，之前多少都沾了点。莫非你们连戏都演不下去，干脆分居了？”

　　明意越听越不对劲。

　　他们说的这些他完全没意识到。

　　他只是觉得当着大家的面和顾则晔太亲昵会显得他们两人排外，旁若无人秀恩爱的最终下场就是朋友融不进来，既伤人心又伤感情。
　　所以他和顾则晔都不约而同地收敛了点，却没想到他们在一起之前就已经是这种德行了。

　　“其实没什么不能和解的……我们一直觉得你俩挺般配，你看啊，一起长大、爹妈认识、都长得帅，还都傲得不行。对吧，你说何必为了一点小事，浪费掉一二十年的感情——”

　　此人话还没完，顾则晔往明意身边挪了一步，也没等明意反应，直接搂着他脸往旁边一转，露出明意毛绒绒的后脑勺。

　　明意一头雾水，众人却看见明意后脑的一小撮头发被揪起来，扎了一个很小的尾巴。
　　旁边还别了一个发卡，赫然是卡通的字母GZY形状。
　　顾则晔指了指发卡：“看见字母没？这首字母是谁不用我说吧。”

　　他恨铁不成钢地扫了这群傻子一眼：“上次就在一起了，我都跟他脱离组织单独行动了，还没有感觉吗。”

　　明意对他说的话没有意见，但是随着所有人的注视，他脑后的异样感觉愈发明显。
　　他给了徐延语一个眼神，徐延语会意，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忍笑递给他。

　　看清照片时明意一个深呼吸，一边记着要在外人面前和顾则晔统一战线，一边默不作声抓着他四根手指越捏越紧。
　　顾则晔看他一眼，也忍着笑。起先他没有抽出手，任明意发泄，等明意手劲越来越大，他终于受不了地小声说：“对不起宝宝。”

　　“你等着。”明意松了手。

　　其他人在这段时间里也回过味来，有起哄的有质疑的，最后都化为对好友的祝福。

　　中途有两人拉着齐赟凑过来，悄声找顾则晔八卦：
　　“不是，我怎么记得你说喜欢乖的啊？”

　　“嗯？”顾则晔不解。

　　“我们最近开盘来着，就因为你这句话，我压得你俩不可能在一起。现在我亏惨了你知道吗。”
　　“人的偏好会变，这我能理解，但你怎么能变这么快，变这么大呢？”

　　“我说过吗？”顾则晔没印象。

　　“去年我们过去找你喝酒，你自己说的啊。”

　　“哦，是有这回事。”顾则晔想起来了，“我是喜欢乖的啊。”

　　“那……”朋友词穷了，眼神在明意和顾则晔之间来回穿梭，意思是明意跟乖沾边？

　　顾则晔很是认真严肃地给明意正名：“你只看得到表象，明意其实很乖的。”

　　“不，哪乖了？你给我一个证明，就一个，不然我输得死不瞑目。”
　　此人还要辩驳，被齐赟打断了：“你感觉不到才是对的。上一个有感觉的已经离开组织了。”
　　他指的是沈律。

　　“……好吧。”朋友不说话了。

　　顾则晔叹口气，也没说什么。

　　明意从小得到的都是毫无保留的关爱。他非常确定自己在被爱，因此也清楚某些严格的要求是为他好。
　　他不会为了忤逆而忤逆，更不会离经叛道去吸引注意。
　　他是真的很乖很理智也很聪明，而非顾则晔在无脑维护他。

　　就像沈律这件事，显然大家都把账归到了他身上，但其实顾则晔从头到尾都没插手。
　　是明意自己处理得好，态度明确不拖泥带水，才让沈律死了心。

　　这或许就是证据之一，不过这些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你输了多少钱？”顾则晔大手一挥，“给你报销。”

　　“算啦。”朋友摇摇头，“就当给你俩凑份子了。”

　　晚饭自然是他们两个请客，散场回家时，明意拿着卡子往顾则晔耳朵上夹。
　　“你在哪里弄的，定制也不挑个好看的样式。”
　　三个字母颜色不一，全是高饱和，字体像是最基础的可商字体，排布毫无设计感可言。

　　“实习生在工位摆的，我让助理帮忙要了链接。”顾则晔有些好笑，“你生气的点是这个？”

　　“当然不是。”明意看他耳朵被夹得泛红，把卡子取下来，换成用手提他的耳朵，“说吧，想怎么道歉。”

　　“那还不是听你处置。”

　　明意“哼哼”坏笑一声：“链接发我。到货了你别着我名字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