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月夕(一) 年少轻狂不 ...

  •   树叶枯黄,渐渐飘落,尽显寒凉,空中的月亮,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圆,又是一年月夕。
      青云宫
      谭酒渡在窗边微微探手,一阵刺骨的秋风吹过,使他打了个哆嗦,索性把手伸了回来,关上了窗。这时,他的侍卫吟风进来了,说:“殿下,凤华宫令人传信,让您参加月夕宴。” “帮我推了吧,就说前些日子秋风太过凛冽,我感了风寒。” “殿下……” 吟风凑进谭酒渡耳边说:“这次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云嬷嬷来的。”谭酒渡明白了吟风的意思,前些日子,他惹了皇后之子,皇后定会有所作为,而此时皇后正处于较为危险的境界,太后年事已高,皇帝还未立太子,而此时皇后之子生性顽劣,未得太后与皇帝的认可,懿妃此时已有身孕,若生得皇子,皇后的地位与权势皆会受到影响,因为太后若想晚年安宁,稳定权势,必须再得一位傀儡皇帝。显然皇后之子此时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刚好懿妃有了身孕,且懿妃的母家,是受太后的照顾,才得以在这朝中站稳脚跟,她肯定会站在太后这边,只待过些时日,就能知道懿妃所怀男女。若皇后之子无法做到做好一位傀儡皇帝,懿妃又正好生了皇子,那太子之位大几率就是懿妃之子的,留给皇后的时间不多了,她若想站稳脚跟,必须让她的孩子被立为太子,而此前必须为他铲除一切后患,懿妃那边不太好处理。但他是大皇子,虽表面并未受宠,但这并不能让皇后无视他。皇家先祖有令,若先前并未立太子,那便由先成弱冠礼之子继承大业,皇后对他定是防备的,此情况对她来说有些危急,她必须先下手,月夕宴便是一次好机会,就算谭酒渡不去,日后定会受到刁难,不如先摸清楚皇后的套路,见机行事,此次月夕宴要去!
      谭酒渡伫立窗边,思索了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原本他只想默默待在宫中,一点一点完成他的计划,可贺亓南的出现让它措不及防,不得不出现在宫中众人面前,这可真是个大麻烦。事已至此,他吩咐吟风道:“去回云嬷嬷,晚宴我会去的,你顺便帮我去城南庄子上取那把青云扇和一些胭脂水粉来。”吟风回道:“好的殿下。”
      谭酒渡又让吟柳准备了一身正式服装,这场宫宴能不能逆风翻盘,关乎到他日后的命运,他必须要去,这场博弈,他不仅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寅时,谭酒渡在院子里伫立,宫宴开始的时间是辰时,吟风大概卯时可回,青云宫僻静,而宫中也甚是简陋,也没有什么宫女太监,在潭酒渡身边的,也只有吟风吟柳这两个儿时被卖到宫中,又被分配到冷宫,后待在潭酒渡身边的两个人。还有一个人,便是贺亓南,自上次遇见他后,不过两日他便出宫了,如今倒也没回来过,有他在的那两日,宫中确实热闹多了,只不过他喜欢说些风流的话,谭酒渡称他为“纨绔”。
      突然空中“嗖”的一下飞来一颗石子,谭酒渡眼疾手快,侧身,拂袖,运作内力,以袖接石,接着朝石头扔出的方向反扔出去,抬眼,对上了贺亓南那双好看的眼睛,那双眼睛似是丹凤眼,又似是桃花眼,仿佛让人看一眼便无法自拔,可偏偏他的眼中总带着一丝玩味,让人心生好感,有心生厌烦,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可真是个标准的风流公子”谭酒渡心中暗想。
      “啪”贺亓南用手接住了石头,他此时侧坐于宫墙之上,手中把玩着那颗石头,用挑逗的语气说道:“怎么?几天不见,殿下就把你的救命恩人忘了,顺便提一句,你的功力不错。”说完他便轻笑一声,跳下宫墙,脚步轻快地走到谭酒渡的身边,半蹲下来就那么盯着他,谭酒渡同样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贺亓南依旧是那副语气:“殿下,你这张脸像是厌世的神明,令人心生喜爱呢。”的确,谭酒渡生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长得像他母亲,曾经他的母亲也名动京城,人们都说南家嫡女,貌美如花,是一件粉雕玉琢的玉器。南家老爷,出生卑微,科举中士,入朝为官,可几年下来,地位平平,便将女儿推入了后宫深渊,曾经名动京城的贵女,最后却沦落到自杀的下场,人家全家上下一百零六口人,全都惨死于铡刀之下,血染午门,血腥味飘满了京城……
      半晌,贺亓南见谭酒渡没有搭理他,自讨没趣,不满道:“殿下怎么不理我啊,咱俩分开这么多天,难道你没想我?”谭酒渡淡淡地回道:“他用你那种语气跟我说话,说正事,你来有什么目的。”他的语气平静如水,好像早就猜到了贺亓南的目的。“不过是来问问这次宴会你有什么打算罢了,顺便啊,你仔细跟我说说,前些日子的事,我演的,可顺了你的意?”他的话说的清淡,似是一场棋局背后的掌控者,看透一切,云淡风轻。“唉,这京中人人都在传,那贺将军嫡子,年少有为,颇得圣上恩宠,原本不娶父皇为何那样恩宠一个纨绔,如今倒是明白了,你可是他手里一张好牌,一张要展示给所有人看的好牌。他把你培养的好啊。”这最后一句,竟让人听得带了些自嘲的意味。
      贺亓南笑了笑,开口问道:“御花园的花好看吗?这明丽秋景,殿下喜欢吗?”谭酒渡答道:“好看是好看,不过这世间万花,易凋易谢,可不如你这棵傲松。”贺亓南转身靠在树旁,用他那有些戏谑的语气说:“松,乃高尚之物,承蒙殿下厚爱,将我以其为喻,不过,像我这种风流小人怎么担得起?”他虽语气戏谑,可眼神却逐渐犀利,谭酒渡看到他这般模样,只是淡淡地说:“前些日子,我让人在宫外买了一些茶,不知贺小将军可否赏脸,同我共饮。” “既是殿下邀请,那臣定不会拒绝。”二人虽话说的平淡,在他们的眼神里,都流露着一种已经谋划好一切的淡定。
      进了屋里,谭酒渡只是点了些炭火,然后泡了一壶茶,给贺亓南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贺亓南看了一眼杯中的茶,那茶色清透,如山间清流翠竹,刚入口是一阵清香,咽下,又忽觉有淡淡幽香,细细回味……贺亓南只觉这茶有一股熟悉感,自己在哪里还尝过呢?
      啪。
      贺亓南把茶杯放在桌上,把玩细发,不看眼睛只觉得他在休憩,可看了他的眼睛,眼里的探究意味溢于言表,他紧紧的盯着谭酒渡,可他只是默默饮茶,并未有什么动作。于是,贺亓南开口问道:“殿下,你如今是想和我坦诚相待?你把你的秘密告诉我,那你想要什么?还有你到底还有什么身份。”听到此话,谭酒渡才慢慢的放下茶杯,开口说道:“在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之前,贺小将军何不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我?松,这个字可是很有意义呢,让我猜猜,松眠,对吧?早年江湖上总流传,有一个门派是绝对惹不起的,是天命,天命一般分四个组织行事,从实力划分依次是,凝雪,竹茗,离菊,松眠,就算是实力最差的松眠,单拎出来,也是能威震江湖的,我说的,对吧?”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好啊,我把身份告诉你,我就是天命的一员,在没有入宫面圣之前,我一直在江湖上混,不过这些我早就隐藏了,你尽管能查到我是天命的一员,也查不到我在江湖上的名号,但是你一个前些年身居冷宫的皇子,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 “我为什么会知道?我现在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应该尝出来了,你刚喝的茶叫作‘雨吟灵安’是京城中冷凝庄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他们与我有深切联系。说了这么多,我只有一个目的,贺小将军,我想与你结盟,我想在自己在弱冠之时,用一个皇位作为弱冠礼。”
      听了这些话,贺亓南思索了一阵,只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和我结盟?” 闻言,谭酒渡盯着贺亓南的眼睛,认真的回答:“我精挑细选,在你出现之前,我不敢表露自己的情绪,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在你出现之后,我觉得,我找到合适的人了,你的特殊权利非常自由,你的势力,实力,权力,背景,头脑,思绪,胆量均是我想要的,如果你和我结盟,我便能闯出一片天地,我不用在深宫之中受尽欺辱,不用小心翼翼,我出身不好,没有依靠,尽管是在烂泥中摸爬滚打,尽管前方道路坎坷,我不能停下,我必须向前走,为自己谋一条生路,为自己心中所愿,去争,去抢,争争抢抢,得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我有野心,野心很大,我要当皇帝!只有这样,我才能查清当年的真相,让该死的人付出代价!”
      贺亓南笑了,一改常态,他说:“从来没有人只有认可过我,前些年我出去混,父亲骂我不务正业,回到家中,我不喜束缚,在京城中又混,他们称我为纨绔,父亲后来让我跟着他去打仗,不过一年光景,我立下了一个战功,可我不喜欢,这个战功并非我所立,是父亲安插在我头上的,本来只是为了让我得到一些赞誉,可没成想,我父亲带我入宫面圣,竟被皇上看中,他哪里是为了培养我?他几乎是把我禁于宫中,安排在你身边,你此时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大家都能看出来,皇上只不过想利用我让我爹安分罢了,你如今对我说这些,我觉得很开心,我愿意与你结盟,我们要闯出属于我们的一片天!”
      谭酒渡也笑了。
      残阳晚照,夕阳无限好,此时此刻,少年轻笑,一句轻笑年少轻狂……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