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慕棂a

8、第一章

　　“爸！你要相信桉羽！他定不会再把游戏机砸烂的！”辞墨朝楼下吼了一嗓子，转头勒住桉羽的脖子，“羽宝，明天就开学了，再陪我玩一会嘛。”
　　桉羽被勒得直翻白眼，用气音回答：“你爸相信我，我不相信我自己。你想让我再被揪出游戏厅吗？”说着，尝试掰开辞墨的手。
　　“这样，你再陪我玩一会，我告诉你一条关于裕珉的消息。怎么样？”辞墨眼珠一转，使出杀手锏。
　　果然，桉羽掰他的手顿住了。
　　裕珉。
　　桉羽偷偷看了三年的人。
　　这个名字，出现在自己笔记本上数次。他的喜好，被桉羽摸的一清二楚。可他们之间连一声像样的招呼都没打过。
　　桉羽恍惚了一下。缓过神，“什么消息，快说！”
　　“啧啧啧，这苦艾可以直接驱虫了。”辞墨满意地松开桉羽，“那条消息嘛，就是…”他压低声音：“咳咳，裕珉要来咱班。”
　　“什么？！！”
　　辞墨迅速捂住桉羽的嘴，凑到桉羽耳边，悄声爆出个更大的“新闻”——“他还是你同桌！”
　　桉羽才刚刚接受裕珉同自己一班，现在更是被这个重磅消息砸晕！他几乎是欣喜若狂…
　　“不对。”桉羽猛的反应过来，“学校的座位是开学时自己选的，你怎么知道他和我一桌？”
　　辞墨举起手机挡脸：“掐指算出来的，不行嘛…上号上号！”

　　傍晚，桉羽躺到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明天见到裕珉应该说什么？你好？第一次见面不能过界，要不然裕珉烦他了怎么办。那要不要假装偶遇？
　　桉羽越想越紧张，干脆跳下床，把书包里东西全都倒出来，翻看了个遍又装回去。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傻笑。

　　第二天，桉羽早早起床——实际上根本没睡着，对着镜子凹了两分钟造型，还喷了香水。吃过早饭后一路小跑到班。
　　时间已经不早了。但班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辞墨竟然已经坐在班里了。桉羽快步上前坐到他旁边，“你今天来好早。”
　　辞墨一阵挤眉弄眼，桉羽疑惑地看着他：“咋了？”
　　但辞墨依然不说话，眼睛一直向后瞟。桉羽顺着目光看向辞墨身后——
　　“我靠裕珉？”声音脱口而出的瞬间桉羽就后悔了。
　　裕珉皱着眉抬起头，“请问你是…？你怎么认识我？”
　　空气中苦艾的味道浓了许多。辞墨悄悄地看戏。
　　桉羽脸瞬间红了，他扯出一个自认为最自然的笑：“我叫桉羽。嗯…之前看见过你的照片。”
　　裕珉是年级第一，他的大头照贴满学校走廊，这个借口倒也合理。
　　裕珉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做题。鼻尖掠过被阳光照耀过的苦艾味，裕珉微不可查地顿了顿，随即面无表情地带上白口罩。
　　桉羽扭过头，气愤地戳辞墨：“你怎么不早说？”
　　辞墨：“……”

　　整个上午，桉羽都没怎么听进去课。
　　裕珉就坐在他的斜后方，辞墨为了撮合他们两个，有意无意地经常找裕珉说话。
　　这时候桉羽就会跟着回头了，回头看着裕珉的眼睛。
　　但他的目光总是会落到他的锁骨上。
　　夏天总是燥热难耐。裕珉的校服敞着，露出白皙的锁骨，锁骨上贴着的抑制贴翘了一个角。
　　桉羽就盯着那个角，忘了眨眼。
　　要不要提醒他呢？
　　一只手强行将他的头掰了回来，辞墨咬牙道：“你看什么呢？！”
　　桉羽回过神，“噢嗯哦，对，对的…”
　　随后将笔筒里的笔倒出来又装回去，整齐摆在桌面上的书翻开又合上。

　　发呆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很快。已经到了饭点，辞墨伸个懒腰，戳戳桉羽，“走，咱去吃饭！”
　　桉羽神秘兮兮地摇头：“咱待会再去。”
　　“裕珉都走了…”辞墨虽疑惑，但还是乖乖坐下，低头摆弄手机。
　　“走吧。”又过了一小会儿，桉羽才慢悠悠地站起。

　　晚点到餐厅饭菜也还丰富，只是…
　　“都没位置了。”辞墨皱眉抱怨道，目光环视餐厅，只见位置都已被其他班级的学生抢光了。他无奈地低头敲敲手机发消息。
　　桉羽一眼就瞥见了坐在死角的裕珉——他面前的餐盘空了大半，筷子搁得整整齐齐，手机扣在桌面上，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进”的清冷气场。
　　机会来了。
　　桉羽对着一块反光的地板整理发型，扯出一个自认为最无害的笑容来到裕珉身边，“裕珉，我能坐你旁边吗？”
　　裕珉看了一眼桉羽以及他身后的辞墨，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辞墨恍然大悟：心机boy桉羽，以没别的座位为借口强行贴贴冷面学霸！
　　桉羽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我是不是打扰他了？他会不会认为我很烦？
　　空气中忽然泛起浓烈的苦艾味。
　　裕珉淡淡地吃着饭，余光却瞟向桉羽。
　　裕珉垂下眼，想到：他好像有点难过…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吃过午饭，桉羽站起身准备和辞墨一起离开，没想到裕珉也站了起来。
　　嘴比脑子快的桉羽：“你不是在等人吗？”
　　裕珉：”没有啊…”
　　桉羽：“啊哈哈抱歉…”
　　裕珉顿了一下，把刚准备说的话重新咽到肚子里——我是在等人，但等的人已经到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按着抑制贴，想：我刚才的动作太生硬了吗？他…怎么这么想？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上课铃打响，语文老师准时进班。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神色冷漠。站在讲台上环视全班，随后开口道，
　　“我叫林屹，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开学第一节课，让我认识认识你们。接下来我点到名字地起立喊‘到’。”
　　他拿起花名册，“顶级alpha裕珉。”
　　裕珉站起，答“到”。
　　林屹推了推眼镜，“你就是年级第一吧，以后你当我们班的班长。”

　　桉羽成绩也不错，很快就叫到了他。
　　”顶级alpha桉羽。”
　　桉羽站起，林屹道：“你当学习委员。你旁边坐的是…？”
　　“顶级omega辞墨。”桉羽回答。
　　林屹皱起眉，“alpha与omega的信息素会互相干扰，辞墨，下课跟裕珉换下座位。”
　　辞墨：“……”

　　点名继续。
　　“Beta宣钤。”
　　桉羽后方，一个男生站起，他垂着眼眸，耳廓上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是助听器。
　　林屹的目光在宣钤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随后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下课铃响，林屹合上花名册，指着宣钤那一片道：“你们几个，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