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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们心意相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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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完婚礼后,宴从安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外出时间变长。
往往晚上九十点才会回来。
宴从安虽说从别墅搬了出来,单方面和宴家断绝关系。但他的主治医生并没有变,还是会定期去复健复查。
周岭这段时间也很忙,宴从安请的是公立高中的资深教师,颇为严厉,教学水平很高。
老师说她的基础不是很好,时间短任务重,认真学下去,考个一本没什么问题,但前提是要步步落实,不能偷懒。
周岭连连应下,如此珍贵的上学机会,她一定要珍惜。
除了必要的陪护,宴从安都不会叫她,让她安心学习。对此,她内心很是感激。
宴从安晚上十点后回家,总是能看见书房的灯亮着,他悄悄地靠近,从门口望进去,周岭认真学习,神情专注。
他长久地望着,直到周岭心灵感应般地伸个懒腰转过头来,本来疲惫无神的眼睛,瞬间发亮。
“少爷,你回来了!”周岭起身,走过来,自然地推着轮椅到了客厅。
“你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对了,医生今天打电话来,说明天要去医院复查。明天要早点出门哦。”
听见周岭叽叽喳喳般问候,宴从安刚从名利场经过的那颗浮躁的心,安静了下来,并且充盈着淡淡的幸福感。
他应道,“不饿。”
“不用。”
“好。”
他好像要溺在这些关心中了。
“你今天累不累,要劳逸结合。”宴从安关切地问道。
“学习为什么会累,能学习我很开心,谢谢你,少爷。”周岭心里很清楚,少爷嘴硬心软,如果她做工的人家不是少爷和夫人,她肯定没有机会学习。
她如今享受到的这一切,她都心怀万分感激。等以后,她上班挣钱了,一定会回来回报夫人和少爷。
“少爷,我今天做了一篇英语阅读,上面介绍了各个欧洲国家的节日和风俗。”
“西班牙人过年要吃十二颗葡萄,是真的吗?”课本里面写的欧洲国家,那么远,那么神秘又新奇。
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
宴从安:“是的,钟声每敲响一声,吃下一颗葡萄,总共倒数十二声,寓意来年十二个月平安顺遂。”
见周岭对这些好奇,宴从安也多说了许多,讲他十几岁就到英国上学的见闻,讲他参加赛艇队,在泰晤士河上比赛。
有一次不仅输了比赛,整个船翻了,大家都掉进了水里。
周岭脑海里闪过想象的画面,少爷十几岁的时候掉进河里成为落汤鸡,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给周岭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世界很大,她想去看看。
两人又聊了许多,从美国加拿大聊到瑞士挪威冰岛,再到俄罗斯。天南海北,周岭在宴从安的讲述中初识了这个世界。
周岭休息时,打开手机短信,看银行信息,账户余额有一万六千元,她一分钱都没花,六千是她的工资,一万是夫人打给她的奖金。
他们住出来后,夫人还是会和她联系。
周岭每周要向夫人汇报一次少爷的情况。
云月很愧疚,她利用了从安,但她不后悔,只能尽力补偿。
离了婚后,她手里集团的股份只增不减,现在她是集团大股东的身份,没有实际职位,乐的清闲。
不枉她在这段婚姻中因隐忍多年。她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只是有愧于自己的亲子。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却遭遇车祸,天意难测,好在他恢复了斗志,如今四处走动,想横插一脚陈家的房地产业。
“夫人,这周,少爷都十一点才回家,不过心情好了许多,常常笑。”编辑完短信,发了过去。周岭又将短信翻出来看了一眼,抱着手机进入了甜甜的梦想。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少爷的腿状况并没有恶化,只是会萎缩,所以要定期复健,减缓萎缩。
周岭学习时间无限拉长。
*
转眼间,来到了第二年三月,离2011年高考还有100天。
宴从安不再让她陪护,而是给她报了个补习班,从早上八点待到晚上九点,强度很高。这还是周岭据理力争下的结果。
在家里学,效率不高,周岭自知没有自制力,时间紧迫,她还是想提高效率。
少爷体谅她,让她一周只需要工作一天,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阿力。
自从少爷恢复正常人的生活后,阿力的工作难度也降低了许多,工作内容大幅减少。所以其实宴从安早就不需要周岭了。
周岭如是认为,她打心底里觉得,少爷和夫人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大好人,即使不需要她,但还是支持她学习,等她考完试就离开,最后三个月,就当再多麻烦少爷一阵时间。
宴从安恢复了车祸前的工作强度,恢复了许多社交,他活得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像一个完整无残缺的男人。
但他知道,这都是美好的表面,经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内里的他早已经变了一个人。而支撑他像一个正常人的是周岭。
他每每应酬回来,看见书房里亮着灯,总会觉得安心,即使他们可能一天说不上一句话。
他也说不清道不明周岭在他心中算什么,只是他知道,很重要很重要,一旦失去,那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总是想着,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周岭正在经历独属于她的人生考验,等她二十岁,等她到了法定结婚年龄,那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和她捆绑在一起,永不分离。
今天是周岭进行半封闭式学习的第一天。
报名时,宴从安拨冗来带着她看了一遍学习环境,和各个任课老师打过照面,这才放下心来。
不知为何,做完这一切,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再养女儿。
看着周岭,他已经能想象出来,未来他们的孩子长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和周岭一样有坚韧的性格。
“少爷,我很满意这里,我一定会考个好大学。”周岭坚定地说,满含壮志。
周岭上个月做一模卷子,老师上门批改评估,过一本线没问题,重本线还是差十几二十分。
宴从安没忍住,坐在车上,摸了摸她的头,“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其实考不上也没关系,但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我希望你成功。宴从安在心里想道。
“中午饭和下午饭,我请阿姨做好给你送过来。不许拒绝。”
周岭把话咽了回去,干巴巴地说:“好。”
末了,加上一句,“少爷,你真是个好人。”
周岭坐在教室里,身边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她在嘈杂互相说话的群体里显得很安静。
周岭看着她们,像是大姐姐在看弟弟妹妹,有时也会被她们的热情活力所感染。
上集训班第一天,周岭头昏脑胀,知识丝滑地进入她的脑子又丝滑地溜走。
宴从安派了辆车接她上下学。
一辆低调的大众,但补习班里不乏有人认识这辆豪车,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不过这些周岭都不知道。
她上了车,原来少爷也来了。
“少爷,你不说你今晚有应酬吗?”
“结束了就来了,今天累不累,还适应吗?”宴从安自然地接过周岭脱下来的书包。
周岭揉揉眼睛,“老师讲课讲太快了,讲有些题听懂了但是自己做的时候又忘了怎么解题。”
宴从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鼓励几句。
“饿不饿?”
“不饿,我现在又困又累只想回家睡觉。”
集训班晚自习就是做作业时间,班级纪律很好,安静无比。晚自习上完,作业大都做完了。
周岭靠在椅背上假寐。
宴从安每每听见周岭将他们住的房子形容成家的时候,心里便流过暖流。
“好,好好休息一下,明早早餐想吃什么?我让阿力请了个厨师,做好送过来。蟹粉包想不想吃,还是三文鱼?”
上学消耗心力,得多补充点营养。
就好似这种对话发生了无数遍一样,周岭选了蟹粉包。
宴从安看着周岭的睡颜,合计着三个月后的表白计划。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况且他感觉到周岭好似以及习惯与他相处,尺度最多到拉手。可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拉手了。
这不是个好迹象。属于他们的热恋还没开启,可不能让周岭对他产生倦怠。
他过去的二十八年,几乎没有处理与女性亲密关系的经验。
他便去请教了云月。
“你要尊重她的意愿,她觉得什么重要,你也要这样觉得,时时刻刻同她站在一起,接纳疏导她的情绪。”云月一口气说了许多亲密关系中的相处之道。
宴从安却觉得这些都是正确的废话。这是他应该做的。但他不知道如何准备表白。
就此,云月罕见地无话可说。
“你已经打算要表白了?给阿岭?”云月极力掩盖住自己的诧异。
“是的,我们心意互通,她喜欢我,我也爱她。”宴从安笃定地说道。
云月的眼神从诧异变为一言难尽,转过头好似不敢相信一般又转回来看一眼宴从安的表情。
“你确定?”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