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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故地重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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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温软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走出小区公园,沿着街边的路灯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没有看路,只是凭着直觉往前走,等回过神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块熟悉的霓虹招牌 ——“兰度酒吧” 四个大字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温软站在原地,脚步顿住了。
四年前,就是在这里,她刚和家族安排的未婚夫解除婚约,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被唐宁宁拉来买醉。
也是在这里,听了宁宁半开玩笑的怂恿,一时赌气想 “放纵” 一次,才在酒吧后巷,捡到了那个意识混乱、眼神却格外清澈的 “陆玉书”。
她还记得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记得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少年特有的干净气息,记得他抬头看向她时,像只迷路的小狗,眼睛湿漉漉的,满是无助,却又透着一股没被世事污染的清澈,让她下意识地放软了语气。
明明已经过去了四年,可那些细节,却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温软站在路边,看着酒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心里像是有个声音在催促着她。
鬼使神差般,她迈开脚步,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门口的保镖见她走来,刚要上前询问身份,温软下意识报出了四年前用身份证注册的会员信息。
保镖快速在系统里核对过后,脸上的警惕瞬间换成恭敬,识趣地侧身让开道路,还微微颔首:“温小姐里面请,需要为您安排熟悉的卡座吗?”
温软摇了摇头,轻声说了句 “不用,我自己看看”。
推开酒吧厚重的玻璃门,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酒吧里的装修和四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奢华的暗黑风格,舞池里的人们随着音乐扭动着身体,卡座里传来阵阵说笑声,热闹得让人几乎要忘了时间。
虽然消费门槛很高,但来这里的人依旧趋之若鹜,几乎座无虚席。
温软沿着吧台慢慢走着,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卡座 —— 她记得,当年她和宁宁就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喝着调酒师特调的鸡尾酒,说着女孩子之间的心事。
她还曾在那里吐槽过家族安排的婚约,眼眶泛红时宁宁还偷偷给她递过纸巾。
而现在,那个卡座里坐着陌生的男男女女,正笑着碰杯,一派热闹景象。
调酒师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迎上来:“这位小姐看着面熟,是之前来过吗?”
温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轻:“四年前常来,今天路过,进来看看。”
“难怪觉得眼熟!” 调酒师笑着说,“还是老样子,给您调一杯‘星月夜’?”
“星月夜”—— 四年前她最爱的鸡尾酒,入口是淡淡的荔枝甜,后调带着薄荷的清凉,像极了那时她既迷茫又带着点叛逆的心境。
温软怔了怔,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给我一杯西瓜汁就好,常温的,谢谢。”
这四年在巴黎,她很少喝酒。刚开始是为了保持最佳的工作状态,后来渐渐习惯了清醒的生活,便再也不想借着酒精逃避什么。
那些需要靠喝酒才能熬过的夜晚,早已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调酒师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点了点头:“好的,您稍等。”
他动作麻利地榨好一杯西瓜汁,还细心地加了几片薄荷叶点缀,端到温软面前,“您慢慢坐,有需要随时叫我。”
温软端起西瓜汁抿了一口,她靠在吧台上,看着舞池里热闹的人群,心里却异常平静。
这里是她和 “陆玉书” 故事开始的地方,也是她人生转折的节点 —— 四年前,她在这里遇到了那个让她心动的纯粹少年,也在这里,开启了一段被胁迫、被放逐的过往。
而现在,她重新站在这里,没有了当年的委屈和冲动,只剩下历经沉淀后的平静和释然。
或许,故地重游不是为了怀念过去,而是为了告诉自己 —— 那些曾经让她痛苦、让她遗憾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目光却还是不自觉地飘向酒吧后门的方向 —— 那里通往她捡到 “陆玉书” 的那条小巷。
她没有过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四年了,那个叫 “陆玉书” 的少年,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是否还在做着航天科研?
是否已经忘了她这个 “绝情” 离开的人?
这些问题,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也或许,不再需要知道答案了。
温软喝完最后一口西瓜汁,放下杯子,对调酒师笑了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推开门,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喧嚣瞬间被隔绝在身后,世界重新变得安静。
温软站在台阶上,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兰度酒吧” 的霓虹招牌。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温软在心里轻轻问自己:你还在期待什么?
期待能在这里偶遇 “陆玉书” 吗?期待他还像四年前那样,会在某个角落等着她吗?还是期待能再听到他说一句 “我会对你负责”?
别傻了。
她摇摇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从脑海里驱散。
四年了,足够让一个青涩的少年长成沉稳的男人,足够让一段短暂的交集被时间彻底冲淡,足够让很多事情变得面目全非。
那个叫陆玉书的少年,或许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一句关心就脸红、会为了航天梦熬夜查资料的纯粹模样了。
他可能已经毕业,成为了科研领域的新锐人才;可能身边早就有了另一个女孩,她温柔、懂事,能陪他一起看实验数据,一起聊航天未来,而不是像自己这样,只留下一条绝情的消息,就消失了四年。
更何况,他们的交集本就短暂得像一场梦。
她之于他,或许只是一个在他意识混乱时恰好出现的陌生人;而他之于她,也不过是一段被胁迫、被放逐过往里,唯一的遗憾与心动。
或许,陆玉书早就忘了她,或许,他还偶尔会想起那个深夜捡到他的女人,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