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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靠近了,我的心跳失控 “等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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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踩了狗屎运,遇到了光。但狗屎就是狗屎,我遇到的光,好像是别人的。
“哈——”缩在车旁的沈知砚,搓了搓手,试图带来一丝暖意。在雪花和路灯的配合下,让他好看的冷淡模样添上了疲惫的俊美,令人心生怜惜。
“卧槽,这什么鬼?”沈知砚听到动静便立刻站了起来。原本快要获胜的眼皮,终是被打败。
“现在是你吓到人家了。”一道温柔的嗓音缓缓拂过耳侧。
抬头与他四目相对间,似乎能感受到灵魂的颤栗,让一晚上麻木跳动的心,忽然出现了漏拍的音。
像犯错的孩子,他将手背在身后握成拳,嗓微哑:“谢先生,我是...”
“车队拉赞助的吧?”闻言沈知砚望着江晏舟,眼里闪过一瞬间的错愕。
那从惊讶中缓过来的人说:“衣服上不印着的嘛,你们车队队标。”
“我不是谢昭。”
他声音很好听,低柔而平静。没有因为认错而露出困惑或不悦。“先上车吧,外面冷。”
沈知砚垂眸,轻声回应道:“不用了,我在这儿等等谢总。”
已经窜入车上的江晏舟道:“先上来,谢昭今晚有事,我帮你联系他。”
他眼神里透着关切和耐心,仿佛怕对方在寒风中久等受凉。
沈知砚顿了顿,语气仍旧平稳疏离:“打扰了。”
“雷叔,空调麻烦调高点。”
暖风缓缓涌进来。江晏舟偏过头,看向沈知砚。
沈知砚察觉到,抬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交缠。
那双眼注视着自己,沈知砚心口微紧,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一瞬间恍惚,竟觉得面前的人好看得不真实。
江晏舟唇角轻轻弯起,好像也在打量,又像只是随意。视线却没有移开,声音低而缓:“安全带。”
沈知砚手指收紧,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发愣。他喉结滚动,刚想说些什么,但见江晏舟正掏出手机,最终还是将话压了下去,只将安全带系好。
江晏舟打开通话界面给谢昭拨了过去,顺手打开了免提。
短短几秒,电话那头便被接通了。
“喂,亲爱的。这么快想我了,不是才道别吗?”
沈知砚刚收回的视线,再次落到江晏洲身上。
江晏舟轻笑:“别闹,正经的。”
“咳、咳咳!”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被呛了一口水,连带着话筒那边一阵窸窣。
隔了几秒,谢昭低哑又压抑着羞恼地声音响起:“……你开免提了?”
江晏舟不紧不慢地笑了笑,目光扫向一旁的正看着他的沈知砚,语气温柔:“嗯。”
“……”
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恢复沉稳清冷:“什么事?”
江晏舟温和从容:“车队拉投资,找你的。我这上了你的车,被错认了。你见见?”
“我知道他,你帮我陈秘书电话给他,我们再约。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随即传来“嘟”的一声,通话被挂断。
江晏舟盯着黑屏的手机,无奈摇头轻笑。
他将手机放回兜里:“好了,这下放心了吧。”
说着,将一张名片放到了沈知砚手上。
他目光落到名片上,手指轻轻握住:“多谢。那个...劳烦送我到附近地铁站就好。”
“雷叔,听他的。”
车内静谧无声,路灯斑驳地洒在他脸上,映出淡淡的柔和。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车窗外的世界模糊得只剩一片朦胧。
眼神对上的瞬间,沈知砚迅速将目光躲向车门把手:“到了,我先走了。”
“等等,这个你拿着。”
他下车刚转过头,眼前骤然一片白花花。
那人的羽绒服近在咫尺,轻柔的白色布面几乎遮住了他全部的视线:“外面天那么冷,你穿得那么单薄,可别感冒了。”
沈知砚微微愣住,下意识眨了眨眼,鼻尖甚至能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多...多谢。”
回过神时,他还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收紧。
怀中羽绒服微微陷着形,像是那人留下的温度还未散去。
暖意未褪,却已无处可寻。
车内。江晏舟的助理从副驾驶探过身,半个身子直接伸到后座一把抓住沈知砚的肩膀,企图将他的老板晃醒。
“我的江大老板,你清醒一点。”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这羽绒服大几万呢,说送就送了?这偶像剧好歹送的只是条围巾吧。”
江晏舟笑得温柔:“行了行了,就件衣服,家里还有。况且,他那模样看着怪可怜的。”
他重新坐好,偏过头不服气的嘟囔:“可怜什么啊。好看是好看,就是长着个冰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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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铁口出来时,夜风迎面扑来。
沈知砚缩了缩肩膀,身上裹着那件羽绒服,整个人都被温暖笼住。可脚下踩过结了霜的台阶时,寒意还是顺着鞋底往上窜。
街灯昏黄,巷口的便利店正要打烊,卷帘门拉下一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嘈杂里还混杂着夜宵摊的油烟味,还有几个醉酒男人拍着桌子大声嚷嚷,笑声散在冷风里,刺耳又喧闹。他没停步,径直钻进那条狭窄的旧巷。
推开生锈的铁门,上楼。楼道里昏暗,混着潮气与陈旧灰尘的味道。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他顺手把灯打开,扑面而来的冷气几乎和楼道没差。
沈知砚把羽绒服规规矩矩折好,放在椅背上。那抹干净的白色,在逼仄昏暗的屋子里,格外扎眼。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碰,却又很快停住。指尖悬在半空,像是怕弄脏了什么。
屋里没暖气,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簌簌摆动。他拧开水龙头,冰水溅到手背,冷意直窜上臂骨。他皱了皱眉,低头胡乱抹了两把,便关掉。
洗漱草草了结,他躺进薄薄的被子里。被褥硬凉,要靠身体的温度一点点焐热。
黑暗里,他侧头,余光还是落到那件羽绒服上。
白得干净,柔和得不像属于这间屋子。像一道无意闯入的光,落在这堆阴影之间。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还给对方。没有联系方式,也没什么理由再见面。羽绒服在这里安静得过分,像是一种提醒,又像是一种隔阂。
他眼皮一沉,转过身背过去。
可偏偏,闭上眼时,他脑海里竟浮出那张脸。
灯下的眉目安静而清晰,眼神里带着不动声色的温柔。好看到不真实。
沈知砚心口微微一紧,呼吸忽然变得紊乱。他将被子拉过头顶,把那画面硬生生压下去。
夜很静,静得连呼吸都被放大。沈知砚把被子拢紧,手指在掌心蜷起,像是要抵御什么,又像只是习惯。
夜市的嘈杂不断从楼下涌上来。
孤独不会说话,却在此刻被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
“叮。”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