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监控 想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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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的话，让裴泠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捏起那个冰冷的小东西，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难以置信地看着Ella，又低头看看。
微型定位器……被人悄无声息地装在了她的手机里？
什么时候？谁干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追踪她的行踪？还是……为了什么。
无数的疑问和寒意瞬间涌上心头，她猛地抬头看向Ella，震惊和后怕。
Ella的脸色同样难看，很严肃：“这件事非常严重，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骚扰或狗仔队的范畴，你的隐私和安全都受到了威胁。”
她当机立断：“拍摄暂时中止，我们需要立刻报警，并且通知你母亲那边，可能需要启动一些……安全预案。还有，你必须仔细回忆，最近有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人或事。”
在大事上，Ella向来雷厉风行。
毕竟在国外，枪械都是合法持有的，被心怀不轨的人拿捏住行踪，很难确定对方是想要做些什么，勒索、绑架、极端伤害等等都有可能，开不了玩笑。
可是，Ella刚要给琳姐打去电话，裴泠忽然制止了她。
“等等，Ella。”
“Why？？！”
“我……”裴泠咬着下唇，眼神闪烁，“我好像……知道是谁……”
“是谁！？”
Ella的语气和面容依旧严肃。
裴泠张了张口，却又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话到嘴边，几次欲言又止。她只能先说：“你不要……告诉我妈妈。先不要。”
“要死啊！到底谁啊！”
急死个人。
说完，她垂下了眼帘，没有直接回答Ella的问题，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离开梅坞的前几天的……一个早上。
她记得很清楚，睡前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半夜醒来，还摸黑回了几条信息，手机确确实实就放在床头。
但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手机却不在床头柜上，她四处找了一遍也没找到，索性就下楼要找晁然借手机打个电话。
正巧，晁然和林凤阿姨买菜回来。
裴泠记得，那天她们回来的时间，似乎比平时都要早一些。
“怎么了？”晁然放下手里的东西，问她。
“我手机不见了。”裴泠皱着眉。
“手机……”一旁的林凤阿姨正要开口说什么。
晁然忽然打断了她，语气自然地对林凤说：“林姨，你先把菜拎去厨房吧，我帮她找找。”
“诶，好。”林凤看了看她们，也没多问，提着菜篮子进了厨房。
当时的裴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晁然确实很认真地帮她找了，还提醒她：“你仔细想想，是不是睡前没带上楼，放在堂屋充电了？”
被晁然这么一提醒，再加上刚睡醒脑子确实还有些迷糊，裴泠不免也有些自我怀疑了。
“我……不知道……”她确实记不清了。
晁然见状，上前一步，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发顶，声音放得很柔：“没事的，不可能不在的，可能是不小心掉进了哪个缝隙里，你别急，我再去房间里重新给你找一遍。”
就这样，晁然又上楼，进了她们睡觉的房间。
没过多久，她真的从房间里，在裴泠自己已经翻找过一遍的地方，把手机找了出来。
当时裴泠只觉得庆幸，还笑着对晁然说“还是你细心”。
可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刻意和古怪。
她并不想怀疑晁然。
可除了那天，除了晁然，她的手机并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除了晁然，更是没有人可以有机会拿走她的手机。
可如果……如果就是晁然的话……
晁然……是不信任她吗？为什么要这样做？是想随时掌握她的动态？还是……有别的缘由？
裴泠的脑子乱成一团。
她一时无法理解，如果晁然爱她，为什么要偷偷在她的手机里安装定位器。
……
想得太多，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胸口也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裴泠转身看着Ella，声音冷了十个度：“我妈妈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你就完蛋了！”
这是警告。
裴泠平时很少会用这样带着威胁意味的语气对Ella说话，Ella不仅是她的经纪人，更是她多年信赖的工作伙伴和朋友。
她必须将这件事的控制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至少暂时如此。
Ella被她突如其来的冷厉语气和眼神震慑了一下，脸上的急切僵了一瞬。
“裴泠！你……”
裴泠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警告的话音刚落，就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开步子，朝着客房的房屋去了。
之后，Ella又给她买来了一部新的手机，和晁然的联系并没有就此了断。
后面两天的拍摄，裴泠的状态明显受到了影响。眼神时而飘忽，时而沉默，笑容也少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开怀。
Ella和摄影师私下沟通了几次，尝试调整光线、角度和引导方式，但收效甚微。
最终的成片，在审阅后只给出了“勉强能用”的评价。
裴泠没有直接在手机上质问晁然关于定位器的事情，她想等拍摄结束再回去亲自问晁然。
毕竟，她答应了晁然“好”。
答应了她会回去，会一起去上海，再一起回梅坞。
……
大概是从米娅那里打听到她状态不好的事情，拍摄结束那晚，晁然给她打来了视频。
在拍摄正式结束的那天晚上，当裴泠独自待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窗外的夜景发呆时，被她设置成静音的新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电话，是视频通话请求。
裴泠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和那个小小的摄像头图标，呼吸微微一滞。
指尖悬在接听键的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晕模糊地映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终于，在铃声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晁然的脸，出现在另一端，背景似乎还在上海的房间里，光线不算明亮，只足以看清她的面容。
几天不见，晁然看起来……有些不同。
“泠泠……还好吗？”晁然先开口问她了，声音有些干涩。
裴泠咬了咬唇内侧，眼睛盯着视频里的人：“不好。”
她不好，晁然也不好。
尽管视频通话的镜头可能模糊了一些细节，但那种由内而外透出的变化，依旧清晰能刺痛裴泠的眼睛。
是沧桑，是憔悴。
那片蓝色湖泊的底色，变得晦暗而浑浊。脸颊凹陷了一些，皮肤透着一股不健康的苍白，还能看到眼下的淡淡青影。
晁然好像瘦了，下颌线更加分明，头发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梳理得整齐，有几缕松散地垂在额前和颊边，更添了几分落魄与破碎感。
光从视频里，都能看得出来。
她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被从内到外地消耗，只剩下一副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躯壳。
“你怎么了？”裴泠还是没忍住问。
同时晁然也问她：“为什么不好了？”
声音一并响起，各自都被不同的问题困扰，却又都在第一时间，把关切投向了对方。
“……”
视频两端，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沉默在蔓延，带着沉重的张力。
最终，还是裴泠先开了口，她没有回答晁然的问题，将问题又抛了回去，脸颊不再紧绷着，语气也放柔了些。
“晁然，你到底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好。”
她明明该是愤怒的，可眼前这个快要碎掉的晁然，更让她心疼，占据了理智，取代了愤怒。
不知道是太蠢，还是太爱。
晁然的嘴唇动了动，却半晌没发出声音。
“我……”
她其实……快要撑不下去了。
这几天把自己封闭在昏暗房间里的煎熬，那些被旧画册引爆的记忆创伤性闪回，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无力感，沉甸甸地压着她。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濒临崩溃的临界点上。
支撑着她没有完全垮掉的，或许只剩下一个微弱的念头——
只是想着……裴泠答应了她说，会回来。
至少……再见她一面。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那双晦暗的蓝眼睛里滚落下来。
她哽咽：“泠泠……我想见你。”
黑暗无边，她一直往下沉，而裴泠只用一声“好”，就轻轻托住了她坠落的身形。
临了。
“晁然。”裴泠又喊了她一声，“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
晁然是巨蟹座。
一个需要坚硬外壳来保护内在柔软的星座。
“我还可以陪你过完生日。”
恍惚间，生活里仿佛又透进一缕光，照出一个新的盼头。
而这个世界上，知道晁然的生日的人，只有裴泠一个人了。
“好……”
挂断电话。
裴泠刚合上手机，曼哈顿那边的消息就来了。
她还有几个旧手机，有两部是和晁然在一起的期间用的，只是都收在曼哈顿的家里。
她找人拆机检查。此刻，消息确凿地摊开在眼前——
那两部手机，都被安装了定位器。
其中一部，还藏了监听器。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监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