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岂知嫦娥心》水月林39

8、虎牢关之战（下）

　　“据探子来报，侦察兵在山顶发现，夏军军营里正在蠢蠢欲动，好像打算连夜出兵。”
　　“继续查看。”
　　“是。”
　　士兵刚走，嫦娥便急切地问李世民：“是不是晚上就要与他们迎战了。”
　　“不会的，这你放心。他们白天吃了败战，晚上怕再次遭到埋伏，窦建德是个机警之人，他不会轻易出兵的。”
　　“那他们为什么要晚上就做准备，难道他们想偷袭你们。”
　　李世民望着她说：“你觉得我会是那种掉以轻心的人吗？”
　　“不会。”
　　“连你也这样认为，窦建德就肯定知道我不会让他们趁虚而入的。”
　　“那就奇怪了，他们为什么要晚上就做准备呢？”

　　李世民笑了笑继续跟她解释：“这几天天气炎热，士兵们白天行动出汗太多，十分消耗体力，夏军肯定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选择在晚上行军，到了白天可以休息一下再出战，就没有那么辛苦了。”

　　“原来如此，看来窦建德也是一个有谋略的人。”

　　李世民拉着嫦娥的手说：“离这不远有几个摊位，是做夜宵生意的，晚上还有说书的在那里讲故事，娥娘，你要不要看看去。”
　　“好啊。”
　　于是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路前往。
　　隔着一条街就闻到了油烟的气味。
　　紧接着就听见嘈杂的人声。
　　“再来一段。”
　　“对，再说段故事吧。”
　　刚一转角，嫦娥看见了一个灯光闪亮的亭子，里面坐着一群听书的人，还有几个小孩也在里边。
　　“好。”说书的把板子一拍继续讲：“那我就说一段神仙的故事吧。”
　　李世民望了一眼嫦娥，见她十分好奇的坐下了，他也就坐在了她的身旁。

　　“这回说的是王母娘娘生日宴的事。想那王母娘娘寿辰之日，众仙子纷纷带了礼物来祝贺，仙乐飘飘，席间还有仙女们唱歌跳舞，最好看当属嫦娥仙子在中央跳舞了，只见她面如桃花般娇艳，舞姿犹如云燕般轻盈优美，还有那婀娜多姿的身材，怎不叫仙子们看得如痴如醉呢。”

　　旁边有个小女孩问她的父亲：“爹爹，这嫦娥真的会跳舞吗？我也要学她那样。”
　　嫦娥揍到小女孩面前轻声细语道：“小妹妹，嫦娥才不会在那里跳舞呢，她可是上古天仙，是不受天庭派遣的，跳舞的不是她。”

　　小女孩眨巴着天真的眼睛问她：“那跳舞的会是谁呢？”

　　“是仙鹤呀，还有其他仙子，比如桃仙，梅仙以及百灵鸟之类的她们都会跳舞，嫦娥才不会去跳呢。”

　　“哦，大姐姐怎么知道说书的先生他说错了？”
　　嫦娥答不上来，李世民赶紧替她解围。
　　“因为这位美女姐姐经常在梦里梦见她们在天上跳舞，所以才知道的。”
　　嫦娥向他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她拉着李世民的手说：“走，我们不在这里听说书的胡言乱语，去吃东西吧。”
　　“好嘞。”李世民赶紧起身跟随。
　　旁边就有一家夜宵摊，嫦娥一屁股就坐下了。
　　“你们这有什么吃的，都拿上来吧。”看样子嫦娥心情非常愉悦，要不然胃口怎么这么大。
　　“娥娘，你都要，吃得完吗？”李世民觉得奇怪，不是姑娘家怕发胖，都很节食的嘛。

　　“你别忘了我以前的外号，饿娘。怎么，怕我把你吃穷了吗？”

　　李世民赶紧解释：“当然不是，我只是很奇怪，你怎么会吃这么多。”
　　桌子上已经有了两碗炒凉粉，接着上了一大碗羊肉面，哦哟，杏仁茶也端上来了。
　　嫦娥好奇的看着这些美食，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吃了。

　　李世民却紧追不舍的问她：“娥娘，你刚刚对那小女孩说的话是真的吗？，你真的不会跳舞啊？”

　　嫦娥满嘴油腻的说：“不是我不会跳舞，是我不会去跳舞。”
　　“要是玉帝下命令必须要你去，你会去吗？”

　　嫦娥笑了笑，嘴角还露了点粉丝出来，然后吞了吞才回答他：“玉帝是不会下这样的旨意，他知道我不归他管，他只能管天地人三界。”

　　李世民就更好奇了，继续问她：“那你归谁管呢？”

　　“我啊，来去自由，呵呵，你也知道的，世间分六界，天，地，人，神，妖，魔。我属于上古神界，归天道管理，你明白了吗？”

　　李世民点了点头似有感悟的说：“真羡慕你们神仙，没有烦恼。”
　　“谁说的，我也是有烦恼的，要不然怎么会跑到人间来。”
　　“你，娥娘，你哪来的烦恼？”
　　嫦娥总算是把桌子上的美食吃完了一半，打了一个饱嗝才回答他：“我的烦恼就是孤独！”
　　“什么？这也是烦恼？娥娘，你害怕孤独？”李世民大吃一惊。
　　嫦娥听他这样一说，有点来气了。
　　“李世民，你见过一潭死水吗？”
　　“见过，怎么了？”
　　“那你觉得死水好看，还是波涛汹涌的河流好看？”
　　李世民稍微思忖了一下说：“不能同日而语，各有各的好处。”
　　嫦娥被他这样说，就更觉得奇怪了。
　　“你继续说。”

　　李世民望着她，似乎感受到了她曾经的烦恼，便温柔的说：“娥娘，一潭死水下面也有生物的，有鱼有盛开的莲花，这些都是风景，都能给死水增加新意和美感，只要你懂得去欣赏它们。”

　　嫦娥却说：“可我的月宫里没有这些，除了看云就是听风声。看厌了，也听烦了，我不再喜欢千篇一律的单调的日子，我更喜欢这样的生活，有刺激有挑战，难道你不喜欢吗？”

　　李世民低头端起了茶杯，喝了口杏仁茶说：“这不是我想要的，和你相反的是，我更喜欢孤独，这样能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难道你现在做的不是吗？”
　　“不是。”

　　“那你喜欢做什么？”嫦娥觉得很意外，她没想到今晚才真正认识了李世民的内心世界，原来他所做的不是他所想要的。

　　李世民又稍微想了下说：“我喜欢画画，喜欢读书，喜欢写字，我更想...”
　　天啦，这还是我认识的李世民吗？嫦娥此时这样想着。
　　“你还想什么？”

　　“我还想和你一起遨游天下，去能够去的地方，看看这世间到底有多壮丽，山河海阔，我都想去，用脚步用眼睛去征服天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武力用计谋征讨天下。”
　　嫦娥惊讶的张开了嘴，她说：“世民，原来今晚的你，才是最真实的你，对吗？”
　　李世民点了点头说：“没错，我对你说的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嫦娥痴痴地望着他说：“或许有一天，你的愿望能够成为真实的事情。不过，这与你所说的孤独有什么关系呢？”

　　李世民笑了笑回答她：“在没遇到你之前，我是打算一个人孤独的去做这些事情，但是自从遇见了你，就不这样想了。”
　　嫦娥害羞的低下了头。
　　“哦，你们两个吃得挺香的嘛，怎么不叫上我？”
　　两人抬头一看，原来是吉百川站在了面前。
　　“你怎么来了？”嫦娥先问了。
　　吉百川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她身旁说：“怎么，不欢迎我啊？”
　　“……”

　　“听你们俩谈孤独谈遨游天下，这我也可以加入了，因为我会飞，而你，李世民可不会，能带着娥娘遨游天下的就只有我才可以，你还没这能力。”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吉百川的语气非常大了，看来他偷听了他们俩的谈话。

　　嫦娥冷冷地回了他一句：“我们有什么打算，与你何干？”

　　吉百川更来气了：“娥娘，你别忘了，你是为什么而来的！你需要我的时候，就叫上我，不需要我了，你就冷若冰霜了是吧！”
　　“胡说。”嫦娥站了起来。
　　吉百川也跟着站了起来继续说：“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就是在利用我！”
　　“好，你可以走。”
　　吉百川凑到她面前说：“不需要我了，就叫我走，是吧！”
　　“你！”嫦娥无言以对。
　　李世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呵斥道：“吉百川，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们是朋友相互帮助有何不可？”

　　“朋友，”吉百川走向了李世民继续说：“我可没打算做她的朋友，我是要娶她做我老婆的，你李世民可没这资格跟我争，看看你家里的那些女人，有哪一个不是你爱来爱去的才娶回家的。”

　　“不错，我确实是有老婆，可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怎能违背。”

　　吉百川转头却问嫦娥：“怎么，你愿意做他的小老婆吗？你别忘了，你可是天仙，你问问他，愿不愿意放弃一切，跟你在一起？他不愿意，我可愿意！”

　　“百川，你不要说了。”嫦娥捂着脸，带着哭腔跑了。
　　“娥娘。”李世民喊，但是没有追上去。
　　吉百川见此也不再说话，跟着走了。
　　李世民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悠悠的说了一句：“娥娘，只要你愿意等，我可以放弃一切，跟你走。”

　　次日，窦建德带着他的十万大军，到了虎牢关，叫嚣着要与李世民决一胜负。
　　可李世民却按兵不动，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喊话。
　　“秦叔宝，你到中午就带着一队人马，包抄窦建德的后方，看我发的信号，我们来个前后夹击。”
　　“是，秦王。”秦叔宝走出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