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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天渐渐亮 ...

  •   天渐渐亮了起来,可是我们依然在树林里绕圈子。他似乎有些发烧,嘴唇发白而且干裂的很厉害。这样下别说他坚持不住,我都有些吃不消了,四处打量一下正要准备拉着他靠在路边的树干下休息,前面却又有了动静。现在的天色微微有些发亮已然是藏不住我们,快步到树下将他轻靠在树上,随手捡了跟树枝,挡在他前面,还好这次只有两个人。
      打斗中我已经感觉力不从心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而且出手也已经没有了力气。咬了咬牙拼了力,打晕了离我最近的一个。另外一个看到同伙倒下,手里拿了匕首向我冲来,我左右躲了几下却近不得他的身子,树枝也只是勉强打到他肩头几下,无奈我只能再冲上去,终于抓到他握着匕首的胳膊用力折下,挥手敲在他的后颈上。
      结束了战斗我的白衬衣已经沾了不少鲜血,我呲牙裂嘴的缓缓挪到金四跟前,他指着我沾着血的胳膊,“你……大姨妈又来了。”我一下跌倒在他身边,“大什么姨妈,我这次真受伤了。”他对我嘲讽道,“打不过还不知道跑,硬要冲上前去却白白挨了这一刀。”我猛的转过身,狠狠的敲了他的秃脑门一下,“姐姐我就爱干这损人一千自伤八百的事,你怎样?”我讨厌他这幅嘲讽我的样子。
      “你……待我回去,定将你这女人碎尸万段。”他眼里真的存了杀意,“那等你出去再说。”胳膊都断了一只,还敢大声说话,who怕who?
      我们面对面对持着,只是几秒钟的样子,他双眼无神似乎有些恍惚了,我赶紧爬到他跟前拍着他汗津津的脸,大声喊,“金四,哎!你别睡,你要是睡了我可就把你扔在这不管了……哎,你快醒来,我不认路啊。”他轻声呻吟了一下,挥开我的手,“女人,你打够了没有。待我回去……”
      “将我碎尸万段!”我打断他蚊子般的哼哼,“我等着你来将我碎尸万段!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才能走出这林子啊?”
      “继续向北走。”他深深呼一口气勉强直起身子,用另外一只手揉了下眉心处,看了看树林四周,对我肯定的说。
      我环顾这个让我深恶痛绝的破林子,环境都是一样的嘛!“北是哪里呀?”看他微微低叹一声,仰头用下巴指了前面。我耸了下肩膀,托着他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在着万籁俱静的破林子。
      我按着他指引的方向走了许久环境依然没变,一声惊雷,吓的我差点把他扔在地上,他好像也感觉到我的害怕,斜睨了我一眼,眼里还是那讨厌的嘲讽。我抿着嘴手上稍稍用力,“你想笑是不是?”他浓眉紧锁,咬牙切齿的对我说,“你真是个十足十的小人!”我拼命的咧着嘴笑给他看,“是啊,金四同学,我是个小人,你现在可是在我手上那,你要小心呦!”
      看他隐忍的样子,我的心情没来由的轻松一些,摇头晃脑的哼着小调,“玫瑰玫瑰最娇美,
      玫瑰玫瑰最艳丽,呀……”豆大的雨点毫不留情的阻止了我五音不全的表演。我拖着半死不活的帅哥朝前面的大树下躲去。
      “他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呢?”我想我快要崩溃了,这个诡异的夜晚发生了太多让我措手不及的事情,脏话也不觉脱口而出。他鄙视的对我翻了个白眼,“这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到前面空地去!”
      是哦!他提醒了我,看着微微有些亮光的天空像块脏抹布,还不时的闪着雷电,旁边的这树确实是太大。我赶紧听话的拖着他躲开树干,嘴里奚落他,“坏事干多了吧!又是被追杀又是怕给雷劈!”
      “你!”他的脸色苍白,俊容也扭曲了起来,“待我回去定将你这女人碎尸万段!”我承认,刚听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确实有点打鼓,可是狠话听多了,我真的觉得有些滑稽。
      “哎?金四同学我说你怎么这么爱把别人碎尸万段呢?碎尸千段成不?要不或许,你也可以换个别的方法,比如说扒皮抽筋?”
      阵阵喊声从前面传来打断了我们的怒目相对。
      “四哥……”
      “四爷……”我听到这喊声兴奋起来,“金四,你家人找来了吧,四哥是喊你的吧?啊?”他听了声音松了口气,全身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我刚要迎过去,可转念一想,不能落到他手里,刚才他眼里的那杀意可不是假的。
      把他轻轻扔在地上,动手在他身上摸索着,果然就摸到腰间鼓鼓的荷包,用力扯了下来,还有他胸口的几张像是银票的纸也一并都拿走。他挣扎起身,喘着气问我,“你这女人……你做什么?”我拍掉他拉着我的手,“姐姐我好歹救了你一命,看”我扯着没几片布的衬衣,“还受了伤,拿你点银子不过分吧,就当你报答我了!恩……我也不嫌少,你也别谢我了,我们两不相欠了。”
      “你……大胆。”
      “你胆大。”掂量着他的钱袋,我借着微弱的光线从侧面连忙跑掉。开玩笑,他家来了这么多人,我刚才又是踢他又是打他的,要真落在他手里我肯定没好,咱还是赶紧跑路吧。
      我顺着眼前似有似无的小径一路快步走下去,淋过雨的空气湿湿黏黏的冒着阴冷。绷紧全身的肌肉,心里安慰自己,“我不冷,我不冷!”然而,双臂却越来越紧的抱住了自己,抚摸着身上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我揉揉饿的已经不知道酸疼的肚皮,心想得找个大夫给我看看,这个年代医学那么落后,我要是死在伤口发炎或者痛经上,那才笑死人呢!
      终于在太阳完全冒出头的时候看到了远处有间孤零零的破旧茅草房,心想不管怎么破旧总算是有了着落了。可是当那茅草房越来清晰的时候,心里却有些矛盾,要不要过去呢?我现在这个摸样已经完全可以说是衣不蔽体了,而且满身的血迹,会不会被人家揍出来还是把人家吓的尖叫?
      我寻思着要不要也学电视里常演的剧情去偷件衣服先换上?可是马上就推翻了这个想法,这大清早的又刚下完雨,谁家脑子进水会把衣服晾出来给我偷呢!顾不得地上的泥水和湿气坐下来先恢复一下我的体力吧。
      摸着挂在腰间算是抢来的荷包,心里总算安慰些,我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俗话说,“有钱走遍天下”嘛!
      看着不算远的草房,走起来又花了我好半天。到了跟前,我心里有些觉得不对,现在大概是早上8点多,这里的人按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起床了,可是为什么这么安静呢?四周一片寂静,连声鸟叫都听不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蹑手蹑脚推开歪歪斜斜的篱笆门,慢慢蹲在窗下探头朝屋内看去。
      这一看我彻底蒙了,房内只有一张铺满灰尘的桌子和炕,灶台已经不能叫灶台了,因为已经完全塌了。好不容易,从炕上找到一件破破烂烂的长褂,勉强套在身上,就听外面又一阵响雷,心里恼火,怎么又要下雨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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