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戒指 他之前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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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祝坐在宿舍书桌前，台灯暖黄的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祝祝的伞的消息还停在对话框最顶端。他手指划过屏幕，照片里方贺的侧脸反复出现，又被他漫不经心地按灭屏幕——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只随意蹭了蹭掌心的薄汗，没怎么放在心上。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夜风卷着湿润的草木香飘进来，落在窗台上的绿萝叶子上，沾着的水珠轻轻晃了晃，砸在瓷盆里。
温祝瞥了眼那片绿萝，想起上周方贺来宿舍时说“这草养得真好”，当时他闹着要对方浇水，现在再想，只挑了挑眉，随手拿起桌边的水杯，往瓷盆里倒了小半杯。
手机震了一下，是方贺发来的消息：“宝宝，睡了吗？今天雨大，没感冒吧？”后面还跟着个揉头发的表情包。温祝扫了眼，手指在屏幕上敲得漫不经心：“没感冒，刚浇完花。”
那边回复得很快：“早上我去接你上课，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豆浆油条？”温祝盯着“喜欢的豆浆油条”几个字，忽然想起上周自己提过一次这家店，没想到方贺还记得。他指尖顿了顿，回了句：“不用了，明天我想自己去。”
倒不是闹脾气，只是想留点儿自己的时间，把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给捋干净。
方贺又发来消息：“昨天不该在外面亲你，对不起嘛。”
温祝看着屏幕，扯了扯嘴角，没再回复。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角，转身趴在书桌上，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书桌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温祝拿起手机，看到方贺在凌晨发来的消息：“那我明天在你宿舍楼下等你，不想吃豆浆油条，我们去买别的。”
他揉了揉眼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梧桐树下，方贺果然站在那儿，穿件白色T恤，手里提着塑料袋，正抬头往他宿舍方向看。
温祝盯着微信又看了几秒，照片里方贺帮女生理围巾的样子，确实有点刺眼，但也没到让他揪心的地步，过了一晚，他也想明白了，他还没到非对方不可的程度。
该做个了断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套上。楼下的方贺好像看到了他，举起手里的塑料袋笑了笑。温祝对着楼下挥了挥手，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下去，先问问方贺早餐买了什么，至于祝祝的伞说的事，或许可以找个机会旁敲侧击问问，要是真的，就分开，没什么大不了的。
方贺的白色T恤被清晨的风掀起一点衣角，手里的塑料袋拎得很稳，见他过来，立刻笑着迎上去，把袋子递过来，“买了你爱喝的甜豆浆，还有两个茶叶蛋，我记得你不吃蛋黄，特意让老板多煮了会儿，好剥。”
如果没看见那些东西，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方贺出轨了的。
温祝接过袋子，指尖触到温热的豆浆杯，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嗯”了一声。他低头拆着豆浆的吸管，余光瞥见方贺还在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温柔，可这种温柔落在现在的温祝眼里，只剩几分不真实。
“怎么了？没睡醒？”方贺伸手想摸他的头发，温祝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动作不算明显，却让方贺的手僵在了半空。空气里静了几秒，方贺收回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了点试探：“还在生昨晚的气啊？我都说对不起了，下次不在外面亲你了还不行吗？”
温祝抬头看他，阳光刚好落在方贺的肩膀上，把他的轮廓染得有些模糊。方贺长得确实是好看，清晰的下颌线和直挺的鼻梁让他看起来十分阳刚。
他吸了口甜豆浆，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像以前那样让他觉得开心。“不是因为这个，”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方贺，我们谈谈吧。”
方贺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恢复自然，伸手揽他的肩膀：“谈什么？这里太阳大，我们找个阴凉地儿说？”
温祝没让他碰到，往后退了半步，站到梧桐树荫下。树影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让方贺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用找了，就在这儿说吧。”温祝把没喝完的豆浆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手机壳的棱角，“我们分手吧。”
最后三个字说出来时，风刚好吹过，梧桐叶沙沙响，盖过了方贺倒抽气的声音。方贺愣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没听清似的，皱着眉问：“你说什么？分手？为什么啊？就因为昨晚我在外面亲你？我都道歉了，温祝，你别闹脾气行不行？”
“我没闹脾气。”温祝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没有难过，也没有愤怒，“是认真的，我们不合适，还是分开好。”他没提那个一片白的账号，也没提照片和聊天记录——倒不是想给方贺留面子，只是觉得没必要。既然决定分开，那些证据说不说都一样，反而会让自己显得像个抓着不放的人。
方贺急了，上前一步想拉他的手，却被温祝躲开。“不合适？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上周你还说想跟我一起去看电影，怎么今天突然就不合适了？”方贺的声音提高了些，引得路过的几个学生看过来，他又赶紧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点恳求，“温祝，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说分手行不行？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行不行？”
温祝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还是没什么起伏。他想起以前方贺晚回消息，他会抱着手机等半天，会胡思乱想；想起方贺忘了他们的纪念日，他会偷偷难过好几天。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急得快红了眼的人，他只觉得陌生。原来以前那些在意，早就在一次次的敷衍回复里，慢慢磨没了。
“不用改了。”温祝摇摇头，“不是你做得不好，是我不想再继续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我们各自过各自的就行。”
方贺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能失去温祝，如果不是高二的时候温祝拉了他一把，他连大专都还考不上。
他看着温祝平静的眼神，忽然觉得害怕，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他无措，就像温祝已经提前做好了所有准备，只等着跟他说这一句“分手”。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方贺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变得有些警惕，“是不是我堂弟方致？他是不是跟你说我坏话了？我就知道他看我不顺眼，之前家庭聚餐就老盯着你看，肯定是他挑拨我们……”
温祝皱了皱眉，打断他：“跟方致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他没想到方贺会扯到方致身上，心里有点不不舒服——就算要分手，也没必要把别人拉进来。
方贺却不相信，还想再说什么，温祝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眼，是祝祝的伞发来的消息：“他口袋里还装着给那个男生买的戒指，昨天在饰品店挑了好久。”
温祝扫了眼消息，抬头看向方贺的口袋——果然鼓了一块，他没点破，只是把手机揣回口袋，看着方贺，语气更淡了：“我还有课，先走了。”说完就转身，没再看方贺一眼。
方贺站在原地，看着温祝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拐进教学楼的拐角，再也看不见。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昨天特意绕远路去饰品店买的，林念说想要个戒指，他挑了好久。刚才差点就忘了，还想找机会送给他。可现在，手里的戒指像块烫手的山芋，让他攥得手心发疼。
他拿出手机，想给林念发消息，手指却在屏幕上顿住了。他想起温祝刚才平静的眼神，想起温祝说“我们分手吧”时的决绝，心里忽然空了一块。他一直觉得温祝好哄，觉得就算温祝知道了什么，只要他道歉、解释，温祝就会原谅他。可他没想到，温祝会这么干脆，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而另一边，温祝走进教学楼，找了个没人的楼梯间停下。他掏出手机，点开和祝祝的伞的对话框，犹豫了几秒，敲下一行字：“你怎么知道他口袋里有戒指的？”
消息发出去后，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回复：“碰巧看到的。”
温祝盯着那四个字，心里的好奇更重了。这个人好像总能知道方贺的行踪，不管是电影院的照片，还是早上的消息，甚至是口袋里的戒指。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直给他发这些？
他想再追问，却又觉得没必要。不管对方是谁，至少让他看清了方贺的真面目。至于其他的，或许等以后有机会，自然会知道。
温祝收起手机，转身往教室走。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刚才方贺慌乱的样子，想起口袋里那个没吃完的茶叶蛋，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原来分手也没那么难，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以后再也不用等着方贺的消息，不用因为他的敷衍而难过，不用再迁就他的时间。这样想着，温祝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或许，分开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而教学楼外的梧桐树下，方贺还站在原地。他把口袋里的戒指拿出来，看着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他拿出手机，给林念发了条消息：“戒指我忘了带，下次再给你吧。”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慢慢往校门口走。
风吹过，梧桐叶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却没像以前那样在意——他满脑子都是温祝刚才的眼神，那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神，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