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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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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了几场雪,酒店附近陆续出现很多卖春联、灯笼和鞭炮的小摊,吆喝声讲价声,被白雪覆盖的街道也热闹起来。
姜溪畔一出来就感受到冬日凌冽的气息,踩在落了层薄雪的人行道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闺女,来点瓜子花生不?”卖年货的大姨热情地招呼她。
姜溪畔笑着摆了摆手。
唐恕的戏终于拍完了,今晚是剧组的杀青宴,正好赶上快过年,今年应该可以回家过年。
姜溪畔不由得眯了眯眼,今年过年应该会很热闹吧。
走到宴会地点,手机响了,是唐恕。
唐恕:“到哪了?你要是还没出门就等我,我去接你。”
姜溪畔:“我已经在门口了。”
刚说完,手机“嘟”的一声,挂断了……
姜溪畔心领神会地抬头,果然在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快走几步问道:“冷不冷?”
姜溪畔:“不冷,又不远。”
两人并排走,一进门,姜溪畔的手就被拉住。
唐恕摸了摸:“还不冷,手都冰凉。”
姜溪畔伸了伸舌头,“来的路上看到路沿石上的雪特别干净,就滚了个小雪球。”
唐恕大掌将她的小手包住,另一手捂在她冻得红彤彤的耳朵上。
吃饭地方就在三楼,两人没坐电梯,反倒慢悠悠地爬楼。
姜溪畔看看他精致的穿搭,再看看自己臃肿的羽绒服,不满道:“你打扮得帅气十足,非要我穿这么厚,本少女不要面子的吗?”
“你感冒才好,要是再发烧,我就告诉爸妈,让他们来管你。”唐恕说。
姜溪畔哼了声,半天说不出话,坏心眼地用指甲掐他的掌心。
奈何大小不匹配,唐恕微微用力,就将她作乱的手牢牢箍在掌心,动弹不得。
走到三楼梯间,隔着一道消防门就能听见里面的热闹喧嚣,唐恕低声嘱咐道:“一会人多,你就和周周待在一起,别乱跑。”
姜溪畔拉长调子:“我知道了。”
唐恕:“冰饮料不能喝,不然晚上又要咳嗽,小蛋糕只能吃一个,吃多了甜的嗓子不舒服……”
“唐叔叔,你当我是小学生啊,啰嗦!”姜溪畔不乐意,她来聚会不就是蹭吃蹭喝蹭八卦,这不让吃那不让喝,还有什么乐趣。
唐恕无奈,突然俯下身靠近她耳朵,低声说了句什么。
只见姜溪畔面色微红,敢怒不敢言。
楼梯间灯光昏暗,两人挨得极近,远远看去还以为两人抱在一起。
突然,消防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
姜溪畔下意识将唐恕推开,故作镇定地大声道:“老板,你交代的事情我听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做。”
一副要和老板撇清关系正义凛然的样子,她说完就转身先走,看清来人后,身子略微一顿,竟是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高卓没想到能撞见这两人,想起经纪人说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再结合姜溪畔满脸的红晕,还有什么不明白,只是他拿不准两人如今的关系。
消防门一开一合,消防通道又回到昏暗状态。
高卓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敲了敲烟盒,递给唐恕,“唐老师,来一根?”
唐恕眉眼本就偏淡,加上没有表情,就显得有点冷漠。
就在高卓以为他会拒绝时,唐恕抽了一根,夹在指尖。
高卓挑眉,给他点烟后,自己也嘬了一根。
烟雾缭绕,楼梯间只有吞吐的呼吸声。
高卓先忍不住开口:“你喜欢她?”
唐恕吐出个烟圈,嘴角微勾,轻轻嗤笑一声,“喜欢?做我们这行的,说这个词会不会有些太傻?”
高卓看他一脸不在乎,自嘲自己真是想多了,像唐恕这样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怎么可能是个情种。
想起刚才唐恕被用力推开,甚至倒退了两步,姜溪畔第一反应是撇清关系,还有唐恕眼底的愠色。
高卓有个大胆的猜测,问:“唐大影帝这是还没追到手?”
唐恕慵懒地靠在围栏上,随口道:“她是挺难搞。”
“你是想要她的人,还是她的心?”高卓问。
唐恕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有办法?”
“有没有办法,要看唐大影帝的诚意了。”高卓说。
唐恕轻笑出声,没再搭话,反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站直身子,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刚迈步,身后传来高卓略着急的声音:“我是她前男友。”
唐恕转身,没什么惊讶之色,“你该不会是要给我传授你追她的经验吧?”
高卓:“当然不是,如果你只想得到她的人,我可以帮你。”
唐恕:“我想得到一个女人,还需要你帮忙?”
“男人最懂男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高卓说,“况且都这么久了,你还没得到她 ,不是吗?”
这话仿佛戳中唐恕的痛点,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看高卓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打量。
高卓由他审视。
良久,唐恕问:“你想要什么?钱?”
“别把人都想得这么俗,我只需要一个机会,”高卓顿了顿,“我有她的把柄,肯定能帮你得到她。”
“代价?”唐恕简明扼要地问。
高卓:“听说唐老师的新电影在选角,让我当个男二呗。”
唐恕:“你口气倒是不小,那可是于珍的电影,多少演员挤破头也得不到一个配角,你张口就是男二。”
高卓听他这么说,反倒放心不少,“既然是交易,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你要是觉得不值,那就当我没说。”
唐恕沉默了半晌,“之后我经纪人会和你联系,你等着就是。”
高卓露出个由衷的笑容,“那就提前谢谢唐老师了。”说完便打算离开。
“喂,”唐恕叫住他,“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高卓没回头,“等电影官宣我的时候,东西自然会给你。”
事情太顺了,高卓不是没有怀疑,只是他已无路可走。
只能赌一把了。
楼梯间只剩下唐恕一个人,他眉头渐渐蹙紧,怪不得之前总感觉高卓看姜溪畔的眼神有点奇怪。
他猜到高卓肯定会来找他,故意说话半真半假,模棱两可让对方猜。
但没想到高卓的底气是姜溪畔的把柄。
什么样的把柄才能让姜溪畔言听计从?
唐恕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临近过年,唐恕提前给周周放了假,自己则是带着姜溪畔去滑雪。
毕竟回到H市就见不到这么大的雪了。
两边的雪景快速后退,带着雪花的冷风刮过仅露出的那一块皮肤,传来灼烧的微痛。
滑了几趟,烦恼好似也随之吹走,姜溪畔好久没滑,甚至还摔了好几跤。
雪服上沾了雪屑,她也不在意,爬起来继续往下冲。
唐恕等在中级道下,远远就看到姜溪畔穿着一身紫色雪服,像炮弹一样朝自己冲来。
滑倒近前,虽然姜溪畔降了速,还是“砰”的一声撞进唐恕怀里,两人被惯性带着,倒在一旁的雪堆里。
垫在下面的唐恕发出一声闷哼。
姜溪畔挣扎着要起身,奈何穿得太臃肿,刚撑起身子手一滑又摔了下去。
唐恕:“……”
姜溪畔压在唐恕的身上,而唐恕身下却是硬邦邦的雪堆。
两人视线相撞,突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姜溪畔笑着爬起身,“好爽啊!”
唐恕帮她拍了拍身上的雪,“饿不饿,去吃饭?”
“嗯,好。”姜溪畔点头,边走边问,“唐恕,刚没把你压坏吧?”
雪场这会没什么人,姜溪畔带着头盔声音不自觉放大,旁边的路人被这话吸引,纷纷打量起唐恕来。
唐恕苦笑,将头低下,“没有,你很轻。”
“那就好……”
唐恕提前定了雪场带温泉的房间,两人吃完饭就泡在热气腾腾的汤泉里。
姜溪畔趴在池边,嫌池水太烫,探出身子,外面太冷,没呆一会又缩回身。
唐恕看不下去,将人拉到自己身前,修长的手指捏了颗旁边桌上的葡萄,喂进她嘴里。
冰冰凉凉的葡萄下了肚,像在炎热的夏天吃了根冰棍一样舒服。
姜溪畔舒服得叹了口气。
桌子太远,她够不着,于是抱着唐恕的腰,“热。”
热的意思就是,我要冰凉的葡萄,快喂我!
唐恕怀里抱着一团温软,如她所愿又喂颗葡萄。
突然,姜溪畔脸颊上感觉到一丝冰凉,她抬头,惊喜地叫到:“下雪了唐恕!”
唐恕抬头,院子一片漆黑,只有四周微弱的灯散发着白色的光,雪花洋洋洒洒地飘下,不急不慢,仿佛在跳一场没有ending的舞。
温泉池热气腾腾,而姜溪畔的笑脸就氤氲其中,整个人鲜活自由,眼里闪着快乐的光。
“溪宝。”唐恕轻轻叫了声。
姜溪畔转头,正对上唐恕深沉的双眼,下一秒被轻轻吻住。
柔软的唇相互厮磨,唐恕动作轻柔,仿佛对待珍贵易碎的珠宝般,小心翼翼。
唇在她额头、眉眼和双颊上流连,这比赤裸裸的做,爱更让姜溪畔心动。
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为唐恕加速,分泌酸涩的汁水,终于将一颗心填满,里面全都是唐恕这个人。
姜溪畔手撑在他的腹肌上,伸出舌头,轻轻在唐恕唇瓣上舔了一下,触感柔软像果冻,而后含进嘴里,吸吮轻啃。
姜溪畔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腿上,感受到大腿下的异样,身体一顿,下一秒手探了下去。
她抬头看唐恕,他清冷的面上染上一抹红,眉眼间都是欲望,正半垂着眸子,静静地看她再次吻上来。
唐恕加深了这个吻,一步一步蚕食她的呼吸,贴近再贴近。
姜溪畔嘴角溢出一抹透明液体,喉间无意识溢出呻吟。
“唔……”
唐恕再也忍耐不住,抱起姜溪畔,扯过一旁的浴袍裹住,就往房间走去。
走到半路想到什么,又折回来,顺走了那盘葡萄。
姜溪畔做了场葡萄味的爱。
每当她喊累,喊热的时候,唐恕就嘴对嘴将葡萄渡给她,哄她:“溪宝,再做一会。”
直到后来小腹憋涨,她连撒娇也不敢,生怕一说什么,唐恕又要给她喂葡萄。
结束的时候,姜溪畔累得连手指都不想抬,躺在唐恕怀里一秒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