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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第 200 章 “只要他不 ...

  •   厄斯国会大厦里,午后的阳光透过洁白的百叶窗缝隙,洒向办公桌以及国防部长办公室,质地精良的双星红蓝地毯上。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老班章的醇香,热气袅袅,清雅芬芳,室内的安静与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车水马龙,隔绝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张吉惟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只羊脂玉杯,大拇指上戴着的一个玉扳指与杯沿相碰,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军装,领口整齐,衣口袖口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时光打磨沉淀后的玉器,温润而富有内涵,同时坚不可催。

      “天仇,平时我们会上几次见面,都没来得及好好聊聊,这会儿特意请你过来喝喝茶。不过我这办公室规矩多,不能携带武器和通讯设备,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丁天仇道,“静听吩咐。”

      “也没有什么吩咐,就是闲聊。你先尝尝这茶,应该不输水星的岩茶。”张吉惟的声音沉稳,有些对小辈呵护的温存,“是十几年前的茶农,从天山老枞上采的,存了这么久,才把浮躁火气压得干净。”

      丁天仇手执白色茶杯,低头轻抿一口,点了点头:“果然清润可口,留有余香。”

      “要说种茶、采茶、制茶,你爷爷是行家里手,”张吉惟叹道,“前些年我跟着司令大人,回到水星红霜镇,喝了一盅茉莉花茶,那真是滋味甘甜,回味悠长啊。”

      “那不难,回头我让我爸给您寄一些,”丁天仇道,“现在我爷爷年纪大了,家中茶园一概事务都由我爸接管,我平时也爱喝。”

      “那不麻烦了,平时……我们也不大走动。”张吉惟笑了笑,脸上一丝尴尬,坐在桌后,静静地看着丁天仇身上的联盟军常服,肩章上的星徽在光影里忽闪忽闪地亮着。

      他有时看不懂丁天仇,不像李擒龙、于生澜双胞胎,情绪都比较外露。

      当年的“天水之战”,他与孙舜香“见死不救”,迟迟不发援兵,导致丁一翼痛失一只眼睛,险些命丧天水。

      李擒龙对他很是厌恶,对孙舜香也很憎恶,平时看到了两个长辈,都选择无视。

      于生澜则跟张吉惟关系不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孩。那年,于皓南寻回爱子,非常高兴,和张吉惟一起带着小黑去办入学手续,就在校门口车里,张吉惟从一众放学撒欢跑出来的孩子里,一眼看出了丁天仇。

      他脑袋最大,一头毛寸银发,跟丁一翼长得很像,骑着一个28杠破旧自行车,蹬得飞快,后车座拴着一根长长的塑料绳,绳子上面拴着十几个矿泉水瓶。

      张吉惟想起别人说,丁一翼被判刑后限制了高消费,妻子方盼盼没有因为保全财产而跟他离婚,反而选择带着儿子离开父母,生活很是清贫。

      他默默地看着丁天仇飞驰而去的背影,直到于皓南拉开车门,拎着一个书包,喜气洋洋地把于生澜抱上车。

      “我七岁了不用抱。”于生澜说。

      “抱抱吧,让爸爸抱抱。”于皓南脸上带着谄媚,讨好地说。

      丁天仇怔然地望向眼前的张吉惟,张部长竟然走神了。

      茶水已尽,他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扰。

      反而是张吉惟反应了过来,咳嗽一声:“忽然想起以前了。你跟你父亲很像,但气质方面,更像方作家。”

      丁天仇客气地笑了笑:“都这么说。”

      眼前这个年轻少将,眉目轮廓与身型,完全看得出是丁一翼的亲生儿子,但为人处世却四平八稳,无嗔无怒,对人总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客气,而疏离。

      “这几年,你在厄斯屡立奇功,军队作风严谨,上下一心,不负联盟军一职,”张吉惟道,“我和司令,莫不赞许有加,都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有更多建树。”

      “承蒙司令与部长厚爱,我还有很多不足。”丁天仇垂眸,目光落在白瓷杯里的茶汤上。

      “年轻时我和你父亲分属不同部队,立场常常相左,打过几仗之后,我们非但没结下战友情,反倒生出不少误会。”

      “也不算吧,”丁天仇开口道,“张部长处事严谨,战术高明,是我们晚辈的楷模,军中上下寒门子弟,都以您为榜样。”

      张吉惟背光而坐,面容沉静,闻言一哂:“这寒门子弟,实难成材。我是侥幸得于总司令赏识,才到今天这个位置。”

      “这就是您的本事,我们司令大人,可不是谁都赏识。”

      张吉惟只得把话题往正事上转,因为他不急,没想到丁天仇更不急,他只得先挑开天窗。

      “我除了带兵打仗,也没有别的本事,曾经我和你父亲都在新兵营里,他会‘点石成金’之法,让我们这些寒门子弟大开眼界。”

      “哦?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吗?”张吉惟纳闷道,“你祖父与海盗大王索大豹擅长淘金采矿,做的都是大生意。你父亲丁一翼随便从地上抓一把土,就知道这地底下有什么宝贝,常常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爸还有这本事?为什么不传授给我,害我年近三十,还没发财。”

      张吉惟看着他一副扼腕叹息的模样,实在无法跟他兜圈子了,只得问道:“你爸当年在天水待了好几年,对那里十分熟悉。上一次,军委大会,你的副将陆离跟都擎苍争夺天水灾后重建的事,那是你提议的?”

      “没有,”丁天仇道,“都擎苍说厄斯人为厄斯人重建家园,是理所应当的,只是我的副将心系天水百姓,非要插手,我也没办法啊。”

      张吉惟轻笑一声,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手中老班章茶性温厚,回甘绵长,但眼前这年轻人,可是非常狡猾与圆滑。

      “你的副将,你还管不住?”张吉惟道,“韦又青参加了炸山引流,却没好事做到底,看到风向不对,急忙就走,你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丁天仇问,“韦又青是都擎苍、都新野的属下,他们想要介入,韦又青没有立场拒绝。”

      “天水地下,富含丰富的石油资源,”张吉惟说,“恐怕都擎苍忽然对这地方如此执着,就是想贪这个。”

      “啊,”丁天仇惊讶道,“那我们如何是好,司令大人怎么说?”

      “……”张吉惟向后靠在椅背上,转了转扳指,“这事司令大人与我意见不统一。你要知道,石油不止是建造公路和生产武器的刚需,更是未来开发机械战备的核心命脉,这个东西,咱们水星没多少了,火星……估计也快烧光了。早些年我就提议能挖就挖,反正现在厄斯人没机会做武器了。”

      张吉惟端起茶盏,索性一饮而尽,对丁天仇全盘托出:“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没有什么意见,”丁天仇说,“兹事体大,我人微言轻,只听司令和部长差遣。”

      阳光从北到西边转移,模糊了他半张脸。

      张吉惟心中暗叹,孙舜香说得没错,丁天仇还不如当年的丁一翼。

      丁一翼是指哪打哪,绝对好用的一员猛将,但丁天仇却精明太多,轻易不上当。

      “我和孙总统,认为应该加快收拢厄斯的石油资源,以防落入贼人之手。”张吉惟皱了皱眉,抬手按压眉心,“早些年我们提议司令大人,此事不宜迟,但他却每每推拒,直到今天,王传宁跟韦又青等厄斯将领的来往,都放到了明面上,真的不能再推迟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丁天仇看着他。

      “借着灾后重建,把磨谷那地方炸了,油搬走。”张吉惟压低了声音,只得把话说到明面上,“天赐神军的机械手臂,按理你联盟军也应该有,只是没有石油,就没有动力源,这才让你落于你弟弟后头。”

      丁天仇闻言,苦笑一声。

      “张部长,这是一个好提议。只是A军当年从天而降,落到这厄斯星球,进行反封建、反叶桑统治战争时,曾经颁布了一个《A军行动纲领》,里面特意提出:A军不掠夺厄斯本土不再生珍稀资源。”

      “……《A军行动纲领》,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

      “二十五年前,方倾总统与于浩海总司令联署颁布《A军行动纲领》第一号,违令者,重则军法处置,当场枪毙,轻则褫夺军籍、终身监禁。”丁天仇顿了顿,抬眼时眸色沉静,“家父当年,便是因这条纲纪,在狱中度过了七年光阴!”

      “添宝,”张吉惟道,“你对我们是有恨的。”

      怎能不恨?

      “我父亲那样瘦弱,带着我连夜搬家,到处求人救我爸,将我养大,期间种种苦楚,不足为外人之道也。”

      “你觉得我和孙总统,是为了我们自己吗?”张吉惟反问道,“我们俩有后人吗?没有,你父亲还是于总司令,都比我强,起码二十年后,有个孩子站在这里,心疼他!我呢?我有什么?”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丁天仇道。

      “是!我是水星人,水星A军,我的所作所为,无不为了祖国。”张吉惟道,“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孙总统与我一样。”

      “可我胆子小,不再像我父亲当年那样莽撞了,”丁天仇道,“没有司令大人明文下令,绝不会做那私采石油的事。再说了,张总,您向来跟于少将关系匪浅,此等利国利民之好事,为什么不让他去做?他都能拿着神罚去炸山了,下一步去炸地,也是顺手的事。”

      张吉惟忍不住笑了,又拎起紫砂壶,抖茶,烧杯,沥水,给丁天仇斟茶,丁天仇连忙伸手接过。

      “水星再缺石油资源,你弟弟那里都不会缺,”张吉惟道,“另外,他是于总司令的亲儿子,你这亲外甥……怎么说,都差一截儿。”

      丁天仇叹了口气,拿起茶杯,自斟自饮。

      张吉惟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知道他少年意气,现在肯定很不服,还以为自己挖坑害他。

      殊不知大好前程,就在眼前,丁天仇却不知要把握。

      “你那个副将……怎么样?”

      “您是说陆离?”

      张吉惟点头。

      “挺好的,业务能力极其优秀,为人刚正不屈。”

      “我看过他的履历,家底太薄了,什么都没有。”

      “张部长,他可是陆中将之子,烈士之后。”丁天仇道,“只是他很低调,这段身世从不显露在人前,还是我爸见过他爸,才跟我说过。”

      “所以啊,我没说错,”张吉惟道,“他真是无所依傍。”

      “有我,”丁天仇道,“我就是他的靠山。”

      张吉惟莞尔,看着丁天仇:“你和邵家什么时候联姻?这眼瞅你都快三十了吧。”

      “怎么还有这种传闻,”丁天仇愁道,“这对邵总影响多不好。张部长,麻烦您再听到这种话,一定要帮我解释一下,我跟邵总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他是我学长,我绝没有一点攀附的意思!”

      张吉惟怔住了,错愕地看着很久。

      连邵武军这个大树你都没有,那你能罩住谁啊。

      ==

      这一天丁天仇被扣在宽迎,跟张吉惟谈古话今,聊了半宿,而天水战况却刻不容缓,战况频急,危在旦夕!

      “陆总,最新情报显示,盘踞在山地的并非乌合之众,而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武装力量!他们谎称自己是山贼,但手中的重型武器与火力战备,竟与咱们麾下的精锐战士打得有来有回!”

      “继续强攻,守住防线!对方意图就在磨谷地下,只要把石油炸出来,他们就胜利了!”陆离持续发令,思路清晰,硝烟弥漫间,双方僵持不下。

      更令人心惊的是,本该作为援军,插入敌后的107军团,此刻却调转枪口,数次向联盟军侧翼发起试探性攻击。几份加急战报摆在案头,提出的都是厄军不分敌我,防线摇摇欲坠。

      “继续猛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磨谷阵地,”陆离手里拿着座机电话,声音冷硬,拳头重重敲击在地图上的红圈处,“从磨谷东南侧的淤泥沼泽地带切入,肖云华,你带工程团立刻在沼泽边缘铺设浮桥,不要走常规路线,要从沼泽最深处、淤泥最厚的位置过!”

      “是!”

      都新野的107军团以为A军会走高地硬攻,他们的火力覆盖全在干燥地带,沼泽深处他们根本不敢踏足,更不会想到他们会从那里突破。

      两军相遇,瞬间开战。

      “报告陆总,果然107的目标是我们!所谓山贼根本无所顾忌,他们的重炮直接覆盖了安置区,那些活动板房里,全是还没来得及转移的灾民啊!”

      “陆总,如果我们往那里强攻,就是屠杀……杀老百姓了,可如果不攻,磨谷阵地必失!”

      指挥所内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此时,桌底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用冷炮啊,你们没有吗?”凯凌那提议道。

      “这种全覆盖面的武器早就被禁了,何况那里有百姓,”陆离眼神一凛,拳头紧握,“我去捉都新野。”

      “我去,陆总您指挥全局!他们的目标可能就是你,你千万别进他们的陷阱!”

      “还是让我去!”梁瑜琪道,“我对那里路线熟悉,另外他们看到是我,想到我爸,恐怕也会掂量一下!”

      “你给赖将军发信号了吗?”

      “发了,可他去进修了,根本没回复!今天的事情好奇怪……”梁瑜琪挠了挠头发,“好像大家都说好了似的,连李擒龙都没接电报!”

      一切都好像是圈套,从丁天仇一早被张吉惟叫走开始,战争来得猝不及防,都新野忽然就有这样的胆子!

      “等一下,”肖云华看着桌下的黄毛凯凌那,脑子灵光一闪,急切地说:“咱们送凯凌那去前线!就说‘火星殿下亲弟在此,看谁敢造次!?’都新野此次联合山贼死磕磨谷,图的就是那里的石油储备,而上回在三星会议上,厄斯那边对王传宁极尽谄媚!如果我们此时祭出凯凌那这张牌,利用他们对火星的忌惮,或许……”

      梁瑜琪眉头紧锁,无意识地紧紧握着通讯器。

      他深知此计虽妙,却透着股卑鄙,凯凌那只是孩子啊,但在百姓们的生死存亡面前,道德的天平不得不倾斜。

      “只是……”他反复拨了杨忠宝的电话,听筒里只有漫长的忙音。杨忠宝正在角码湾闭关研发新型武器,处于完全隔绝状态。至于王传宁是否在厄斯,更是无人知晓!

      “快送我去!”

      凯凌那从桌下站起,双手死死抓住陆离的手臂,来回摇晃:“都新野认识我,他不敢打我,快送我去,我……”

      陆离缓缓抬起头,昏黄的指挥室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又刚毅的侧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星般冷冽、锐利,环视一圈,最终,落在凯凌那颤抖地拽着他的手上。

      “肖云华,你带一队人死守磨谷外围,制造佯攻态势,我即刻就到。”

      “陆总……”

      “快去!”

      “是!”

      随即,他转向梁瑜琪,下达命令:“你火速护送凯凌那前往盘刹,交给李擒龙。记住,除了李擒龙,任何人都不许接触他。这是死命令!”

      梁瑜琪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陆离的深意。

      “……是!”他沉声领命,转身拽着凯凌那要带他走。

      陆离已经利索地脱下军服,换上作战衣,准备上战场。

      “求求你、求求你,陆离哥哥,你让我去!”贝儿突然从梁瑜琪手臂里冲了出来,抱住他的腰,“我可以去讲和,我是火星人,我爸爸哥哥很强大的,没人敢打我……”

      陆离身着黑色紧身衣,走到贝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肃穆得让人不敢逼视。

      他伸出手快速擦去贝儿脸颊的泪痕,语气严厉:“贝儿,你记住,永远不要站在两军之间,永远不要学你的爷爷!”

      贝儿浑身一僵,蓝色眼瞳晶莹剔透地凝望着他,梁瑜琪随即强硬地将贝儿揽入怀中,夹在手臂底下,匆忙地带他走出了营帐。

      门外,引擎的轰鸣声已经响起,凯凌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指挥所。

      像陆离这样的男人,就像方倾爷爷眼中的大壮,意志坚定,毅力坚强的男人……简直是超迷人的。

      可就在昨天,枪炮没有发出声响之前,他问了陆离哥哥:“你是真心要跟那个Omega在一起吗?”

      “是啊,我已经答应他了,”陆离毫不犹豫,“只要他不离不弃,我此生定不负他。”

      车轮卷起尘土,向着盘刹疾驰而去,磨谷方向的炮火声愈发密集。凯凌那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战场,可惜没等上去发出自己的光、尽一点自己的力,就已然彻底失败了。

      “我是联盟军陆离,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磨谷上方,传来了陆离最后一次警告。

      “你们的目标不是救灾物资,而是制造混乱,好让磨谷的油气爆炸,我方已然识破你们的阴谋!都新野,告诉你背后的人,这招没用!再敢反抗,格杀勿论!”

      陆离放下了通讯器,一身黑色紧致作训服和防弹衣,拿起武器,准备出发,迎头正好撞上进来的属下,带着一个人。

      “陆总,有个人来看你了……”

      “怎么我还有空接待客人?!”

      结果,两两相望,却是郑书影穿着墨色战衣,俩眼放光地看着他。

      “你来这里干嘛?!防化团分属后勤部,都得在后方待命!”

      “可我是你的夫人啊,肯定要跟你在一起!”郑书影振振有词道。

      “……”

      陆离瞪着他,想起昨天,跟贝儿的谈话。

      “你们部队Omega战士里,属他长得好看,”贝儿说,“陆离哥哥,你其实一点儿都不傻。”

      “是吗?他好看?”陆离挠了挠头,“Omega长得都差不多,我没太看清。不过他要是太好看了,为什么会选我?”

      “你很不好吗?”贝儿问。

      “嗯,”陆离点头,“要啥没啥,还年纪大。他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

      贝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的眼光很好的。”

      “你,找个地方待着,我现在要出去。”陆离对郑书影道,“不要跟着我。”

      他把武装带上装满了配枪,又戴上了防弹头盔,临出去时一回头,看到郑书影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你怎么不上房顶坐着呢?!”陆离纳闷地问。

      “我要帮你接电话!”郑书影抱着手臂朝他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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