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卢耳》卢耳

9、第九话 药屋枯老拜长辈，寒床病榻受托孤。 当胃里的饥

　　当胃里的饥饿感终于战胜我大脑中的浓浓困意后，我费劲的睁开了双眼。尽管窗户未被打开，可屋子里的明亮光线表明，现在应该快近中午了，我下意识的扭头向床上望去，发现上面果然没人。

　　这个死小孩还真没叫我起来吃早饭啊，就算再穷，也好歹让让我啊，我还能真吃你们的啊，就算给口汤喝喝也行啊，死小孩！

　　带着一肚子委屈，我站起来，用脚狠狠踩了虎皮几下泄愤。我觉得心里平衡点后，掸了掸虎皮，把它叠好，放在了白狐的床上，又把干草拢了拢，堆在一起。抬脚走出屋门时，我被摆在厅里的简陋木桌上的东西震住了。

　　小小的木桌上放着一个碗，碗里微微发黄的液体上飘着一层油花。在碗底边的桌面上有几个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写上去的黑色符号，在这些奇怪符号的下方还有六块小石块，其中五块首位相连围成了一个圈，一块在这个圈中放置。

　　我能猜出来这是一碗已经凉透了的鸡汤，那些符号应该是字体，奇怪的是，这些小石块组成的图案是什么意思呢？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我决定还是先喝鸡汤吧，肚子实在是饿的慌。

　　刚把鸡汤端至嘴前，我眼泪就快下来了。这是咋做出来的鸡汤啊，这是毒药吧，浓浓地的腥味使我直犯恶心，感觉好像也没那么饿了，我赶紧把这碗东西放了回去。白狐的爷爷是不是因为老吃这种东西，所以病才会越来越重的啊，我是不是应该好心的提醒一下他，这也算是报答救命之恩了。

　　我走出大门，深呼吸了几口气，用水缸中的水简单洗了洗，然后往白狐说的小路上走。

　　这条小路不知道是用什么石子拼的，虽然略显粗糙，却比走土路来的舒服，走了约五分钟就到了岔路口。

　　这岔口分出了两条路，右面一条延伸进一片林子中，看不到头，左面的一条倒是看得到头，明显是通向悬崖边。正当我要抬脚走时，突然想起我还没有跟白狐道别呢，人家好歹救了我一命，再想到那碗好似毒药的鸡汤，我觉得这么走的话，太不仗义了，叹口气，转身又走了回去。

　　我到小屋时，见桌上还摆着那些东西，刚才还觉得很恶心的鸡汤，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闻出来香味。

　　估计是实在饿的受不了，我咬咬牙，两相权衡后，捏着鼻子，闭着眼，把一碗鸡汤喝光了。

　　喝过鸡汤后我感受到古人自服毒药或者现代人吃安眠药寻死前的心情，绝对绝对是悔不当初，胃里的翻滚也绝对绝对不是一般恶心能比的，好在恶心归恶心，喝过鸡汤后，身体有些发热，觉得力气也恢复了一些，总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来回在屋中踱步，我眼见太阳都快变夕阳了，白狐还没回来，心里也有些急了。最后，我决定跟他爷爷说一下，然后趁着天未黑前，赶紧下山找神仙他们，要不再饿上一晚，并且还要在地下睡，估计熬到明天我骨头也散了。

　　打定主意后，我一面轻拍对面的木门，一面喊着：“爷爷您好，我可以进来吗？”

　　……

　　“您好，我是白狐昨天救的人，我可以进来吗？”

　　……

　　“咳！那个我不进去了，我要走了，一会白狐回来，您帮我说一声。谢谢你们救了我，我以后会回来看你们的。恩，那我走啦！”我见半天没人吭声，只好自说自话。

　　我刚要抬脚走，只听门里传来一声洪亮的命令，“进来说话！”

　　这是病重的人吗，听声音这比正常人还正常呢，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想好后，我轻推开门，先把脚伸进去一只，停顿一会后，我才掀开帘子，准备进屋。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直接影响了我的视觉，等我稍觉能喘上气了，眼睛才对上一双炯炯发亮的双眸。如果不是这老人的满头凌乱白发，不是他瘦小枯干的身材，不是他满面死人般的色泽，我绝对绝对不会相信这样一双眼睛是一个重病老人的眼睛。这老人想是被我盯得也有些不好意思，眉头深蹙，沉声道：“你就是卢耳？”

　　“啊？啊，对，爷爷好！”我从小到大受的良好教育，让我不自觉地把假笑推到脸上。

　　“进来，把门关上！”

　　恩？这里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忌讳吗？这屋子黑乎乎的，也不开窗户，就一小破烛灯，这让我进去要干啥？思前想后，我决定还是不进去为好，但是又不好明说，只能笑道：“爷爷，天色不晚了，我着急下山找朋友，那个，我先走了，一会白狐回来，您跟说一下。”

　　看见老头面色不善，我又赶忙接口：“你们对我的恩情，我永世不忘，等我办完大事，会回来见你们的。”说完，立刻退后一步，想要拉上门快跑。

　　就在我的手刚碰到门边时，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抛进门内，在倒地同时，我听见门哐当被关上的声音。我惊恐的抬起头，看着那老头蔑视的眼光，听见他洪亮的声音再次传来，“过来，坐下，想跑就弄死你！”

　　我浑身颤抖，呼吸困难，脑袋根本搞不清状况，只是机械地站了起来，在老头床脚做好，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你为什么要走？”老头的声音不似刚才那般冷淡，我心里也稍稳定了一下，接口答道：“我下山有事，还有朋友等我呢。”

　　“白狐说你是他的朋友。”

　　我听了一愣，觉得这老头既然知道我是白狐的朋友，应该不会弄死我吧。心里一放松，感觉也不是那么紧张了，抬头看着老头，点头表示。

　　“那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老头坚定地目光，我知道刚才绝对绝对不是幻听，不明白他安得什么心，我只能呆呆地解释：“我下山有事，等我办完事，肯定会来看你们。”

　　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轻蔑地一笑，缓缓道：“你也不用瞒我，看你这样子，应是哪大户人家的粗使丫鬟，想也是卖身进府，绝了亲户的，你会有什么事情要办？你既然答应做白狐的朋友，怎么可以走？如若你想反悔，我就挑了你的足筋，让你连床都下不得。”

　　这老头是不是变态啊，哦，对了，他是怕他万一不行了，留他孙子一个太孤单，想让我留在这里陪他孙子长大。天啊，我虽然感谢你孙子救了我的命，可也没到以身相许的地步啊。早知道就不来说这一声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哼，算你命好！我暂时收你为义女，你以后跟白狐可以姑侄相称。”

　　“恩。”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并未细想老头的话，只是下意识的回应一下。

　　恩？啥玩意儿？姑侄？这老头眼睛瞎吧，我有那么老吗？刚才就埋汰我是粗使丫鬟，现在又来着手，我不能惯着他，我就不相信我一个健全人还跑不过一个病老头。心下打定主意后，凭着心中的这股恶气，我起身就往门口走。

　　又是手刚碰到门边时，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掀翻在地。我扭过头，木然地随剧烈地咳嗽声望去，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正在晃动，但射出的冷冽眼神却死死地盯在我身上。联想到刚才一幕，我冲动的神经立刻恢复正常，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慢慢爬起来，乖乖地坐回床头。

　　老头止住咳嗽后，冷冷地无声地笑着，即使只用余光看他，也让我觉得像被毒蛇盯住一般，冷汗直流，不敢动弹。

　　“爷爷，卢……”白狐推门而入，粉嫩的脸上有丝焦急，当看清屋内情形时，这焦急之色马上被惊奇，欢喜，疑惑的复杂情绪所代替，只喊出半句话，就站在门口发愣。

　　还好白狐反应奇快，也不过是怔一下的功夫，边走进来边欢喜地对我说：“原来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没看懂我的留言就走了呢。”转头又对他爷爷笑道：“爷爷，你叫卢耳过来的吗？我本来是想晚上再介绍你们认识的呢，刚才你们在谈什么？”

　　这怎么回答？说你爷爷要挑断我的足筋？说他想让我在这荒山野岭的陪你一辈子，还是当你姑？看着眼前这双纯净的明亮的鲜眸，我还真没法开口。

　　好在这老头脸皮智商均在我之上，笑盈盈地看着他的乖孙，柔声道：“呵呵，我和卢耳真是一见如故，她真是一个好孩子，我想收她为义女，本以为会拒绝，没想提出后，她竟然跟我想到一起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我听了，本来是想白他一眼，眼神瞟过去，发现两双各怀不同感情的眼睛正瞪着我，赶忙勉强扯扯嘴角，点头表示回应。

　　白狐看我点头，有些高兴，但随后脸色一变，有些严肃的对他爷爷道：“爷爷，卢耳要是当了您的义女，不就成我的长辈了？可我跟卢耳是朋友啊，您……您干脆收她为孙女，好吗？”说到最后语音已近似撒娇地腔调。

　　“这……也好，就怕委屈卢耳了。”老头说的明显违心，和白狐看着我，等我表态。

　　我一听能把我从中年人直接拉回青年人，也顾不上老头的表情，立马甜甜的喊了声“爷爷。”

　　老头听了这声爷爷，跟我各具心思的假笑，只有白狐是真高兴，兴奋地一跳而起，喊道：“太好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们等着，我去做饭去。卢耳，今天也有你吃的，我这回多打了好多山鸡，够吃两天的呢！”说完，跑了出去。

　　我刚想抬腿追出去，随着身后的一声‘哼’，立刻坐回原位，扭头殷勤的笑着道：“爷爷，您老要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行吗？”

　　这老头冷冷地看着我，慢慢问：“你是不是还想走？”

　　我不知道怎么说，知道撒谎这套在这精明的老头面前行不通，实话实说又怕惹怒他，只能把头低下，摆弄自己的衣角。

　　“唉！我知道，一般人都不愿意住在山里，强行留下你也非我本意。不瞒你说，我这身体已经撑不下去了，可怜白狐无亲无故，我走之后，他小小年纪要自己一人在这生活，这叫我怎么能走的放心。他既然救了你，就是你的恩人，你忍心看着恩人孤苦无依吗？我虽不知你以前生活怎样，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与其在大户家让人呼来喝去，在这山野之中自由自在的活，岂不是更好？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老头见我面有愧色，又用更加柔和的声调道：“你把那木桌上的小瓶拿来。”

　　我估计是这老头止咳的药，不敢耽误，赶紧跑过去，恭恭敬敬地捧到他床前。

　　“倒出一颗。”

　　我遵照命令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红色小丸在手心里，本想立刻递过去，却被这小丸散发的浓郁怪香迷得一愣。就在我发愣的瞬间，老头身体猛然坐直，一手掐开我的口，一手推着我拿药丸的手一送，再一拍我脖后，这小红丸就被我吞了下去。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在刹那间完成，我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反应不过来，直到看见老头剧烈抖动的身体，耳边传来雷鸣一般的咳嗽声，我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管干净不干净的，马上伸出食指去抠嗓子眼，一阵阵干呕过后，却没吐出任何东西。

　　“没用的，这个药入口即化！”老头现在不咳了，有些得意的望着我。

　　“你给我吃毒药，为了防止我跑？”我也恢复了理智。

　　“哼，你不像外表那样没见识！”

　　“解药给我，否则我告诉白狐！”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哈哈哈……”老头低笑，凌厉地眼光一射，接着道：“他也得听我的，我是爷爷。”

　　我还是你大爷呢，我怎么老遇到变态，我是真生气了，黄金良句‘他是一个傻差’也没法抚平我的怒气，我瞪着他，冷静的警告他，“我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大不了就是死，死了我还能回去，我根本不受威胁，你想给你孙子找陪玩的，别找我，死变态！”随着这一声大过一声的喊叫，我的勇气无限膨胀，我慢慢地站起来，慢慢的转身，慢慢的迈步，就不看老头一眼。

　　“无知！你以为死是那么容易的？这药叫‘百日香’，会整整折磨你一百天后，才会全身慢慢溃烂致死，当年比你有骨气的大侠，豪杰也无法承受这种痛苦，我不相信你一个小姑娘受的了？”老头略微有些喘的声音在我背后慢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