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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话 日露云端见瑞光(下) 武氏炸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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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氏炸弹真是一轮比一轮猛烈,即便是我这种见多识广的人,也被炸的外焦里嫩。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家父母造什么孽了,三孩子全乱-伦,这几个人也太悲惨了吧!哎呀,早知道就不听了,这几个不会把我们灭口吧!天啊,我还没活够呢!
“而她,”武绝色一指我,沉声道:“我下山后,苦苦寻找了数年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你们的亲生母亲!”
什么人啊,还你们的亲生母亲,应该说是咱们的亲生母亲!嗯?啊…….“胡扯什么啊?”我缓过神来,怀疑武绝色是不是疯了!
“师兄,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武陵不可思议地望着武绝色。
“不可能,我,我为何对这些全无印象?”无极晓月极力保持清醒,可软弱无力的问话,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是卢耳的孩子,不可能全部都长得像父亲,而跟母亲一点都不像!”白狐甩出有力的证据,为我辩解。
“哈哈哈……”贾神仙爽朗地笑声感染了我,弄的我觉得白狐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这面武绝色也笑开了,揪着武陵的鼻子,轻快地道:“笨蛋陵儿,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回我说的话,怎么又不信了!哼,看来我在你心里真真不如外人重要。”他转头又对无极晓月笑道:“放心了,就算全天下女人死光了,我对你也没兴趣,哈哈哈,当然,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陵儿,对我也没兴趣,这样挺好的,你说呢?”
“师兄,你,你是说……”武陵明显还不能适应目前的状况,明显有些呆傻像。
“你到底哪句是真的,到底要干什么?”无极晓月也被武绝色的话弄得快疯了。
“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这世上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谁又说的清楚?”武绝色冷冷地回视着无极晓月,似一位大夫在看一名绝症病人一样,理智而冷酷。
无极晓月初时有些吃惊于武绝色的目光,他似想逃避什么一样,把目光转向了地面,仅一瞬,忽又似顿悟一般,目色赤红的盯着武陵,愣愣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武陵的目光早早就钉在武绝色身上,根本没有或者是根本不愿意察觉无极晓月的凝视。她像是每个有心上人的少女一样,眼中只能容下最爱的那个人。
我看着这几个人觉得好笑,一个看一个,整半天没一对眼神能对上的!下意识扭头看贾神仙,发现他微微仰着头,似乎正在思考什么,对于我投去的探究目光,一点也没回应,看来他跟我的磁场果真是相斥的。
猛觉衣袖被人一拽,低头对上一双天真而又哀怨的大眼睛,吓得我一激灵,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抓住一般,忙转过头,对武绝色嚷道:“绝色,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能一气儿说吗?你们几个来回这么盯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的呱噪很适当地缓解了自己心头莫名的紧张,也成功的召回了那几个人的魂,至少他们现在不是互相盯着看,而是齐刷刷地盯着我看了。
可惜我当小人物当惯了,冷不丁地成了众人仰望地目标,还真是浑身不自在,只有干巴巴地解释道:“呵呵,那个你们不好奇,到底怎么回事啊?”
“师兄,陵儿不该不相信你,可是有些事情,陵儿今天若不弄明白,就绝不独自回山,你不要再逗陵儿了,跟我说实话行吗?”武陵貌似楚楚可怜的表情下暗藏着坚定地决心。
“你带陵儿回山吧,以后我不会再派人找你了!”无极晓月似有所怕般,抢着说道。
“这是师兄师姐的事情,和你无关,你不要管!”武陵也来了脾气,厉声喝道。
“陵儿,我……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无极晓月从面具后,发出无限痛苦的喊声。
“师兄,我不是小孩了,告诉我真相。”武陵根本不理无极晓月那茬。
武绝色冲着武陵温柔一笑,然后向后一躺,双手垫头,随意地回答道:“你想知道什么?为什么没娶你?”
我本以为武绝色还不说出点什么催人泪下的凄惨故事,谁知道这小子一躺,把全屋的紧张气氛全破坏了,看他那一脸痞子样,一嘴的痞子腔调,别说武陵,就是我,都想上去抽他。
武陵的气量明显比我强,她只是淡淡地蹙了下眉头,很平静地回了一个“是”字,便不再开口。
武绝色闭着眼睛,用一种懒洋洋地腔调道:“那亲事是师娘订的,之前并未跟我明说,当然我拒绝也不光是因为这些。陵儿,我想你自己想想,你心里真正想嫁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我不记得自己曾陪你玩溪水,采野花,也未曾跟你吟诗抚琴与山泉边,更未曾与你有过海誓山盟,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想嫁的人是我?再有,我自问对每一个师弟师妹都同等对待,难道仅仅是因我天生温柔,就会让你误会如此地步?妄师傅一直夸你聪慧过人,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她哭了!”白狐小声地对我讲。
我白了眼武绝色,觉得他这人真是不厚道,就算对人家武陵没意思,不会婉转点说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脸皮再厚也得哭啊。
“你是不是有了意中人?”武陵丝毫不介意武绝色的语气,嘶哑着问道。
“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动心,可我直到遇到了她,才知道什么是心动。所以我才更理解陵儿对我的感情绝不是男女之爱,只是兄妹之情,可叹地是,你却一直看不破!”
“她……她是谁?”武陵颤抖地问着武绝色,但眼神却像是一只饥饿地秃鹫看见一具腐尸一般,死死地盯着我。
“你已知道,何必还问我?”武绝色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用反问当回答。
这什么眼神啊,我冤枉啊,这傻妞看不出来,武绝色这小子是胡说呢,我这么笨都看出来了,你咋能上当呢!
我顾不得几双火辣辣目光对我的剐视,忙出声解释:“没有的事,我才不当牺牲品呢,你师兄心里有谁,我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我,你相信我!”
武陵明显更相信武绝色的话,她泪流的更急了,愁云惨雾般地脸庞上布满了颗颗晶莹地泪珠,火红的双眼中迸射出无限地悲愤与屈辱,就在我以为她会一掌劈死我时,只见她身子一晃,立刻摔落进无极晓月的怀中,她复又强撑起身子,冲我凄凉地一笑,柔弱地道:“你别辜负师兄,我祝福你们!”说完,抬头又冲无极晓月吩咐道:“晓月师弟,带我回山上吧,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无极晓月百般心疼地望着怀中的武陵,沉痛地点了下头,然后将她抱起,飞身出门而去。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大铁门,心里感觉有些憋闷,不由得伸腿踢了武绝色一下,有些气闷地问道:“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干嘛拉我下水?”
“你不用同情他师妹,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喜欢你,只要卢耳不喜欢他,不接受他就行!”白狐根本搞不清状况,他的安慰更像是示威。
“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贾神仙突然出声吟诗走来,“可惜啊,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惊魂。”
我听着这诗怎么有些熟悉呢,没等我问呢,武绝色猛然坐了起来,一改刚才的痞子样,有些吃惊的问道:“你是谁?”
“他是贾神仙少爷,算命的!”白狐很好心的为武绝色解释。
贾神仙十分不屑地斜瞪了我一眼,弄得我倍感冤枉。他本来就是个算命的,又没告诉我,不许把他的职业告诉别人,唉,说到底这个傻弟弟太没眼力见,郁闷!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贾神仙接着用一句诗作回答。
“她……不会,不会,晓月会照顾她的!”武绝色一脸痛苦,像要给自己鼓劲般大声嚷道。
“哼!”贾神仙冷哼一下,武绝色看着他有些发呆。
我顾不上看美男经典地45度侧脸,只觉得脑袋被这俩傻差弄的很混乱。这俩人装什么文艺男青年啊,说话不能痛快点啊,又不是搞潜伏,老用什么暗语啊,愤怒,欺负老娘没文化啊,不行,我也想一句诗句,不震震他们,真当我是没文化的妇女啊!
我沉思的脸在白狐眼里明显变成了无知妇女地痴傻像,所以他毫不示弱地冲那两人吼道:“不就是长恨歌吗,爷爷早就教过我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啥?长恨歌,白居易大叔那个?那这个时代是唐朝,还是宋朝?嘻嘻,那岂不是能看到武松大哥了?
“咳咳,那个,谁能告诉我,现在什么朝代?是谁当皇帝呢?”我由于太过激动,嗓音有些变调,明显刺激了那三个人的神经。
“卢耳怎么会连这些都不知道?”白狐听了,显得有些吃惊。
“你又不打算久留,问这些何用?”贾神仙有些烦躁的斥责我道。
“以后在外面,不要再问此话,会招来麻烦的。”武绝色还未从刚才的事情中恢复过来,有些闷闷地劝我。
“不打算久留是什么意思?卢耳你不是说找到宝物就跟我回山上吗?他说的什么意思?卢耳,卢耳……”
“住嘴,你们知不知道白居易是谁?前朝是不是唐朝?”我用更大的喊声成功压制住白狐的呱噪。
看着他们三个人茫然的表情,我有点吃惊,不由地小心问道:“你们知道长恨歌是谁写的吗?”
三张傻脸印证了我的猜想,我穿来了一个未知的年代。奇怪,那他们怎么会知道长恨歌的?
“我记得爷爷说过,这诗是很久前一位很有名望的大师从古书上译出的,具体谁写的,已经无从考证了。卢耳为什么要问这些?”
“卢耳妹妹难道知道作者是谁?”武绝色试探着问道。
“是你们那里的诗吗?”要不说脑筋转最快的还是我们家神仙哥啊。
“恩,我家乡一位叫白居易的前辈写的,没想到你们这里也知道!”为了不暴露身份,我只能这么解释。
“哦?想必这位白居易前辈还有其他的好诗,你能不能记住些,可以背来听听吗?”神仙哥的求知欲不是一般的强烈。
我又不是学中文的,哪能出口成章啊,这白居易大叔的诗,我虽从下背到大,但猛然让我背,我怎么可能想起来呢。哦,对了,记住什么说什么,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谁是谁,哼,老子显露才能,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我摇头晃尾巴地念了这首最熟悉的诗。
“就这首?”我怎么觉得贾神仙语气不善啊。
“卢耳妹妹学识涉猎虽广,但记性却有些糊涂呢!”武绝色有些好笑的望着我打趣道。
白狐安慰性质地拍了拍我肩膀道:“没事,没事,也许李白在卢耳的家乡就叫白居易啊,爷爷说有些人经常为了躲避仇家而改名的。”
我真想吐血啊,我是不是有幻听啊?他们竟然知道李白?
“呵呵,那个李白是……”我只能不耻下问了。
“上古的一个大诗人,写了好多诗,在卢耳家乡是叫白居易吗?”白狐天真的问话给了我灵感,我好不容易显巴一把,不能悲惨收场!
“哼,还是白狐聪明,一点就透,原来这位前辈在你们这改叫李白了?哈哈哈,这会都清楚了!”
“是这样?”武绝色还是善良的,我觉得他这是句肯定句而不是问句。
“他是谁都无所谓,你还去不去寻宝了?”贾神仙似乎不像再浪费时间,突然显得很不耐烦地问道。
“去啊,都怪那面具男给耽误了。不过,绝色,你还跟我们去吗?”
武绝色面色稍沉,后又肯定的点点头道:“去,我答应了神仙,就会帮他到底。何况,现在我发现神仙兄越来越有意思,就是撵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绝色兄才真的让人觉得有趣的很,真若不去,我还真怕无法忍受这一路的寂寞。”
白狐有些羡慕地对我道:“他们的感情真好!”
“是啊,这就叫惺惺相惜,心有灵犀,心心相印,心有所属,心……”
“你闭嘴!”感情很好的那两人同时对我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