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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祖传手艺 地下停车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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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灯光稳定地洒下，驱散了方才的阴森，却驱不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惊骇和荒谬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那个赤足站在冰冷地面、随手扔开变形话筒的女人身上。
亮片短裙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却丝毫不及她眼中残留的、未曾完全敛去的冰冷锐芒令人心惊。
“哦，你还没走？等着给本王付话筒钱？”
凌玥说完那句话，目光直接落在秦晟身上，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询问，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而非某种超乎他们理解的存在。
“王……本王？”一个记者下意识地喃喃重复，声音发颤，手里的相机差点拿不稳。
秦晟猛地回神。
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冲击着鼓膜，发出嗡嗡的鸣响。他从未经历过如此颠覆认知的一幕。
那黑影带来的阴冷恐惧尚未完全消退，就被凌玥那暴力到极致、又轻松到极致的一击彻底打碎，重组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惊骇、难以置信、探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那种绝对力量震慑后的悸动。
他看着她赤白的双足，踩在或许还有砂石尘埃的地面上，眉头不自觉地拧紧。那双腿笔直修长，此刻却带着一种脆弱易折的错觉——但他深知，这错觉有多么可笑。
“你……”秦晟的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刚才那是什么？”
他发现自己竟然问出了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
凌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微微偏头，长发滑过肩颈：“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自然是驱邪。”
她说得太过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情。
酒店经理和保安们战战兢兢地围上来，看着地上那支扭曲的话筒，又看看完好无损、只是脸色不太好的凌玥，以及地上那个刚刚悠悠转醒、还一脸茫然的保安小张，话都说不利索：
“凌、凌小姐……刚、刚才多谢您……那东西……”
“散了。”凌玥打断他，没什么耐心听结巴的感谢，“此地的晦气已清，短时间内应当无恙。”
她感受到体内因为刚才那一下而微微活跃、却又迅速沉寂下去的微弱力量，有些不满意。
这个世界的灵气实在太稀薄了，刚才调动那点煞气，竟让她感到一丝……饥饿？
对，是饥饿。这具身体太弱，能量储备远远不够。
她目光扫向秦晟，忽然想起记忆里的一个细节：这个世界的“有钱人”似乎都喜欢吃一种叫做“私房菜”的东西，据说味道极好，且昂贵。
她抬手指了指秦晟，语气自然得像是在点菜：“你，撞车的事，抵了。另外，赔本王一顿饭。”
不是商量，是通知。
秦晟：“……”
众人再次：“……”
让身家千亿、常年位列“全球女性最想嫁钻石王老五”榜首的秦晟秦大总裁，赔一顿饭？还是用撞了他天价豪车的事来抵？
这逻辑……清奇得让人窒息。
但奇异的是，经历了刚才那一幕，竟然没人觉得她这话有多离谱。甚至觉得，用一辆车的尾翼刮擦换一次如此干净利落的“驱邪服务”，好像是秦晟赚了？
秦晟的脸色变幻莫测。他这辈子都没被人用这种态度对待过，更别提是指使。可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对上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时，竟然咽了回去。
他鬼使神差地，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就吐出一个字：“……好。”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助理和保镖们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自家老板。
凌玥却满意了，仿佛这是天经地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又蹙了蹙眉。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样走在外面似乎“不雅”。
她目光扫过，最终落在秦晟那双一看就价值不菲、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上。
“鞋。”她又吐出一个字。
秦晟：“……什么？”
“本王鞋坏了。”凌玥语气平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你的，暂借。”
保镖们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疯了？！秦总有洁癖！
然而，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秦晟在僵持了三秒后，竟然真的……弯腰，开始解鞋带？！
助理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秦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的大脑仿佛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冷静地分析凌玥的巨大变化和刚才超自然事件的可能性，另一半却像中了蛊一样，无法抗拒她那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尤其是，当她用那种“弱者服从强者是天理”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
他脱下皮鞋，穿着袜子站在地上，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凉意，才彻底清醒自己在做什么，耳根微微发热，脸色更冷了。
凌玥毫不客气地接过还带着体温的皮鞋，套在自己脚上。男人的鞋对她来说太大，像两只船，但她毫不在意，踢踢踏踏地就往外走。
“地点你定，要最贵的。”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记者们终于从石化状态惊醒，疯狂按动快门！
惊天大新闻！
凌玥停车场疑似中邪又疑似大神附体！秦晟疑似被下降头当众脱鞋！
秦晟凌玥疑似共进晚餐？！
这标题无论哪个都能引爆热搜！
但此刻，没人敢再像之前那样围上去放肆提问。凌玥经过他们身边时，那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气场让他们自动分开一条路。
秦晟黑着脸，示意助理赶紧再拿双鞋来，一边快步跟上凌玥。他必须弄清楚，这女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
半小时后，城市顶级的某家隐秘私房菜馆，最大的包间内。
凌玥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她才是做东的主人。
面前精致的雕花木桌上，已经摆满了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很多还是需要提前预定的招牌菜，但秦晟一个电话，厨师长立刻拿出了看家本领。
凌玥拿起玉筷，动作优雅却迅捷如风，开始进食。
她吃得很快，但并不粗鲁，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风卷残云般，桌上的菜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秦晟坐在对面，几乎没动筷子，只是看着吃。他面前的碗筷干干净净，与凌玥那边形成鲜明对比。
他试图冷静地分析、提问，但每次开口，都被凌玥用食物堵回去。
“食不言。”她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鲍鱼，眼皮都没抬。
秦晟：“……”
他看着她专注吃饭的样子，腮帮子微微鼓动，竟然……有点诡异的可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他是疯了才会觉得这个麻烦精可爱！
终于，在凌玥解决完最后一道甜品后，她放下筷子，满足地眯了眯眼。体内的饥饿感稍稍缓解，一股微弱的暖流滋养着这具身体和魂魄。
“味道尚可。”她给出中肯评价，然后才正式看向秦晟，“你想问什么？”
秦晟深吸一口气，压下各种纷乱的思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刚才在停车场，那到底是什么？你……怎么会……”
“一种低等的能量聚合体，俗称‘鬼’或‘怨灵’。”凌玥回答得言简意赅，
“至于本王，”她顿了顿，根据原主记忆找了个合理的说辞，“祖传的手艺，平时低调，不爱显摆。”
祖传手艺？用话筒物理超度？秦晟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凌家有什么祖传抓鬼的手艺，只有祖传的蠢和作。
但他没有戳穿。眼前的凌玥，和记忆中那个只知道哭喊“秦晟哥哥”的花痴草包，判若两人。不仅仅是性格，那种眼神、气场、甚至细微的动作习惯，都完全不同。
夺舍？第二人格？还是……一直在伪装？
无论哪种，都让他感到极度陌生和……危险的好奇。
“你最近，”凌玥忽然倾身向前，仔细看着他的脸，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是否时常感到精神不济，夜间多梦，偶有心悸，去一些……阴气重的地方，尤其不适？”
秦晟心中猛地一震！
她说的症状，他全都有！他一直以为是工作压力过大导致的疲劳，甚至找了私人医生调理，效果甚微。去一些古老建筑或者医院等地，确实会格外不舒服……她怎么知道？！
看到他骤变的脸色，凌玥了然地点点头：“你体质特殊，易招阴晦之物。停车场那东西，多半是冲你来的。它虽弱，但长久侵蚀，轻则大病，重则殒命。”
秦晟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不是完全不信这些玄乎事，只是从未亲身经历，且身居高位久了，更相信科学和掌控力。但今天发生的一切，由不得他不信。
“冲我来的？”他声音低沉下去。
“嗯。”凌玥重新靠回椅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慵懒，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你印堂发黑，煞气缠身，近期必有血光之灾。而且，不止一个‘东西’盯着你。”
包间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秦晟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他想起最近生意场上的一些异常阻力，以及家族里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传闻……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明明说着最惊悚的话，表情却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这一刻，什么草包、什么花痴、什么厌恶，都被强烈的求生欲和疑窦压了下去。
他需要她。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你……”秦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能解决？”
凌玥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是在求我？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本王出手，价格很贵。”
“第二，本王心情不好，不出手。”
“第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晟紧绷的俊脸，带着一丝玩味，“看你表现。”
秦晟：“……”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用这种“待价而沽”的眼神打量，而且他还不得不忍着！
“多少钱？”他沉声问，试图掌握主动权。
凌玥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修罗王式的傲慢和恶劣：
“本王的规矩是，心情好，分文不取；心情不好，万金不救。现在…”
她站起身，踢踏着那双过大的皮鞋走向门口，“本王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走到门口，她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轻快：
“对了，你身上那晦气挺招人烦的。下次见面，记得提前预约，本王看心情决定见不见。”
说完，她拉开门，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留下秦晟一个人坐在奢华却冰冷的包间里，对着满桌残羹冷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预约？看心情？他被嫌弃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感和……被彻底拿捏住的失控感，席卷了他。
而另一边，凌玥刚走出私房菜馆，还没想好怎么用这身打扮和“新鞋”回原主那可能也不太平的窝，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周扒皮，那是原主的经纪人。
凌玥接通，对面立刻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尖利男声：
“凌玥！你个作精！你又干了什么好事？！你知不知道你又上热搜了？！#凌玥疯了# #凌玥停车场暴打记者# #秦晟脱鞋# ！你他妈到底对秦总做了什么？！公司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解释！不然你就等着天价违约金压死你吧！”
凌玥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哦，麻烦来了。
看来，“休息”计划得暂时搁置了。
她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也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