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fly》莓饭恼

4、电影

　　随着运动会的结束，同学们的心思并未完全集中在学习上。
　　而经过这次的波折，顾黍晞与程曦的关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顾黍晞虽无法做到完全内心平静的与程曦的交谈，可接下来的约定，却是需要独处的空间。
　　电影二字。
　　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约会。
　　顾黍晞努力让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转变压抑下来，他不想让程曦看到自己如此慌乱无措的一面。
　　哪怕或许那天，程曦早已发现他的踪迹。
　　他不拆穿，也不提起。
　　沉默的仿佛在谋划一场更大的海浪。
　　时间总是转瞬即过。
　　周末。
　　阳光明媚，带着丝丝暖意照在了顾黍晞身上。
　　心情似乎也变得好了起来。
　　他昨夜还在因这个约定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沉浸在运动会上两人隔着人群的相望。
　　导致他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直到到达电影院，困意在见到程曦的那一秒，了无踪迹。
　　没有了校服枷锁的程曦，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既视感，可他眸中却温柔得想叫人沉溺于此。
　　顾黍晞自然不例外。
　　两人在喧闹的人群相视一眼，仿若前几日般无声但胜过万言。
　　顾黍晞走入人群，拉起程曦手腕到机器前兑换了纸质票，而后跟随着大部队排到了检票处。
　　一路那紧握的手腕却不曾松开。
　　顾黍晞侧目用余光瞟了一眼，而那温热肌肤的触感却让他手心不免生出一丝薄汗。
　　他下意识抽离，而程曦却一下子牵住了他的手。
　　顾黍晞怔愣下，可并没有脱挣束缚。
　　程曦微不可察的嘴角上扬了一瞬。
　　在人群汹涌的环境下，两人因相握的双手完全忽略了周遭吵闹声。
　　那砰砰作响的心跳逐渐乱了步调。
　　顾黍晞最后还是逃离了这令他心慌意乱的那还残存余温的手掌。
　　突兀的暧昧。
　　无缘由的牵手。
　　一切的一切，比起下意识的行为，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剧本。
　　顾黍晞不由得看向程曦。
　　对方竟泄出一声极轻的笑声，仿若在验证他的猜想没有错。
　　直到坐落于观众席，顾黍晞的思绪还飘在那时的举动。
　　他下意识看向掌心，肌肤相触而带来的余温，此刻却无比滚烫。
　　电影开场了。
　　还未回过神的顾黍晞被自己所挑选的电影吓了一跳，恐怖片总是让人胆战心惊。
　　他其实并不怕这种类型的电影，反而经常观看。
　　那微愣瞬间却不易察觉的看向身边的程曦，而对方却神色自若，并没有如他所预想的发展。
　　在他伸手去拿爆米花的下一秒，两人指尖相撞，顾黍晞瞬间缩回了手，可那漏拍的心跳却无法藏匿。
　　不是因为跌宕起伏的恐怖画面而产生肾上腺素，只是因为程曦。
　　每每的肌肤之亲，或是不经意的对视，都足以让他的心跳愈渐猛烈。
　　顾黍晞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完全陷进去了。
　　黑暗中两颗心似在逐步靠近。
　　电影在紧张刺激的氛围中结束了。
　　顾黍晞没看进去多少，余光一直在注视着程曦的一举一动。
　　哪怕是在刚刚漆黑的环境下。
　　对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过他。
　　可那肢体的接触却似有意为之。
　　真别扭。
　　顾黍晞不禁吐槽。
　　电影散场后，两人在即将分道扬镳之际，外头下起了倾盆大雨。
　　显然是两人意料之外的。
　　他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而漫无目的的逛街。
　　“这么晚了，要不一起吃饭吧。”
　　顾黍晞率先提出了邀请。
　　“既然你诚心邀请了，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程曦那股劲又顺着味飘出来了。
　　好在吃饭间隙，窗外雨声渐渐微弱起来。
　　而这期间只有刀叉碰撞声音，默契得一句话都未曾开口。
　　仿若两人在吃离别饭般相视无言。
　　分别之际，程曦道了别先行离开了。
　　顾黍晞些许贪恋得望向他的背影，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幻梦一场。
　　可内心的触动却深烙在他的记忆深处无法割舍。
　　手心仿若还残留着他的余温，温暖而炽热。
　　他想他会永远铭记这一瞬间的温情。
　　再度回到校园生活。
　　二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只是偶尔眼神间的碰撞或是拐角处相撞的肢体接触。
　　一切的一切再寻常不过。
　　唯一变化的是彼此之间的心境。
　　下课时间，赫聪偷摸着拿出手机与顾黍晞交谈。
　　“小晞晞，还记得程曦刚开始来的时候，学校贴吧发的帖子吗。”
　　他怎么会不记得，害的自己在大热天站了老长时间。
　　“记得。”
　　得到回复的赫聪迫不及待的将手机举到顾黍晞面前，指尖指着关键信息。
　　“你看，这个帖子热度持续上升，但联系方式却一点都没挖到。”
　　顾黍晞不明所以，联系方式本身就属于个人隐私。
　　“所以说。”
　　“所以说，你有没有程曦的联系方式？”
　　剧本走向变动太大，顾黍晞一下子怔愣一瞬。
　　不过他确实没有程曦的联系方式。
　　“没有。”
　　听到答复的赫聪完全一副你可别骗我的表情。
　　“没那么熟。”
　　他及时补充了一句，像是刻意与程曦间划了条分割线。
　　赫聪倒也没继续揪着这点不放，思维跳动太快，话题早已飞到天马行空外了。
　　上课铃声突兀的响起，终是止了赫聪的喋喋不休。
　　赫聪意犹未尽的回到座位上。
　　随着任课老师的到来，班级顿时鸦雀无声。
　　在此期间，顾黍晞如往日般侧首用余光飞快瞟了程曦一眼。
　　不出所料，他仍旧趴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与周遭显得格格不入。
　　可顾黍晞刚刚分明感受到一道视线在注视着他。
　　难道是错觉吗？
　　他没再纠结这一瞬间的茫然，重新投入到了学习氛围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下课铃如期而至。
　　不等老师离开，赫聪便如同瞬移般回到顾黍晞身边。
　　“老实交代，上个周末去干嘛了。”
　　顾黍晞一瞬蹙起的眉头，似是在努力回忆。
　　未等他思绪回笼间，赫聪紧接着下一句话仿若连环炸弹般袭来。
　　“从周六下午3点开始，小晞晞你可就了无音讯了！”
　　顾黍晞虽不想承认，但这确是事实。
　　他正想着拿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时。
　　“他和我在一起。”
　　一道惊雷般的话语在耳畔炸开，程曦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侧。
　　那清冽的嗓音仿若将顾黍晞重新唤回那场电影中去。
　　“小晞晞你不是说你和他不熟吗。”
　　程曦的回应，赫聪的追问。
　　顾黍晞被夹在两者之间。
　　“偶遇。”
　　他最终赴死般似的，道出了最符合逻辑的谎言。
　　程曦听到这两字，眉梢上挑好整以暇的看了顾黍晞一眼，倒也没再直言下去。
　　赫聪眼神流转于二人之间，但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顾黍晞倒是泄了一口气。
　　程曦将顾黍晞眸底浮现的种种情绪净收眼底，却并没有打破这层薄纱。
　　这份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往往需要一块遮羞布。
　　此刻沉默是最好的保护色。
　　转眼间到了饭点。
　　顾黍晞依旧与赫聪二人并肩盛饭打菜，不过随着程曦不请自来的加入。
　　顾黍晞话明显变少了，但赫聪与往日般叽叽喳喳并没有因这一小插曲而发生变化。
　　细心的他怎会看不出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程曦你知道我们学校贴吧的大热贴吗？”
　　程曦视线随着话语看向赫聪，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看这些。”
　　顾黍晞聆言有些意外的瞟了眼程曦。
　　他察觉到目光便回看了过去。
　　二人一瞬交缠的视线，顾黍晞一下子便别开了脸。
　　周遭嘈杂的声音却无法阻挡彼此之间的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