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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废阵之惧(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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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复鸣得到确定答案,半信半疑离开。
君心挽住她的胳膊,“你怎不告诉他,这符纸还可保一命?”
“本来就不行啊,”今涣离笑笑,“这些不过师姐们随手画的,并没有那么好的效果。”
君心看向她哥,她哥正好看过来,都在彼此眼中读到惊诧。
“她们来看望你吗?”君心问起。
“没有,她们哪会有这闲心跑那么远,怕我没功德画不了符纸,托跑腿的送的。”
确定了心中疑问,君心轻轻抱了她一下,“涣离,你对我们真好!”
“啊?”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君心却没回答,上次她在院里给他们画的符纸,在她功德亏空的情况下,还比寻常符纸多一层保障。她不想提起,不想让她误会,自己还想要她画的平安符。
君墨爻想到什么,问:“樊复鸣所说,像是百鬼聚阵,会不会是上次消失那个?”
她眼珠转动,“他身上没有沾染鬼的迹象,但恐惧不假,有时间还是得去看看。”
“我陪你去吧,以防万一。”
她扭头看他,“好。”
休息一晚,参加今日比试的学子,搭乘马车前往禁军训练营,进行女男混合二人、三人,女子组、男子组三人的比试。
下了车,君律带他们到自己休息处,昨日的应对给他新的灵感,他给每人发了跟尖锥形的木棍,“实力相差不大时,闭眼转身是给对方机会,但他们不管用什么手段,没拿武器的手都会藏起,这个时候,你们用尖锥戳他们麻穴或手腕,阻止他们进一步动作,再猛攻让他们只能正面对打。”
“可这样,我们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方卫提出疑问。
“你们不主动使阴招,那尖锥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君律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尖锥,“但规则不明令禁止使用其他手段,你主动使用,只会算作你争强好胜。我不强求你们使用,若是不想,可将尖锥退回。”
方卫看了一圈,发现没人动,嗤笑一声,将尖锥退给君律,“学堂教我们如何做人,不是要我们为了赢不择手段。”
今涣离站在李若旁边,说与她听,却是所有人都能听到。
“我好像看到别班的人,来偷听我们应对计划了呀!”
李若接过话头,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那他怎么带着我们班的令牌,不会是卧底来的吧?”
方卫一梗,其他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嘴角疯狂向上翘。
“你!”方卫气急,怒指着她,“不要以为你武力第一就说什么是什么,带坏同窗的罪名你担不起。”
“方卫!”君律喝止,“你若不想可以不用,不必乱扣帽子。”
方卫死死咬住下唇,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愤愤地盯着地面。
禁军击鼓,君律前去抽签。
大伙儿三三两两坐着,唯独方卫自己在一角。
“这样是否不利于接下来男子组的比试?”李若不免担忧。
今涣离撑着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反击只会输得更快,希望他别主次不分。”
抽签结果下来,女男混合二人运气好抽到空签,其余人接过写着场地的签纸,前往演武场。
君律放心不下,让今涣离与君墨爻分别跟着女子三人和混合三人,自己跑去跟男子三人。
陆宁、王芳、纪景围着今涣离,问她什么时机用尖锥比较好。
有队伍运气好,就有队伍运气不好,女子组和男子组三人都抽中姓顾的两队。
“昨日辣椒粉已经没用,”她捏着下巴,“暗器可藏在任何地方,但使出都会有预示,你们注意不寻常的响动和风声。实在没把握,可以主动用尖锥迫使她们无法用暗器。”
三人点点头,各自拿着武器上台。
三人组行事小心,虽有一瞬疏漏,令纪景臂上负伤见红。然陆宁与王芳的尖锥后发先至,精准破去对手即将发动的阴招。
女子组,于此轮胜出。
混合组正常比试,李若与崔奇近战无懈可击,又有甄楠在身后封路,三人很快胜出。
休息处,第一场将要结束,君律与男子组三人迟迟没来。
崔奇等不下去,拉上君墨爻跑去找人。
这一找,直到第一场结束,也没见回来。
“这都快要抽签了,”王芳直直往外边望。
李若当下站起,拉上今涣离,“我们去抽签,你们在这等他们。”
几人都没意见,两人前往签房。
她们拿着班级令牌,由禁军引路,为都胜一场的女子三人,混合二人、三人抽签。
三项抽签结束,她们转去男子三人场,才得知他们输了。
两人拿着结果返回,休息处外围一片寂静,只有崔奇的怒骂声远远传来。
“你自视清高,看不惯别人用尖锥反击。结果自己跑去推队友,害他腹部重伤,你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啊对对对,你是判官,你最公平公正,差点就让我们占到别人便宜,让别人憋屈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步伐,赶回帐篷内。
迟尚靠在躺椅上,腹部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他眉头微微蹙着,呼吸拉扯伤口,让他好生难受。
君律站在他旁边,眉宇间亦是难以舒展的郁结。陆宁几人站在君律旁边,每个人的脸上都仿佛笼着一层驱不散的阴云。
崔奇与君墨爻距离他们几步远,对面方卫一脸敢怒不敢言。
情况很明晰,迟商这番肯定无法上场,那么少一个人的比试,注定难以胜出。
今涣离举起手里的签,“托某人的福,要想拿第一,我们是一场都输不得啊!?”
李若沉着脸,绕过方卫,去看迟商情况。
“二打三也不是不能打,”今涣离走向三人,“就是有某人在场,他再推向玉一下,明天混合七人、男子七人都别打了。”
崔奇可怜地瞥一眼迟商,指着方卫,怒不可遏,“大家都希望这次能拿第一好历练,你倒好,巴不得大家都陪着你个垃圾,不用去历练,不用面对危险,就不怕找不到人,还被猛兽追,嗷嗷尿裤子,嗷嗷哭!”
“崔奇,你别太过分!”方卫到底忍不住,竭力反驳,“我不想拿第一吗?别人明明都还没干什么,他就拿着尖锥去袭击别人,我能眼睁睁看着他暗伤别人?这不是自砸招牌?”
君墨爻眉心一竖,“我们何来的招牌?”
“就是,”崔奇声大气也大,“你给自己立标杆,别套我们身上,你算什么东西,还能代表我们班?而且你都要等他打到你再还击,那你不干脆等尸体腐烂了再买棺材!”
眼见君墨爻加入争吵,君律走来制止几人,“事已至此,也莫再吵。男子组比试后几场认输了罢,向玉好好养精蓄锐,明日男子组七人迟商亦不能上场,你们六打七,一点不能松懈。”
今涣离拿了二人组的签,其余都给君律,“老师,您可得好好照顾迟商,好好看着向玉,免得有人心生忮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就不好了。”
君律迅速拿过签纸,推走君墨爻,“快跟她走!”
方卫满脸怒然,但君律已经赶人,不好再与她吵,硬生生憋下一口恶气。
今涣离与君墨爻走出帐篷,将签纸递给他,“我只抽了我们组,姓顾的那班。”
君墨爻默默接下,半晌,才道:“无事,总归有应对方法。”
她轻声笑了笑,空手走上演武台。
随着一声锣响,对面男子剑锋一抖,直刺君墨爻咽喉。他侧身避过,剑刃擦着他颈侧划过,带起一阵锐风。
男子手腕翻转,长剑顺势横削。他足尖点地向后跳开三尺,剑尖堪堪掠过他前襟,两人霎时战作一团,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刀光剑影之间,对面女子手中的软刀如毒蛇吐信,直取今涣离面门。
眼见寒光扑面,那软刀在半空中诡异地一颤,竟往她肩头去。
“雕虫小技,”她微一侧身,躲开改向的软刀。
女子唇角掠过一丝冷笑,左手悄然探入腰间锦囊。趁她躲避之际,手腕轻扬,一蓬淡黄色的粉末迎面洒来。
她闭气迅速后退,不料,君墨爻不知何时摆脱与男子的缠斗,冲到她前方,替她迎上了蒙汗散。
“你是猪吗?”她拉开他,头也未回,一脚踢开窥得空隙,一剑刺来的男子。
足尖方才点地,她左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按,身形借力腾空而起,将扑来的女子凌厉踢飞。
脚触地的刹那,他已支撑不住向下软倒。她反应极快,手臂一揽将人接住,稳稳护在身前。
“那是蒙汗散,你逞什么能?”她眉心不由自主地蹙起,“其他无功效粉末可用,蒙汗散能用?”
君墨爻懵然地摇摇头,话语轻得如同耳语,“往前没人用过,但规则上写的,不能使用,伤害学子,的药物。”
只听锣鼓再响,四名禁军走了进来,两人前去搜寻女子的锦囊,两人来到他们身前。
“我们需要检测他的情况,若仅是浑身酸软,无其他损害,则这局有效,但若伤害到他身体,他们被判出局。”
她一听,便明白这局仍然有效,姓顾的那么执着第一,又怎会公然违反规则?
她将他一条手臂架在肩上,探手穿过他腰间,用力扶住,再握住他垂落的手腕,并指搭上,略显紊乱的搏动立刻从指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