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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阴谋诡计 深 ...
深夜,纪清雪直挺挺躺在床上。床头锦缎帷帐垂落相拥,层层叠叠,严丝合缝。呼呼风声掠起,却并不寒冷。被白雪花砍得家徒四壁的屋子还未修缮,仅能靠帷帐挡风。
帷帐内没有光,纪清雪盯着上方一处不确定的位置看了很久,久到双眼开始自行制造影像。
锦缎上暗纹扭曲成符咒,半空中飘荡的黑,渐渐翻涌,拼凑出人脸的轮廓。
淮俞珩?白雪花?江肽?
分不清。
看着也像,明天?明后天?宗主?
都不是,眨眼间,它又恢复原有形态,黑。
睡意全无,温热泪珠从眼角滑下,染湿了长发。在这个男子大多都留着及腰秀发的异世界里,纪清雪竟恍然觉得短发成了所谓的另类。
整个世界似乎只保留了纪清雪的呼吸声。除去虚幻,当重新刷新剧情,也只剩下个另类罢了。
装疯卖傻,真真假假,吞声忍泣。
纪清雪用手拂去泪水,孤寂似水滴,能穿石。还残留热泪的掌心没有收回,而是很轻很温柔地拍了拍自己。
睡梦中,是回不去的记忆。那只苍老布满褶皱的大掌,拍下来时是轻轻的,有存在感的。掌心随处可见的茧子,是生命的见证。
‘爷爷……’
‘我不是扫把星,孤儿院没有因为我的到来倒闭,院长和老师也没有去世。’
翻念,回想,温存,想去靠近。呜咽声,像黑夜里恐怖哀嚎的配乐。
恶鬼死之前也是活人。
能回溯的话,能运用到现实中回到过去吗?再体验一次,哪怕结局一样。为所剩无几的记忆增添新的时刻,好为日后能反复咀嚼着撑下去。
恶鬼平息怒火,将寂静归还于深夜。蟋蟀才敢冒出头来,张了张嘴。唧唧,才叫两声,声响还没传开就又断了。
房屋外,有人迈步而来,不偏不倚,精准踩中草丛中某物。鞋底有些泥泞的阻碍感,他并未在意,也不再继续前行,而是站在原地,伸手抬起挡于自己身前的柳枝。
月光清透,照在来人身上,白衣像在发光,腰间左右两侧各绑着的圆形玉佩,有种贝壳般的五彩绚烂。一声叹息,根根草叶像毛刷般,簌簌刮蹭着。
草丛中的双脚有所挪动前行,可又被人半路所拦。白雪花摩擦着做工更精细的玉牌,警惕的退回原地。同时,还不忘拨弄柳枝,将自己笼罩藏匿在内。透过柳叶之间缝隙,双眼眯得只剩一条缝,他暗中观察着。
看来深夜到此,不止他一人!
黑衣人正对门前,看不到他正脸,但能从歪斜的站姿,凝重的周遭气氛判断,这人有病。
半夜三更不睡觉,到这里来。
除非……
黑衣人绕着屋外走了半圈,似在查看破损房屋,半圈看完,他又走回原地,查看另半圈。
趁着这个转身,黑衣人正脸露了出来。白雪花翻了个白眼,冷哼了声。
距离虽有些远,即便五官聚成一团模糊。可若与一个讨厌的人相处几十年,一个模糊正脸便能认出。
有胆量来此地的必然和屋内主人脱不了关系。畜生!
白雪花扯下玉佩,掌心紧握,玉佩发热发烫,心灵感应般化作佩剑。他手握佩剑蓄势待发,若那黑衣人不知好歹,胆敢有进屋动作,一场恶战便不可避免。
但意料之外的是,他甩甩手走了?!
白雪花难得紧皱眉头,自从白日与之一战后,他愈发看不懂了。
一个小辈,一个畜生竟藏有如此深厚的根基。基础功牢如竹子扎根,只要那畜生想,修炼可突飞猛进,可他却有所隐瞒。
祸害啊,早该除掉了。白雪花望向屋内的一片漆黑,眼周不禁一酸。迟了,一切都迟了。就不该听他的,留了那畜生一命。“颜稀廷,你真是活该!身边养了条记仇的狼也不知道处理。”
“为什么?还看不懂吗?除了我,他们都想杀你。为什么?你被夺舍了,我会折磨难受……”
“哈哈!呵!”白雪花哽咽着笑出了声,他嘴角扯出了个要将唇撕裂的弧度,双眼弯弯瞪着似要突出,眼底满是自我满足的偏执。
两眼中,盈盈泪花聚在眼角逃出,穿过鼻梁,人中,流到唇上,丝丝刺痛更甚。他对着佩剑悠悠道,“你要对我温柔些,颜稀廷。只有我愿意救你,也只有我,能杀你!”
听到杀字时,剑灵颤了下,却没反抗,它依旧乖乖被白雪花攥在手中上下打量。
“哈哈哈。”
“哼。”
“颜稀廷,你是在意我的对吧!”
“对,你就是,不是也是。”
“别急,地府的路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变成孤魂野鬼的,等着我吧!”
“我会护好他的,也会找到你的。”
夜晚睡梦中,最怕的就是屋里进贼,偷东西。更怕在贼偷东西的时候醒来,会看到什么,锋锐,尖锐,折射光的利器。
但有没有一种贼,不但不偷,反而相赠?
夜寂暗藏玄机,种种阴谋算计都隐藏于黑夜之中,光照不进来,透不出去。难以言喻,不愿承认的情感都一同暴露反扑,再到被压制掩埋。
当天际再度亮起之时,人就要醒了,该走了,戴上面具吧,这可是赖以生存的保护。
白雪花来到铜镜前,盯着镜中自己。先从姿势开始,腰身挺拔,肩颈直立,嘴角扬起弧度不宜过高,刚有些笑意效果最好。最重要的莫过于眼神,都说眼是心是最容易暴露真实状态的。
对,也不对。
颜稀廷啊,你从不会做伪装成弟子,如此自降身份的蠢事。
“他这么蠢的人,是怎么把你夺舍的?”
“等着吧!”
屋内碎石断木,一片狼藉,造成此情况的原因,都归咎于白雪花。他嘴角扬着笑,被伪装成温和的眸子里透出满足得意。
初阳升起,大片橙黄暖光普照,像要将世界镀上一层童话般美妙的滤镜,让人沉浸其中。鸡鸣啼叫,作为一日之始,唤醒一切。
屋外园中,一只肥胖金黄粗毛公鸡漫无目的走着,它时不时甩头,对着太阳仰头打鸣,头上鸡冠也跟着晃动。这时,它会顺势歪头,盯着屋檐上将它拐来的黑衣男子。
这屋子虽被人恶意损坏,但大多都聚集在周遭四处,至于屋檐,支撑未坏,房顶躺个人不算什么,更何况,黑衣男子早已检查过,就算再度坍塌,以他功力,安稳落地不成问题。
他侧身而躺,单臂撑着,手握成拳拄着头,慵懒观望。屋顶上冒出好几个大洞,他找了好几个角度才弄了个合适角度。从洞口朝下看去,一张大床上躺个人,睡得很死。
他意味深长盯着那人,口中下意识喃喃:“师尊?”
说完后,似意识到自己行为,震惊了一瞬。淮俞珩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哼了声,他就地取材,掰下屋顶上瓦片一角,攥在手中一弹,地上活蹦乱跳公鸡无辜挨打。
它乱跑着扇着翅膀,叫得更狠,更响了。淮俞珩垂眼看去,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接着睡了。
淮俞珩:“……”
他撇撇嘴,白偷鸡了,还想着不动声色叫人起床呢。他看向桌上备好的餐食,还好提前准备了餐盒。
“小飞,你在哪?”不远处树荫后传来谨慎虚声,淮俞珩注意到声响,警惕地开始伪装,他直接朝后一躺,面朝蓝天白云,和瓦片紧贴一起。
看似悠闲,耳朵却没闲着,他听来听去,判断出来人,是那只被偷的鸡主人找来,那弟子抱起肥鸡,边安抚边埋怨骂偷鸡贼,淮俞珩就这么听着,瞄了一眼,是个外门弟子,知道来人无威胁,他大胆起来,翘起二郎腿抖动起来。
那弟子骂了一会,一下子没了声,淮俞珩疑惑地看了眼。
喔,在那对着废墟磕头求饶呢,“弟子误闯,求长老勿怪,求长老准许离去。”
淮俞珩咳咳两声,手捏法术变了个声赶人。听到准许,那弟子感恩戴德离去。真是倒反天罡,刚还骂着偷鸡贼,现就感谢他,“有意思啊!”
淮俞珩躺在瓦片上,衣衫被晒得发暖发热,床上人依旧不见醒来,“猪吗?这么能睡!无趣死了!”
“唉!”他邪笑着执行坏点子,通过比对,找到了能将阳光送到那人脸上的瓦片位置。淮俞珩拿走了那瓦片,太阳光正对着纪清雪的脸投射而去。
睡梦中的纪清雪正做着梦,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爷孙俩在院子里掰着晒好的苞米。纪清雪嫌晒打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伞,爷爷拗不过他,才同意。
伞把被他夹在两腿间,说是帮忙,倒像是捣乱玩伞来了。玩着玩着,伞坏了,他心虚去看身旁爷爷。阳光太强烈,刺激得人都在燃烧,爷爷周身裹着火团,没有痛苦,更没挣扎。他只是很平静的抬起头,在纪清雪焦急嚎叫声中笑着。爷爷脸上松垮的皱纹里藏着不舍,纪清雪哭着跑上前去拍打着,火焰燃烧附着在他双手上,没有灼烧的痛。
头被人轻轻安抚着,梦寐以求的声音再度来临,“雪啊,该走出来了。”
泪水是痛的,不然它怎么会有咸涩的口感呢。纪清雪不知所措无助着,他缓缓抬头,只见到一团光,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形。
“爷爷,我不要。”
“我不要忘了你!”
纪清雪喊叫着起身,额间冒出一层薄汗,眼尾是未干泪水,双眼膨着发肿。他揉了揉眼,擦去泪水,场景未变,依旧是书中世界吗?
穿书,看来不是梦。呵,真是事与愿违,最想得到的是一场虚幻梦境,最梦幻的,反倒是睁眼便能看到的。
纪清雪艰难地调整着呼吸状态,情绪有所缓和时才撑着床做到边缘,发了会呆,感受着阳光照射,回忆着梦中情景。
“爷爷,您让我笑,教我要乐观面对。我做到了,但……”纪清雪捂住眼,掌心停留片刻才缓缓擦了下脸,不动声色带走水渍。
“算了,算了。为难人的事可算都过去了。随遇而安啦!”纪清雪起床伸了个懒腰,走动两下,便瞧见桌上不同寻常的木质餐盒。他凑过去,伸出食指用指盖敲了敲,环顾四周后,并未发现有异常之人。
谁会这么好心?
纪清雪打开餐盒,一碟甜糕点,一碗,额( ̄ェ ̄;)呕吐物?各种米混在一快,黄小米,红豆,绿豆,黑豆,还有白米……亏他想得出来,纯粹是来恶心人的。
没长脑子的都能猜出是谁送的,纪清雪刚咕咕叫的食欲被压了下去。但着实饿了,他拿起一块樱花状的白粉色糕点,端在手中打量起来,肚子直叫,喉结滚动,吞咽口水。但就是迟迟没有下一步入口动作。
就在这时,身后嗡鸣一声。纪清雪回眸望去,飞跃而来玉佩毫不留情朝纪清雪手指撞去。
甜糕点掉地,玉佩乱比划。纪清雪皱了皱眉,嫌弃道:“怎么的,你也想吃啊?那你得先长个嘴才有地方咽。”
玉佩一听气得飞到纪清雪头顶上,上下砸来。
纪清雪捂着头,不解道:“不对啊,为什么你会在这出现?别打了,欠收拾!”他伸手一抓,控制住玉佩。
纪清雪感慨:“我这屋啊,像收容所,没了门槛,谁都能来凑个热闹。”
他蹲下身捡起掉落糕点,用嘴吹了吹,绝不能浪费粮食!
玉佩化出剑灵,指着糕点,又指自己嘴,然后生动形象演绎灵魂出窍。临了,为求真实,它还不忘把脸变成紫色,中毒啦!
“演技真好,给你加鸡腿。让你来接替我表演,绝不会ooc!别装啦!鸡腿没有,要不你替我试试毒?”纪清雪说着就把糕点往呈现雾状态的剑灵嘴巴送。额,还是掉地上那块。
那剑灵吓得忙缩回去,纪清雪无语撇嘴,将玉佩放置桌边,便研究起这糕点会不会有毒。
【宿主,你怕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吧?糕点没毒,放宽心吧】
“滚!”纪清雪一听到这贱兮兮声音便感到心烦,“关键时刻掉链子……链子接上你又冒出来。”他放下甜糕点,懒得继续说下去。思来想去,事情也不全怪破产250。
他自己怎么说都要担一份责任,太过于信任系统世界NPC。现在状况,唉,纪清雪叹口气,耳边系统还在找话解释,他捂着耳朵,翻了个白眼就跑出屋子。
窗外阳光明媚,可谓算是个好天气。纪清雪忘了,系统就像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不会因逃离捂耳而淹没声音。
在他走后,屋内陷入一阵寂静,淮俞珩从屋顶跳下,来到餐盒前,手拿起甜糕点。不断反复地去做同一份吃食,不过是自我未愈合的执念罢了。他无奈扶了扶额,苦涩地笑出声,无所谓。
淮俞珩自己将那份吃食全部吃完了,情绪是意料之外的平静如清水。他吃的得很快,餐盘里连残渣都未剩。淮俞珩呆呆站着,盯着门口的一片狼藉,始终都等不到一个身影。
见到了,又能说什么呢?
淮俞珩强颜欢笑着,他慵懒地仰了仰头,嘴角浮现笑意,眸中是对一切未知的欣喜探索。
“有意思!事情和人都变了,走向也便了。”他略显遗憾,摸着额间缅怀,脑海里不由自主像被植入新的记忆场景。
明后天,宗门印,继承者!
这周更一章,周末实习前考试
ε=(´ο`*)))唉说不上来的惆怅吧
三天爆改神医
下次再也不拖延了。
算了,原谅我自己。速成神医的不止我一个,比起我那疯狂的室友,2点半定闹钟起床背题到第二天9点考试的人,我还是太牛逼了满足ᜊ•ᴗ•ᜊ
一做梦,梦里全是题
我先祝自己希望实习顺利。
感觉在医院里应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生离死别,接触各式各样的情感。希望能对未来写作上能有所帮助吧
但更希望世上无人被病痛折磨,我想,经历后,我应是可以写出那种真挚的折磨病痛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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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阴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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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码字存稿中……存一定稿后,一周三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