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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禁术 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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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在有的人看来是奢望。
淮俞珩无奈接受,眼前小屁孩是宗门未来指望,他怨怼但更多的是敬意:“宗主,您宁可选个傻子,也不愿再看看我吗?是我的死亡让你失望了吗?”
一片寂静,淮俞珩仿佛是自言自语的小丑,“您是真不怕我把她杀了啊。”他苦涩笑着,“一切都在您的算计之内吗?若杀了她,我过往所做的坚持便像个笑话。”
纪清雪探出个头来,只为看得更真切些。淮俞珩泄了气般,自我怀疑着。不,比这更恐怖,有一瞬间,他似乎陷入虚无,一种信仰崩塌的茫然。但很快就脱离痛苦,他对着传信鸟嘲讽似的哼了声道:“我有得选吗?”
淮俞珩两眼发红,为掩饰泪珠飞快眨着。纪清雪叹着气,心情不免发沉,虽不明白淮俞珩经历什么,但从他崩溃状态足以见得,对他来说是大事!
好似也不算大事?
趁此时机,淮俞珩调整好状态,一脸算计垂眸下转,斜眼转向角落弟子。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纪清雪一惊。躲闪瞬间,一道恍惚的黑影劈头砸来,原本都侧转的脑袋又调转回来。在看清虚影一刻,吓得纪清雪直接跳起来。
淮俞珩竟把明后天从祭祀台上丢甩过来,纪清雪喊叫着抬起双手,下意识后退半步,不去触碰任何人。耳边发痒,竟听到淮俞珩嘱托,“你若不想目睹人界血流成河被魔族占领,就护好她!我来拖住白老头,你带她快逃!”
纪清雪一脸懵,闻声侧头,不知何时多出的半透明传信鸟一脸鄙夷看着他。那鸟见纪清雪没反应,啪得一下拿翅膀扇了一耳光,“看我干甚莫,救她啊!”
传信鸟精得很,打完就飞,跑路了!
抓不到,揍不了鸟了,纪清雪只得骂它两句。脸被打正了,他抬眼去看淮俞珩,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把一个人丢下来。还没看清,视线便被少女飘起的鹅黄纱裙挡住,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明后天也是一脸懵。透过未挡住的边缘缝隙来看,淮俞珩那边早已打起来开战了。
眼见少女将要重摔在地,纪清雪都没有进一步要接住的动作。男女授受不亲,他也不想过多接触旁人,更主要的是,也轮不到他。
“师妹,别怕。”身旁明天托举双手,左盯右瞅找着少女降落点,手忙脚乱到最后还是有所偏离。纪清雪无语撇下嘴,拽着他衣角调整位置帮了把。
明天双臂一个下沉,安稳接住,明后天被公主抱在他怀中,面色不悦,“师兄,你为何要回来自跳火坑?”她侧头看向纪清雪,显然有问责架势。
纪清雪忙岔开话题,“别说什么自跳火坑了,你不走他不走,想让明天活命就快跑吧!”
“放我下来吧。”少女被明天扶着站直身,她不顾纪清雪的催促撤逃,转而看向祭台上的打斗。
祭祀台面上,热翻了天,刀光剑影,激战交锋。而引起一切的起源却呆愣着,从明后天双眸中所透出的情绪并非冷眼旁观,相反,是担心。她喃喃问道:“我逃的话,淮师兄会死吗?”
纪清雪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迈离的步伐也停顿住,他快速算着账,‘淮俞珩死了,自己也得死。单向同生一死蛊发力,买一赠一。但淮俞珩能借助祭台力量为己所用单杀原主,跟白雪花打怎么说也能支撑一炷香,留口气不至于死了吧?’
身旁明天催促着说,“死了最好,干嘛想这些?”
明后天:“我是想让他死,但死法是我亲自杀了他为你复仇,而不是为救我死。”
纪清雪也跟着看向祭台,若淮俞珩能与之对打一二,带明后天逃便可实施。若相反,淮俞珩不敌以命拖延时间,那就变了。
一条绳的蚂蚱,纪清雪定要优先保证淮俞珩安全。
台面上两人起初打得不相上下,但淮俞珩心系明后天生死,时不时用侧眸瞟过来,见三人跟木头似的呆站着,气不打一处来连骂带吼:“瘸子吗?有腿不会跑,也不会走?”
纪清雪放下心来,拽着明后天就开走。按明后天所说,极光唤来三长老,无差别攻击杀害闯入者。宗主闭关,宗门全由长老接管。不幸中的万幸,原主也入列三长老之一,能去地带,似乎也就原主地盘。
只不过,不是说三位长老都将快速到来吗?除纪清雪自己清楚原主外,另位外人口中的江长老呢?
淮俞珩见木头可算动了,松口气。他举起剑,打算认真与白老头对打,但他提心吊胆的一幕幕皆被白雪花看在眼里。
白雪花把匕首丢在地上,两手腾出空来,边鼓掌边开怀大笑着,“真让我意外,你这畜生修为根基竟如此扎实,实力真是突飞猛进啊,不过为何要隐藏呢?”
淮俞珩攥紧利剑,谨慎盯着眼前笑面虎的一举一动。白雪花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有何目的?他太清楚不过了。
白雪花无奈叹息摊手道:“别慌张,我此次目标可不是你。”他斜眸瞥眼匕首位置,聊天打岔,不经意间用脚尖拨起,随后一踢刀柄。
匕首像安装定位器般,精准朝明后天飞去。淮俞珩立马惊觉瞪着眼,握着剑就冲过去。明后天也有所察觉,被拽着边跑边回眸,碎发杂乱,遮挡侧脸颊,飘散碎发时不时能腾出个空来。黑蓝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她过来,以身相护。前方拽她衣袖的人也是,她不解喃喃:“为何都要以命护我?”
白雪花嘴角一扬,祭祀台位于最高处,俯视垂死挣扎蝼蚁们最佳观望点,一切绝望,慌乱,求死都尽收眼底。
淮俞珩手握利剑,全无要攻击架势,满心满眼想着如何抵挡住匕首。人一旦暴露出脆弱点,离死不远了。白雪花一抬手,匕首灵活得转了个弯,直直朝淮俞珩飞去。
淮俞珩毫无防备,反应不及,都做好匕首刺穿脑骨准备。谁知,腰间储物袋晃动着脱离束带,袋口由紧转松,一口生锈的大铁锅被甩出,锅底正正好好护住淮俞珩整个面部。
听到清脆声响,明后天,纪清雪,明天,三人纷纷停下当下所以动作回头看去,一看就愣住了。不止他们,见多识广的魔族卧底白雪花也愣在原地。
一口锅,硬控四人。旁人不明所以,唯有淮俞珩明白,他伸手去碰锅,传输灵力,增强抵抗力。
淮俞珩:“快走,离开宗门!”
他一喊,像点开暂停键。
所有人都各自忙碌起来,该逃的逃,该跑的跑,不想活的接着挣扎。要说不同,便是白雪花皱眉不满,伸手传给匕首灵力。刀尖加快,始终也是无法刺穿锅底。这不免让他有所怀疑人生,他不耐烦对上空大喊:“江瘸子,布个阵用得了这么久?”
竹林中不定时刷新NPC,竹叶相互摩擦,窸窸窣窣,刀锋似的绿叶跌落,一副为强者铺成的完美出场动画。一位年轻男子跌跌撞撞从林中走出,他脑袋始终斜歪着,一双眼眸猩红得诡异。
“我平生最厌恶有人喊瘸子!姓白的,好好说话会吗?”男子开口说话了,双唇却未动。
纪清雪提防着停下来,年轻男子是江长老?他不是瘸子吗?腿也健在啊,就是哆哆嗦嗦的。
白雪花说了些软话,年轻男子才不计较。白雪花又交代清理逃离三人,特别是那女孩,自己则负责看管淮俞珩。
年轻男子却未把女孩放在眼里,而是看向一脸惊恐的纪清雪笑着道,“年轻人,吓到你了吧!这具新躯体是我刚收的,暂还不能完全掌控。”
“宗主创办的炼魂法!你修炼禁术?!”明后天朝傀儡男子跑近两步,在看清傀儡时,惊吓得跑回来,语气颤抖:“这男子魂魄还在,是非正常死亡。你在他活着时候炼化了他,你怎么那么残忍!”
纪清雪问道:“什么意思?”
“小丫头片子知道不少东西啊!不过你说错了。这不是炼魂法,是通过炼魂法而二改的傀儡术。宗主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得道成仙,长生不老之人,凡人见了可得烧香跪拜。她所创建术法能是禁术?通过她法术改变的能是禁术?”
明后天浑身颤抖,纪清雪边安慰边询问更多内幕。明后天侧转头去看他,满眼畏惧,眼尾有泪,欲言又止道:“你自己看吧!”
淮俞珩一脸愁容,视线在白雪花和江长老身上扫视沉思,暗骂着:“真是麻烦。”
纪清雪脑海里闪过些许画面。一少女双手沾满鲜血,一手拿刀,一手举起血淋心脏。周遭阴暗潮湿,洁白纱裙被黑红血迹侵占。少女身边环绕着不甘被杀死的魂魄,魂魄四处乱撞,嚎叫声肆意妄为。而这杀人少女,不是旁人,正是人人尊崇羡慕的宗主。
一个凭借一己之力击退魔族,以凡人之躯得道成仙,并将在世所有人性命捆绑在一起的堕仙。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转念之间而变得的继承人,会直接影响到世间的一切。
明后天死咬双唇道:“那就是禁术,贪念所塑造的禁术。”
“事情远比我预料中的复杂,搞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