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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二十六章:迎接 方氏兄 ...


  •   方氏兄弟驾着马车一路风雪,即便路上没遇到什么大的危险,但日以继夜的赶路还是感到疲惫。因着这雪比往年来得早,他们在路上耽误了几天,当看到军营的大旗迎风飘荡时,众人都长舒一口气。
      一路上几人皆是换着骑马驾车,这段最后的路是年纪小的方七、方八起码走在最前面,二人一见军营大门近在眼前,欢喜地叫道:“将军,我们到了!”
      说着一夹马肚呜呼一声就向前跑去,其余几人也觉得松了口气,再看这两个小家伙高兴的样子,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大姐姐方三簇起秀眉,唤道:“小七、小八!你们慢点!”,奈何她驾着马车,没办法上前拉着两人。
      方五骑着马凑到鬼面面前,道:“将军,我们先去通报一声,叫他们开门!”
      鬼面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便知对方只是想追上小家伙,但也没戳破,点点头:“去吧。”
      “是!”
      方五冲方六招招手,“小六,我们走!”
      两个小子驾着马追上方七、方八,与之嬉戏打闹几句,似是约了比较谁先到军营的比赛,四人开始你追我赶起来,远远地将大部队甩在后面,看起来好不快活。
      余下几人虽然也心痒痒,但毕竟驾着马车不便驰骋。而且一路上骑马坐车已经很久了,比起谁先到谁后到,他们更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也就这几个浑身使不完劲的小子们还有精神在这策马奔腾。
      驻守瞭望塔的士兵第一时间就看见了策马奔来的方氏兄弟几人,再一看他们后面跟着的五辆马车上也有苍风的标志,便知是鬼面将军回营,立即去禀报苍风主帅张广。
      张广听闻,有些意外他回来的时间比预计的略早,但他与鬼面之间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平日里有着鬼面的约束,血刃几人也都算乖觉,自是没必要撕破脸。出于礼节,他抬手命副将良莠带人去营外迎接。
      良莠带着亲卫赶到时,便瞧见玉郎中与解千愁两人也带着人过来。想来他们也是得知消息才匆匆赶来,身上还有些许雪渍。
      “玉郎中小将,解千愁小将。”,良莠抱拳行礼,道:“末将良莠奉主帅之命前来迎接鬼面将军回营。”
      玉郎中抱拳回礼,清冷平静地声音从白色面具下传来:“多谢良莠副将亲至,劳烦副将回禀主帅,代吾将军致谢。”
      眼前这位白衣白发的青年不卑不亢,进退有礼。较之其他魔兵或是如解千愁这般不理会,或是如血刃那样怒目圆瞪,眼前之人已是礼数周全。
      于此良莠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带着身后的下属亲卫浩浩荡荡往军营大门走去。
      两方人刚在门外站定,方氏兄弟便策马赶来。瞧见良莠、玉郎中等一众亲卫已候在门口,便早早地勒住缰绳放缓速度,他们虽然顽皮但也明白在外人面前不能失礼,在还有几步地时翻身下马来到良莠面前。
      作为几个孩子中最大的方五主动上前,抱拳行礼:“亲卫方五见过良莠大人、玉郎中大人、解千愁大人,多谢几位大人前来迎接。”
      良莠于三人中官职最高,先一步点头回礼,道:“方五小郎君客气,末将奉主帅之命在此迎接,几位一路奔波辛苦了。”
      方五脸上挂着礼貌而不失优雅的微笑,回道:“有劳良莠大人等候,我等有鬼面大人庇佑不算辛苦。”,说着顿了顿,有补充道:“鬼面大人稍后便至,烦请等片刻。”
      良莠自无不可,点点头,耐心地站在门口等候。打完招呼,方氏兄弟往玉郎中、解千愁二人靠去,因着自家将军与这二人关系不差,几个孩子与他们也算熟悉。
      “玉郎中大人,我们回来了!”,方五笑道。他脸上的笑容比之刚才面对良莠的态度要放松亲昵得多。
      “嗯,回来便好。”
      玉郎中点点头,“马交给旁人照看,你们先回帐中休息吧。”,说罢抬手示意,身后的亲卫中走出四人上前接过方氏兄弟手中的缰绳,将战马牵走。
      方六嘿嘿一笑,搭上话茬,道:“多谢玉郎中大人体恤,我们不算太累,就在这一起等等,将军他们马上就来了!”,其余几个孩子也跟着点头,表示也要一起等。
      一旁的解千愁上前揉了揉方六的脑袋,调侃道:“哎呦真会讲,小六子比以前懂事了嘛!”
      “啊,解千愁大人别!”
      方六猝不及防被解千愁来个摸头杀。这几日接连赶路,他们几个都没停下了好好休整,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被解千愁这么一揉更像是鸡窝。
      “哈哈哈哈!六哥,你的头发,哈哈哈哈哈!”
      方五、方七、方八看了捧着肚子嘲笑方五的鸡窝头,紧接着就也被解千愁挨个揉了一遍,顿时众人之间出现了四个小鸡窝脑袋。这下轮到方六反过来嘲笑他们了。
      良莠侧耳聆听着方氏兄弟与解千愁的嬉戏打闹,心中五味杂陈。方氏兄弟的归属他也是有所耳闻,同为苍风子民却落得这般田地,稍一琢磨便可猜出是君王之命,侍奉这样的君主他也不知到底是对是错。
      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身为将士只需听令执行便好,至于其他,不是他这个副将考虑的。
      满载货物的马车转眼行至军营门前,良莠上前与鬼面寒暄了一会儿,双方友好地点点头,鬼面道:“劳副将命人牵走最后一辆马车,里面是带给主帅的物资。”
      良莠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连忙道:“多谢鬼面将军,末将一定转达给主帅!”
      “嗯。”
      交代完事情,鬼面走向玉郎中等人。两人抱拳行礼,齐声道:“恭迎将军回营。”
      “不必多礼。”
      二人得了应允站直身体,目光落在那剩余的四辆马车上,没有鬼面开口,他们也不好直言,便双双看向他。面对二人探究的眼神,鬼面挥挥手:“先回大帐再说。”
      “是。”
      方一、二、三、四带上另外四小只,驾着马车往南边的高地走去。鬼面与玉郎中、解千愁二人慢他们一拍,缓步走在回帐的路上。
      玉郎中慢一步走在鬼面身侧,语气平缓地问道:“听闻将军带了新人回来,怎不见其踪影?”
      闻言,鬼面眼中的双焰晃动,声音低沉:“你倒是消息灵通。”,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刀客上,道:“解千愁,你随我回皇城,怎不打声招呼就先行一步?”
      “嘿嘿,我这不是躲懒嘛,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鬼面老大你。”
      解千愁嬉皮笑脸地挠挠头,十分坦诚地承认了自己偷摸跟着鬼面的事实。
      这番话自是胡搅蛮缠,不过整个营中也就这二人与眠伞幽伶没什么异心,且对鬼面很是信任。故而鬼面对他的说辞也没多恼怒,只是淡淡地回了玉郎中的问题:“她在马车中,等到了帐中再说。”
      解千愁凑过来一脸揶揄地八卦:“老大老大,这个新人是不是你的老熟人啊,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啊?”,玉郎中也是好奇,但枪打出头鸟,他没有多嘴,只是悄悄观察鬼面的反应。
      却见鬼面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解千愁,他的脑袋只剩下头骨,若是不说话根本猜不出他什么心情。然而此刻,解千愁却莫名感受到鬼面此刻是警惕、愤怒的情绪。他的身形远超出解千愁许多,只是侧头看过来,都是满满的压迫感。
      “你问这个做什么?”
      明明鬼面的语气依旧平淡,眸中双焰波澜不惊,但却让解千愁感到一阵脊背发凉。尤其是对方宛如装饰得尾巴骤然甩了一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吓得解千愁连连摆手,连忙道:“啊不不不不,我就是问问我就是问问!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老大你别激动别激动!”
      然而这个时候的鬼面已经不如刚才那么好说话了,依旧死死盯着他,似乎得不到真话誓不罢休。解千愁心中哀嚎,吾命休矣!
      “将军,现已入冬,帐中只余血刃与我等三人守岗。”
      玉郎中清润地声音插入二人之间,打破了冷寂的气氛,他问:“我与解千愁来此迎接,小妹与血刃留帐看守。血刃近些日子情绪有失控迹象,还望将军能稍作压制,以免祸及无辜之人。”
      这话听着好像是在担心眠伞幽伶,但他也在提醒鬼面,留在帐中的血刃若是失控可能会波及那位新人。此话一出果然管用,鬼面收回目光,重新向前走去。
      鬼面一走,解千愁如释重负深深地松了口气,对玉郎中满是感激:“嘤嘤嘤!好兄弟够义气,多谢大夫救我狗命!”,他说着就往玉郎中身上扑过去,试图给他一个爱的抱抱以表谢意。
      白衣大夫一个侧身躲过这人的虎扑,没抱到人的解千愁差点摔了个狗啃泥,他踉踉跄跄站稳身形,回头一脸哀怨宛如被负心汉辜负的小媳妇似得看着玉郎中。
      解千愁捏着嗓子嗲里嗲气地嗔怪:“玉大夫好无情好狠心,奴家差点摔倒了诶!”,不过他立马把自己哄好了,又道:“但是奴家依旧爱你呦!”,说着还冲他暗示性地疯狂眨眼。
      奈何他一个八尺大汉做这女儿姿态实在违和,这恶心人的媚眼简直骇人,惹得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亲卫一阵反胃,纷纷对波澜不惊的玉郎中生出敬佩之心。
      玉郎中已经对这人偶尔抽风的作风习以为常,完全无视解千愁的所作所为。他目送鬼面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鬼面与他记忆中的性格变了许多,虽然依旧强悍稳重,却也变得激进了些。更重要的是,他身边的那位形影不离的墨鳞,居然比他所知的时间晚来了五年。
      好在虽然一些细节有所出入,但墨鳞还是出现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看看如今这位姗姗来迟的墨鳞是不是依旧保留了他想要的能力。
      解千愁没注意到玉郎中在沉思些什么,嘴里嘟嘟囔囔:“哼!我不就是问问嘛,跟抢了他嘴里的肉一样!我就说那是他的老相好,你们还不信!”,
      他侧头看向玉郎中:“现在你承认了吧,那新来的就是鬼面的老相好!”,然而他身侧的白衣大夫已经不在原地了。
      “嗯?人呢?!”
      亲卫提醒他:“大人,玉郎中大人已经走远了。”
      “不早说!”,他谴责地瞥了亲卫一眼,赶紧拔腿追上玉郎中,边跑边喊:“玉大夫,等等奴家呀!”
      ——
      眠伞幽伶手持红伞,立于帐顶最高处,静静眺望远方。
      倒不是她愿意待在这,是血刃以狩猎数量打赌输给解千愁后,不依不饶地认为是眠伞幽伶在解千愁背后作弊,耍赖大喊这结果不作数。
      虽然二人打赌谁输了就给赢家当牛做马一天,但解千愁并不在乎这个结果。准确来说在他眼里血刃就像个脾气暴躁的小孩罢了,答应这个赌约也就是为了哄哄他,好让他别来烦自己。当手下来报鬼面回营,解千愁就立即跟着玉郎中走了,一刻也不想与血刃多待。
      这场只能算是单方面的赌局,只有血刃一人在这里斤斤计较结果谁输谁赢。他见解千愁与玉郎中走了,溜到眠伞幽伶身边想让她在下次的赌约中帮自己一把。然他刚有这个意图,女孩就打开红伞化作虚无,消失在了原地。
      算盘落空,血刃气得牙痒痒,目光落在手下们正在处理的猎物上,直接推开几个厨子:“让开!”,说着双手化作骨镰对着猎物就是一顿乱砍,嘴里骂骂咧咧着什么,出手又快又狠血浆四溅。一时间场面有些难以言表,遍地都是骸骨和鲜血。
      手持菜刀的手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去触这个霉头。唯一庆幸的是,血刃还能保佑一些理智将猎物的皮子完整地剥下来,留作御寒的衣物。至于骨肉分离什么的,就没法指望了。
      几位大人都不在场,众人只能等血刃发泄完怒火再作打算。
      “这是在做什么?”
      裹得严严实实的媚骨掀开厚厚的布帘,先一步看到的就是满地血水,就是她浑身扑满香粉也掩盖不住那腥臭的味道。
      “臭死了!”,她不高兴地用手帕掩住口鼻,掏出团扇左右扇了两下。
      见到媚骨出来几个手下得了主心骨,赶紧跑到她跟前,“媚骨大人,您劝劝血刃大人吧。让他别再拿猎物出气,好让小的将它们拿回去做成肉干。”
      “站住,别过来!”
      媚骨喝退离她三步远的手下,那是个厨子,手上还握着滴血的菜刀,一身腥臭直钻人脑门。她皱起眉,嫌弃地说道:“你身上也臭的要死。”
      “是是是,小的失礼还望媚骨大人赎罪。”
      厨子呐呐地往后连退几步,他的身上满是污垢,袖套围裙上也是血渍斑斑,常年围着炉灶转,浑身散发着油腻的味道,确实不好闻。
      媚骨也不是故意找茬,轻哼一声,“罢了,血刃这是又打赌输了?”
      解千愁与血刃的恩怨众人皆知,其余人与他也没什么瓜葛,偶尔碧血青会刺他两句。可如今碧血青与黑旋风冬眠去了,余下的人中也就解千愁这个滑不溜秋的能把他撩拨的直跳脚。
      “是,解千愁大人与眠伞幽伶大人合力带回三车猎物,远胜血刃大人。”,手下赶紧回复道。
      “男人就是幼稚,这点事情也能气成这样。”,媚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又问:“那解千愁呢?”
      说到这个,手下又忙说道:“解千愁大人与玉郎中大人去迎接鬼面大人了。”
      “鬼面回来了!”
      媚骨脸色瞬间雨过天晴,她惊喜地眨眨眼:“他何时到的?”
      说着,动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扶了扶头上的簪子,又瞥见身上厚重的皮草,虽然保暖但显得臃肿,完全体现不出她的玲珑曲线。越看越发觉得自己准备的不够充分,媚骨转而对手下嗔怒道:“你们是死的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来禀报我!”
      “这个……”
      手下们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媚骨大人您忘了,您吩咐过没您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扰您清静。”
      他这么一提,媚骨想起自己是曾经说过这句话。她自知理亏,但又拉不下脸来承认是自己自相矛盾,仍色厉内荏地骂道:“脑子不灵活的东西,孰轻孰重都不知道么!”,她翘着兰花指厉声道:“往后再有鬼面的消息,第一时间过来告诉我,知道没有!”
      “是,小的遵命!”,手下赶紧点头。
      听罢,媚骨提起裙摆转身往帐中快步走去,她要赶在鬼面来之前换掉身上的衣裳,以最美的姿态去迎接他。就在她走进帐篷的那一刻,方氏兄弟驾着马车抵达了他们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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