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同人之甜水梨》清明明上

10、第 10 章 天泉和梨园

　　天泉和梨园一同望过来，“你要出去！”
　　清溪回头挑眉，“很奇怪吗？我不能出去吗？”
　　天泉同梨园一起点头，“能……能……能！”，像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清溪回头看了一眼黏在一起的两人，走出院子，最近天气转凉了，路上没有以前热闹了。
　　冷风袭面而来，真有几分凄凉的光景。
　　不免想起前些日子，有一个好晴天，难得看天泉状态比较好，清溪问出了卡在心里许久的问题，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清溪觉得自己有些冒犯，也没想到天泉会答复。
　　过来许久，天泉幽幽道，“人在脆弱的时候难免容易生出些悲怆之感，这是很难免的事情，我以为大夫明白的。”
　　清溪有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天泉躺在靠椅上，久违的晴天，阳光撒在身上暖暖的，闭着眼睛提气深呼吸，能闻到草木的清香，还有清溪的药香。
　　“药是苦的，你闻起来却实香的？”天泉侧头看向清溪。
　　清溪摇了摇扇子，扇间的风带着草药的清香，“那给你多闻闻？”
　　天泉摆了摆手，“不了，如今，我独爱梨花香。是盛开在春天的花，清透的白，带着太阳的温暖，是暖白色的。”
　　“你是在说花，还是在说人。”清溪看着天泉轻轻抬起的手，像是正承接了一朵风中的梨花，“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梨花泡茶是苦的。”
　　天泉勾了勾唇，“她很简单。”
　　“是你简单。”清溪忍不住翻了白眼。
　　“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般古道热肠，善良可欺。”
　　“我只是没有那么在乎。”
　　“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能从我身上夺走的一切我都不在乎。反正没人在乎，我只是在找一个人，找了很久，走了很远的路，来到了开封，莫名卷入开封的明争暗斗，其实谁输谁赢无所谓的，我只希望不要再有太多离乱。”
　　“我身处热闹之中，好像一直在得到，又好像一直在失去。”
　　“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财物。又认识新的朋友，得到新的钱物，反反复复，不断轮回。”
　　“我看不清，看清不方向，看不清人的每一张脸。人群簇拥着，我只能一直向前走。我知道总有一天会失去一切，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这些话，藏在心里许久，不知道能说与谁人听，清溪沉默着坐在旁边，左手上的扇子，攥成一折，轻轻扣在右手掌心中。
　　天泉好像说给清溪，又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在我过往的人生里，除了生命，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可以失去的。”
　　“我想……它来过了，但我又不能完全确定。我遇到了很重要的人，改变了我的轨迹，我想……我需要好好活着，所以大夫，治好我吧，我需要健康的身体。”
　　清溪感慨道，“原来真的有人活着全靠运气呀，你运气挺不错的，遇上我，没让你死掉，就会让你好起来。”
　　“谢谢。”天泉歪头，看着清溪，眼里含着浅笑，比往日更添了温润，“帮我保密好不好？”
　　清溪慌了神，“好！”
　　天泉闭着眼睛，手随意扣在扶手上，慢慢睡了过去。
　　清溪去屋内拿了毯子给他盖上。
　　今天的医馆难得的安静，没有病人。也不对，还是有一个的，躺在躺在自己院子里，怡然自得。
　　却绕的自己心神皆乱。
　　清溪见过很多种苦，病苦，药苦，人苦，却很少见天泉这样的。
　　日常跑来给腿脚不便的老人取药，遇到买不起药的患者随手就付了诊金药费。
　　那时候自己做在里间，看着帘外的跑来跑去的少年，永远精力充沛，永远惹人喜爱。
　　顶着毛毛领就像一只快乐的小狗，如今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只是成长太痛了，叫人无端心疼。
　　如果可以，希望她没心没肺，无忧无虑，不要漏出这种看透红尘的样子，可以继续肆意的活着。
　　清溪收回目光，拿了医术看着旁边的柱子席地而坐，那么怕吃苦的人，却吃了很多苦，还能长成这样……“正人君子”，清溪咬了咬牙，大概是这样吧。
　　也许可以加些红枣、蜂蜜或者其他的什么，中和中和苦味，虽然效果略慢一些。
　　太阳也迟些下山吧，不要这么快落下。难得这样舒缓的一天，不要结束的太匆匆。
　　清溪靠着柱子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泉身上的毯子披在自己身上。
　　躺椅上已经没了人，书下压了留信，同梨园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