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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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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岚篇
生活在平淡中过去半月有余,我好像越来越适应如今的生活,不禁感叹,习惯是如此可怕,以前对浪漫情感无限向往的我居然能够淡定地接受丈夫的冷淡,在现代如此憎恶“小三”的我也能面不改色地应对胤禛小老婆们无时无刻的存在。某天看着铜镜中那个肤如凝脂的宫装妇人,猛然间犹豫:这还是我吗?直到那一天的她的出现……
一个有些闷热的午后,我正靠在屋里的美人榻上小憩,好像看到了孟孟眉飞色舞地向我描绘着十三俊朗的外形和横溢的才华,而我则满脸花痴地为我家四爷正名,那冰冷的气质只是他温暖内心的伪装,就在我与孟孟为自家偶像争辩的时候,煜植那经典的话语又在耳畔响起……孟孟,你可想过我真的穿越到了清朝,而且还见到了当时梦幻的男主角,唯一不同的是此时的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激悦;煜植,你是对的,幻想与现实果然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你们可知,我好像你们,好怀念校园里单纯的快乐。
“叩,叩”,轻微的敲门声传来,我不情愿地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进来吧。是绿荷。
在她看到我时,脸露讶异,有些担忧地说:“福晋,您怎么了?”
“恩?”,眼见绿荷的目光钉在我的脸颊,双手不觉抚上去,才惊觉不知何时上面已经布满泪水。
“噢,没事,”,说着用丝帕擦着,看到绿荷还有继续问的趋势,就转移话题地问道:“是府里有事吗?”
绿荷知晓我的习惯,午睡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扰,其实是想给自己留些空间。这时候过来,肯定有要紧的事。
“呀,”这丫头总算想起正事,“是堂小姐到了。”
顿了几秒,我才想起半月前胤禛回府时的交代,“那让人去告知堂小姐等一下,再去看看静雪轩收拾好了没有。” “是的,福晋”
我自己用温热的毛巾将我脸上残留的泪痕擦去,扑了些粉,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裳,待绿荷回来,陪着我到芷松园门口,芷松园是我所住园子的名字。
远远看到一个衣着粉红裙装的小姐,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由着府里的下人领着朝这边走来,应该是美人吧,等一下,这摸样怎么有些眼熟,是在哪里见过吗?她越走越近,那种熟悉感更加强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盈然拜倒请安,声音颤抖着说:“你抬起头来,我看看。”孟孟,居然是孟孟,那一刹那,我几欲热泪盈眶,过去与她紧紧拥抱,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必须忍耐,强装镇定地带着孟孟来到静雪轩,与她客套几句后,就以要与她单独说说话为由,屏退所有下人,这时才敢将所有的激动释放,“孟孟?是孟孟,对吧?”
她也带着一脸震惊喊到:“欣欣……”这一声叫唤终于逼出那满眶的泪水,还以为此生再也听不到这个名字,这个声音,我们俩紧紧拥住对方,感受着相逢的愉悦。
那个下午,我们一直在静雪轩的里屋,互相诉说着来到清朝后的经历,不出意外地,孟孟激动地说:“欣欣,你居然是四四的嫡福晋,你以前不是最迷冰川四的吗?怎么样”
“哎,一言难尽呀”
“你……”知道孟孟准备继续追问,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说起,想着等我自己想清楚了再和她说吧,就果断转移话题,“我记得你是十三的铁杆fans吧,想知道他是怎样的吗。”
果然,“你见过他哦,是不是和小说中写的一样,俊朗潇洒啊?”
“想知道啊,不告诉你”
“欣欣,你……”
“别急嘛,我是想说,你可以自己去看,反正十三经常光顾我们四贝勒府的。”
“那还差不多……”说完,我们看着对方,顿时笑成一团。
整个下午,静雪轩笑声不断,这是我到清朝后最无所顾忌的半天时光,在孟孟面前,我才能做回我自己。
吩咐过不要打扰,所以到晚膳时分,绿荷才小心翼翼来敲门,告知我们该传晚膳了。
我与孟孟正讲到某次寝室一起去吃火锅的趣事,就突发奇想地想尝尝这清朝的火锅,于是让绿荷吩咐下去,准备材料。
面前的说是火锅,也就是在一个小火炉上放上一个耐高温的钢锅,不过看到那冒着的滚滚热气,还有泛着点点香油的锅底,就足以让我和孟孟激动不已。
“额娘,额娘……”在我俩对着简易的火锅垂涎欲滴的时候,几声带着几丝哽咽的叫唤由远及近,孟孟诧异地转头看向我,“啊,怎么把小弘晖给忘了。”就看到一个小身影在乳娘慌张的跟随下跨过门槛扑过来,我赶紧迎上去,将他小小的身体抱起来,“额娘,你整天都不来看晖儿。”
我亲亲他嫩滑的小脸蛋,愧疚地说:“对不起哦,晖儿,额娘今天有些忙,现在和额娘一起吃饭,好吗?”
“恩,额娘,只是晖儿很想额娘陪着我玩……”
“好的,额娘一定会每天都去看你的,对了,还多了一个姨姨陪你哦。”说完走近还在桌边作失魂状的孟孟。
“姨姨,你好漂亮,你会陪晖儿玩吗?”
“额……哦……当然……”说着抚抚晖儿的小脑袋,还不忘对我作口型,怎么回事?
我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我儿子呀,四岁了,很可爱吧?”
“弘晖?那个……”
“恩,他是我来到清朝后的开心果,也是我最大的牵挂。”把弘晖紧紧抱在怀里,“咯咯”,弘晖开心地在我怀里蹭着我的衣服。
“可是……”
“好了,我们吃东西吧,我可是饿了。”我知道孟孟想说什么,可是我不愿想以后,只想珍惜现在。
“小阿哥吃过晚饭了吗?”我问乳娘。
“禀福晋,小阿哥没见着福晋,吃得不多。”乳娘恭敬地答道。
想着小孩吃火锅不太合适,说“没关系,你去热一些□□和糕点过来,让他和我一起再吃些吧。” “是,福晋”
说着,抱着弘晖净了手,坐在桌边,看到孟孟一脸“服了”的表情,拿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回神啦,被我儿子迷住了。”
“恩,太震惊了,你居然都是别人妈了,不过你这儿子实在是正太。”孟孟将她魔手伸向小弘晖。
我将她手拍回去,“吃东西”。话间,下人已经将弘晖吃的东西端了上来。
“姨姨,抱抱”,诶,这孩子倒是自来熟哈,说着还是将他抱给孟孟,然后开始喂东西给弘晖吃东西,看到晖儿闪亮的好奇眼神,也就间歇将烫烫一些蔬菜喂他。
孟孟时不时逗逗弘晖,“咯咯”,童声笑语充满暖阁,看着他们,我顿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幸福,真希望这一刻可以永恒。
“奴才(奴婢)给爷请安。”一屋子的请安声让室内的气氛顿时僵冷,只见一身深青色常服的胤禛走进屋里,我不情愿那熟悉和谐画面被打断,但是却不得不起身请安:“给爷请安,爷吉祥。”
“不用多礼了。”说着看着一旁的孟孟,“这就是那拉小姐吧?”还是独特的冰凉语气。
“是的,孟……慕宁,还不快给贝勒爷请安。”这丫肯定是被未来雍正的冰川气质给震住了,哎,想当初我也不这样。
“哦,慕宁见过四贝勒,四贝勒吉祥。”
“起吧。”说完走到主位坐下。
看到四爷的眼神扫过弘晖,连忙将晖儿抱下,催促着小人请安,“弘晖给阿玛请安,阿玛吉祥。”
“恩,怎么这个时候了,弘晖还在这?”明显有些不悦的语气。晖儿赶紧将小身体往我身上靠,素知四贝勒对儿子要求严苛,可是这样不解风情的话还是让我对他的印象又降了几分。一整天没见着儿子了,不能像其他爸爸那样抱抱儿子吗?
“哦,是我让他留在这的,和慕宁见见。”我有些不满的答道,说完就有些后悔,怎么那么沉不住气。
“唔,那让乳娘带下去,该是弘晖就寝的时辰了。”
在这个家,他的话就是不容拒绝的命令,于是我只能唤来乳娘,交代她照顾弘晖去睡觉,看着晖儿不舍的表情,我亲亲他的小脸蛋,温柔地说:“宝贝儿,天晚了,先去睡觉觉,明天早上额娘就来看你,好吗?” “恩,额娘一定要来哟,”说完还不忘那个冰川贝勒,“阿玛,晖儿告退。” 胤禛只是略一点头,没有丝毫表示,还真是配得上他冷面阿哥的称号。
看着晖儿走远,才想起转身,对胤禛询问:“爷用了晚膳了没?要不要在这里用一点……”说着看向有些狼籍的桌面,有些尴尬地补充道:“我让厨房做些清淡的膳食。”
“爷用过了,听说堂小姐到了,就过来看看。”
“谢爷的关心。”说着,让下人收拾了桌子,端上茶和糕点。我们三人一起“聊天”,不对,是一问一答的说话,要多奇怪就多奇怪。
我看着孟孟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于是鼓起勇气对着四爷说道:“爷,你看天不早了,不如让慕宁先回静雪轩休息。”
“恩。”
“那贝勒爷,姐姐,慕宁先告退了。”
慕宁走后,屋内陷入了沉默,四爷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而我在心里嘀咕,这成天有忙不完公务的四贝勒,今天怎么有时间耗在这,啊,不是想留下来就寝吧……越想越紧张,不自觉地用眼角余光瞄着那尊神,用带着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说着:“爷,天不早了……”
“唔。”又是惜字如金的回答,那到底是留还是走啊。
“爷今晚,就歇在这了。”说完朝里屋走去,很快自然有小厮将一些他的用品送进屋,而我就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前方,不知多了多久,走进屋内,只见胤禛已梳洗完毕,靠在床头看着书,我进来,他只抬头看了一眼,又将目光关注在那本书了。
没有办法反抗,只能任绿荷带着笑意伺候我梳洗,一切结束后,一众人鱼贯而出,只剩下我和胤禛。
我在梳妆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长发,虽然已经接受四福晋的身份,可是毕竟在现代还是一个恋爱都没经历的女生,半月以来,胤禛从没歇在我房里,我就好像忘了自己身为他妻子应尽的义务了,此时我要怎么面对这真实存在的丈夫……
“叶岚,天晚了,我们歇了吧。”这房里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打了个寒战,慌张地转过头,用尽量克制的声音说到“爷,您先睡吧,我还不困,想再看一会书。”说完赶紧从身边拿起平时翻看的《史记》,“看起来”,这样的行为是不是不合规矩,是不是会让胤禛生气,我都顾不了,只想着如何摆脱今晚。
背后很久没有声响,以为他已经睡了,没想到我一回头,看到他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手上的书,“呀”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呀,都没声响的。
“你也看《史记》,以前你好像喜欢宋词那一类的书?”
“哦,自从上次碰着头,有些事不记得了,前两天看完宋词后,想找一本有意思的书来看,不是还是爷让苏培盛送过来的吗?”我有些惊惶未定地回答着。
“爷这两天有些忙,不太记得了,上次头伤还没好透吗?”
“没事了,只是有些事情想不起来罢了。”哎,怎么一紧张把这最难解释的事情也提出来了。还好看四爷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小声叹息了一声,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不记得了,可能也是好事。
“爷,您说什么”
“没什么,看了《史记》,有什么想法?”说着也坐在我桌边,有长谈的意思。
这时真是庆幸以前读的是中文,我尽量回忆着在大学时老师讲解《史记》的观点,避开那些敏感的话题,对着胤禛一一道来,没想到他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提一些他的见解,说着说着,我真的困了,可是不想面对漫漫长夜,就一直撑着,绞尽脑汁地说着……
第二天,不情愿地睁开眼,熟悉的床帐进入模糊的视线,诶,等一下,我什么时候到床上来的,不是坐在桌前和胤禛谈古论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