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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怪物之泪 辛婳的眼眸 ...

  •   众人都还算警觉,被伍影这一嗓子喊醒后,很快便全部进入了戒备状态。

      “什么情况?”辛婳率先问道。
      “薇拉耳朵敏锐,刚才她突然说王城的方向有不小的动静,让我先把你们喊起来准备着,她自己则是先去侦察了。”伍影快速道。

      他话音刚落,辛婳便敏锐地看向王城的方向。
      她好像……也感觉到了。

      “地面在震颤,像是有什么大东西在往这个方向来。”辛婳沉声道。
      古德的面色已经有些凝重,将防御法器拿在手里。
      他和辛婳差不多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再过了几瞬,其他人也都一一有了感觉。

      贺洵惊呼道:“什么东西能发出这种程度的动静?这和小型地震也没差别了吧!”
      其他人也都有些焦急,尤其是夜晚光线本就昏暗不清的环境,更是加深了众人对那突然出现的未知情况的恐惧。

      就在这时,薇拉悄然回到了队伍里。
      她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微微皱眉,思索着什么。

      伍影问道:“薇拉阁下,大家都已经醒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
      薇拉定了定神,道:“是一大群怪鸟,还有一只……我暂时也无法明辨那是什么。”
      “事不宜迟,我们需要赶紧撤离,它们似乎就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薇拉迅速道。

      由于情况不明,众人不清楚能不能打得过,为了避免风险选择先撤离,这个决定自然是没什么好质疑的。
      众人很快便达成了一致,迅速收拾好重要的东西,不重要的物品便直接丢弃在原处。接着众人便在薇拉的带领之下向偏离怪鸟群的方向跑去。

      在黑暗的环境里快速奔跑,对于体力和耐力都是不小的消耗。
      他们甚至不敢使用过于显眼的光源,生怕亮光会吸引那些不速之客。
      好在今夜的月光比较亮,四周植被也不算过于繁茂,还能勉强看清楚前路。

      有好几次队伍里都有人在昏暗的视野和慌张之下险些跌倒,但很快便被周围的队友扶住,继续踉跄着跑起来。
      谁也暂时没有心思交流,也不敢暂停歇脚。

      他们在跑动的时候,地面传来的动静便越发明显,这震动夹杂着低低的嘶鸣,让所有人的心都不由提了起来。

      而当他们抽空回头向王城的方向看去时,所见更为惊心:
      宝蓝色的天幕之上,隐约能看见一片黑影,像是能够流动一般翻涌着。
      那便是薇拉所说的,由怪鸟们聚集形成的鸟群。

      如今这算是这支队伍第一次面临堪称生死一线的关头,毕竟哪怕是其中战力最强大的薇拉,面对这样的怪鸟群,也很可能陷入力竭的境地。
      更何况,还有一只连薇拉都未曾辨识出的巨型生物。
      从这动静来看,显然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众人一直奔跑到一座地势稍高的小山坡上时,才在薇拉的示意下暂时停住脚步,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气喘起来。
      但他们也没有立即一屁股坐下,而是忧心忡忡地望向他们来的方向。

      “这数量……是不是有点夸张啊?”贺洵远望着,喃喃道。
      怪鸟群形成的黑雾已经遮蔽了那个方向的月光,黑沉沉的,众人再回想一下那怪鸟的外貌,便更是觉得瘆人。

      “这种规模,需要高级魔法师及以上级别的群体法术才能够解决。”古德判断道。
      “那是什么?”苍言望向怪鸟群下方,狠狠皱起眉头。

      他们站得远,在怪鸟群的阴影之下,实在难以看清楚那东西的具体形貌。但从它的轮廓和动态来看……确实如薇拉所说,难以辨别。

      这东西的大体形态比较像鸟类,尤其是那尖锐微弯的喙,和普通鸟类的喙很是相像。
      但它本该是翅膀的部位,却像是被从中间折断了一般,直直撑在地面,像是两根畸形的前腿。
      而鸟类原本的脚爪的位置,却软塌塌地垂落着,细看之下,那轮廓甚至不像是鸟类的脚爪,而更像是骨头融化了一般,变为了一团团短小的触手。

      那怪物就用那两只畸形的前腿支撑着它庞大如小楼般的身体,像是半身不遂的人,一点点挪动着往前走去。
      每走一步,那畸形的腿骨便在地上重重一顿,那怪物的喙里便发出喘息般的低吼。

      它身上的特征简直是大锅烩,也难怪薇拉无法辨明它是什么东西。
      说是鸟类,它却长着两只类似四足动物的前肢;说是四足动物,它又长着尖喙和触手般的足部。

      苍言问出的问题,显然没人能够给出肯定的回答。
      只有古德猜想道:“我知道部分权贵家中会豢养一种珍稀的鸟类异兽,名为风灵鹏鸟。它体型极大,有御风的天赋,常常被作为坐骑。”

      薇拉皱眉道:“那只怪物明显比风灵鹏鸟还要大!”
      “我曾经经手过一些购买风灵鹏鸟的生意,对于它的特征还算熟悉。”古德道,“从它的鸟喙形状和身体主体的姿态来讲,它很像是风灵鹏鸟。”
      “但也如各位所见,这东西已经异变。我想我们已经无法用原本存在的生物去定义它了。”

      贺洵摸摸下巴:“如果这怪东西的原型真是鸟类的话,它会不会就是这群怪鸟的老大?”
      这个猜想倒是得到了众人的认同。

      “那些鸟群当下的飞翔速度比不上我们当时遇到它们时的飞行速度。”薇拉分析道,“它们这种状态,有些像是在引路。”
      “引路?它们是在找什么东西吗?”伍影疑惑道。

      “难道是那只怪鸟留下的尸体?”苍言道,“不过当时我们探查过尸体情况之后,就把它就地掩埋了。”
      “有这个可能!说不定这些怪鸟有独特的感知能力呢?”辛婳也思索着道,“毕竟这些异变总该有个缘由……”

      说着,她声音微沉,看向了自己还有一部分处于黑雾状态的手指。
      “那只怪鸟化作的黑雾没入了我的体内,这部分会被感应到吗?”她自问道。

      几人谈论的时候,那只巨型的怪物带着黑压压的怪鸟,也一点点走近了。
      小队所在的山坡距离它们行走的方向有不小的距离,但辛婳却敏锐地感觉到,在那个怪物距离她最近的时候,却微微顿了顿脚步。

      辛婳的心脏不免跳快了几分。
      是它发现了吗?
      怪物停下来了。

      辛婳的眼眸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涌上心头!

      她快声对其余众人道:“那东西盯上我了,你们快离开这里,离我远一些!”
      苍言焦急道:“这怎么行,你对付不了它!”

      “那也比所有人都暴露在外更强!”辛婳转而对薇拉道,“薇拉,拜托你,至少先带着大家藏起来,这是最好的办法!”
      薇拉明白她的意思,厉声道:“辛婳说得对。藏在暗处,如果辛婳真的遇到什么危机,我们也更有可能去接应她。”

      “快走吧!”辛婳接着催促,“那怪物已经朝这边来了!”

      其余人只能咬咬牙跟着薇拉离开,贺洵最后看了一眼辛婳孤零零的背影,抹了抹泛起湿意的眼睛,苍言和格雷文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但他们也没有再耽搁下去,很快便离开了辛婳身边。

      辛婳没去在意他们躲藏在了哪里,她相信薇拉的能力,也担心自己偶尔的眼神会泄露他人的行踪。

      那巨型的怪物越发近了。
      辛婳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着的腥臭和腐朽的气息,仿佛那怪物并非什么活着的生物,而是一团行走的腐肉。

      她最后再整理了一下斗篷,戴上了兜帽,甚至还用干净的布巾盖住了口鼻。
      辛婳终于在月光之下,看清了眼前的怪物。

      它的皮肤上的毛发几乎完全脱落,红褐色的肉皮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着,有些毛孔之中还插着几支残羽,这倒是它原身是鸟类的佐证。
      尖锐的喙颜色黑沉,泛着些微光,在呼吸之间张开一点,吐出一阵腥臭的气息。

      它身体两侧的残翅上倒是还残留着比较多的羽毛,却也是凌乱地炸开,稀稀疏疏地。折成前腿的骨节处皮肉被绷得发亮,却又因为常常摩擦的缘故,在最底部生出一层暗痕。

      而那原本像是触手的东西,也并非是辛婳所熟知的软体动物那样的。它甚至还保留了一些鸟爪的外形。
      只是原本只有一对脚爪的地方,此时竟然密密麻麻生长了许多脚爪,上面生长着鳞片般的纹路,连辛婳这种承受能力不错的,也觉得有些生理不适。
      这些脚爪形状虽然还是鸟类的,但却像是没骨头似的软趴趴地瘫了一地,难怪远远看去像是触手一样。

      辛婳把目光从那些无骨鸟爪上移开,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无骨鸡爪就该老老实实做成酸辣、麻辣和蒜香味的,长这么多在这种怪物身上实在有点暴殄天物了吧。
      她默默在心底吐槽了一下,放松了一些过于紧张的心情。

      此时,不远处隐秘的草丛里。

      贺洵轻声道:“辛婳她好像在咽口水。”
      苍言紧张道:“难道她又情绪失控了?”
      “好像不太像。”贺洵摸摸下巴,“而且情绪失控为啥会咽口水?”
      “她馋了?”伍影语出惊人。

      贺洵震惊道:“应该不至于这样饥不择食吧!那怪物比传说中长着三对翅膀六条腿的转基因炸鸡还猎奇啊?”

      辛婳自然是不知道同伴的这番讨论的,她自认为刚刚吞口水是因为想念美味的无骨鸡爪了,绝对没有别的原因。

      她兜帽下的视线对上了那怪物的眼睛。
      此时辛婳已经一手拿着□□,一手拿着信仰之杖,做好了几乎万全的准备。

      但那怪物一时竟然没有动作,只是凑近了,安安静静地用它那死寂黑沉的眼睛盯着她。
      虽然它没有发狂,也没有立即进攻,但辛婳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不说别的,这么巨大的一只怪物哪怕只是站在她面前,那股压迫感也并非是能够轻易承受的。
      辛婳的身体紧绷着,等待着那怪物的反应。

      几息过后,怪物突然颤抖起来。
      先是微微抽搐似的轻颤,随即那颤抖便剧烈起来,体内的每一根骨头也随之吱呀吱呀地发出响声。
      辛婳听到那样的声音,自己体内的骨头仿佛也随之共振,酸软无力的感觉从每一个关节和骨头缝里浸透出来。
      她用尽力气抓住信仰之杖,把它撑在地上,才能保持站立,不至于无力地摔倒。

      这算是什么?
      对方甚至没有亲自对她动手,没有使出什么像样的招数,自己就已经要溃败了吗?

      辛婳不甘心,她狠狠咬住口腔里的软肉,在疼痛感和血腥气里终于稳住心神。
      这时,她也注意到了那怪物的另一重变化。

      它黑沉的眼里,不知何时竟然蓄起了一汪翠绿色的清液。
      那清液向外面溢出了一点,质地很快变得浑浊粘稠,颜色也由翠绿色转换为暗沉的墨绿。

      从眼里流出来的,会是眼泪吗?
      当这个念头浮现在辛婳脑海里面时,她的眼眶竟然也随之一酸,下一刻,一行清泪从她眼眶流出,划过脸颊。
      她的心口也骤然传来一阵剧痛,让她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辛婳甚至难以痛呼出声。
      随着那股剧痛而来的,是一股浓郁而绝望的悲伤,如同一只大手一般,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怪物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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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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