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醉小说

34、闯宴

　　江沧海在百花厅设宴款待隋正则。陪同的除了他的如花夫人之外，只有江丽人、江青寒和程玥三个人。今日的江丽人打扮的清新照人，乌黑的秀发挽作流云髻，斜插一直七彩瑁璃摇，耳垂琉璃珠，上身鹅黄对襟花衫，金丝线绣成大朵的牡丹，盛放在百褶裙摆，一条淡绿色的巾帔随意地搭放在双肩，她不失粉黛却不见逊色，自然之态宛若天成，一低头，一蹙眉就像一朵不胜冷风的莲花承载了满目的娇羞，好一个天下第一美人！
　　江沧海满意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便扭头对一旁的同样是人中龙凤的隋正则说：“隋公子，我们就这样定了，天下第一庄替你笼络江湖人士，而你和小女的婚事…”
　　一旁正在思考问题的隋正则被程玥拉了一下衣袖才醒悟到江沧海正和自己说话只得含糊的“嗯”了一声。程玥和江沧海显然对这样的结果都很满意，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便举杯向对方祝贺。
　　正在这时，“哐”的一声门被砸开了，众人只见得一团黑影伴随着一声惨叫落在正中，仔细一看竟然是门外的守卫被人抛了进来。
　　“什么人？竟敢在天下第一庄撒野。”江青寒看到自己的师弟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竟然被人摔倒鼻青脸肿便率先怒问。
　　“江公子，几天不见，脾气见长。”上官惜箬冷笑着迈进门来，“我着急见江庄主，可这位小哥说什么都要拦着我，我就只好送他进来通传了。”
　　众人见她一手拿着白练，一手里擒着幽兰，长长地剑身拖在地上，所经之处电石火花四起，眉目间冷冷地盯着场中的人，在场的每一位突然觉得自从她出现以后这大堂就冷若冰窖。
　　“上官姑娘，昨天弟子就来报，你在凤夕院四处抓人，老夫当你是客人就没放在心上，可现在你却得寸进尺，不仅打伤我门下弟子，而且手持利刃闯到我宴客的地方来，你成心跟老夫过不去是不是？你当真觉得仗着幽兰剑天下没有人治得了你吗？”自从上官惜箬出现之后，江沧海就觉得她仿佛天生就是自己的劲敌，先是江青岚和越红苋私奔，然后就是万兮盏被夺，想到这些江沧海就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今天见她气焰嚣张地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江庄主，惜箬从来不想着要跟你过不去，”惜箬假笑了一下，目光陡然变得犀利，“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你这天下第一庄跟我过不去。”
　　“上官姑娘，你可不要胡说，江庄主是武林当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他怎么可能跟一个后辈过不去让江湖人士看笑话？”程玥在一旁捋着胡子随口说道。
　　“哼，”上官惜箬冷笑一声根本不想去打理他，“将人带进来。”
　　两名女婢押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那名男子面色憔悴胡子拉碴却是一副从容就死的样子。
　　“三师弟。”
　　“三师兄。”
　　静候在一侧的江青寒和江丽人首先认出了那人正是失踪许久的江青文。江沧海身边的如花看了来人一眼便脸色惨白地跌进了椅子里，而程玥此时握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
　　“原来夜闯地牢的人是你，你救这个恶徒究竟是何意？”江沧海恶狠狠地瞪了江青文一眼，“索性将其杀了，一了白了。”
　　“江庄主，这么着急杀了他，难道要灭口不成？”惜箬用玩笑的语气好笑地看了一眼江沧海。
　　“上官姑娘，师父那日听了你和西月公子的话之后便查清了事情果然是三师弟所为就把他关进了地牢，打算等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再行处罚，你怎么能说杀人灭口呢。”江青寒急急地解释道。
　　“这样啊，不如就让惜箬越俎代庖替你师父来审审这个孽徒吧。”
　　“上官惜箬，你不要欺人太甚。”江沧海气得直拍桌子，“虽说这恶徒不能轻饶，但他毕竟是天下第一庄的人，你凭什么替我审人?”
　　“凭什么？好，我告诉你，就凭我救了叶城的数万百姓，就凭我的亲弟弟在你庄上被人下毒至今昏迷不醒，就凭着这五丈白练，这三尺青锋，就凭我是谁，江沧海，相信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不然你也不会试图用乾坤阵困死我，另外我告诉你，云国二十万争锋骑已经聚集在云隋两国的边界，相信我，不出半日这边陲小城的天下第一庄就可以被围得水泄不通，要是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乘龙快婿是否一早就收到了边境急报。”
　　江沧海扭头询问隋正则，浓眉紧锁的隋正则只得点点头。
　　“惜箬姐姐，苏哥哥他…。”江丽人听到苏豫重伤的消息震惊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丽人，放心，有我在，子涵不会有事的，”惜箬温柔地安慰泪流满面地江丽人，目光一转忽然像变了个人，她一步跨到跪在地上的江青文身边，用剑指着他说：“怎么，你还不想说是谁指使你下毒的吗？”
　　江青文冷蔑地瞧了她一眼：“哼，我说过了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讨厌他才下得毒。”
　　惜箬啧着舌头打量了在场的所有人，再可怜地看看形容枯憔的江青文：“不知道是什么人值得你这样维护他，好，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惜箬抬起他的右手随意的一挥，看似轻松地一推但江青文惨叫凄厉，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一行冷汗从他脑门上流了下来。
　　“怎么样？分筋错骨的感觉如何，你这只右手这辈子已经废了，除非子涵活过来才有治愈的可能，所以你要赶快说出指使下毒的人，要不然时间久了，你就真成残废了。”
　　惜箬说得云淡风轻而大堂上除了两婢女之外所有的人都感觉背后冒冷汗。隋正则更是不敢相信这个瞬间要人断手断脚的女子是那个风华绝代的上官惜箬。
　　“你休想，就算我死也不会说。”直冒冷汗的江青文依然倔强的硬撑。
　　“好，有骨气，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惜箬说完便在他剩下的三肢上轻轻一按，江青文脸色已然白得透明。凄厉的惨叫在空荡的大厅里久久回应，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惜箬姐姐，你饶了三师兄，饶了他吧。”江丽人早已吓得泣不成声在一旁拉住惜箬的衣袖苦苦地哀求，“姐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好可怕。”
　　“绿漪，把丽人拉起来。”惜箬硬起心肠吩咐婢女，眼睛却不敢看泪汪汪的江丽人，“丽人，别怪我，只有这样才能救子涵。”
　　惜箬点了江丽人的昏睡穴将她交给江青寒便又走到江青文跟前嘲笑地看着他：“真是可怜，你的四肢都废了却只有一个小师妹替你说话，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坚持，你仍旧不想说吗？”
　　江青文看到一旁昏睡的江丽人心里有一丝安慰，眼光看到惜箬时却充满了无畏。
　　“好，受了四处分筋错骨手依然有力气与我对视，好样的，不过” ”惜箬止不住为他叫好，“我不会轻易让你那样死掉的，不知道你听说过吗？”
　　惜箬不再看着江青文而是将目光在来回在众人身上徘徊，忽然她将目光定格在一个人的身上才娓娓道来：“远古流传下来了一种刑罚，叫做凌迟，据说用渔网将人勒紧之后便用利刃将多出在网外的肉慢慢地割下来，直到割完所有的肉为止，只不过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割完所有的肉之前依旧能活着的，不如今天就让我们试试倔强如斯的江家三弟能否做这活过凌迟的第一人…”
　　“不，不，”如花夫人挣扎着站起发软的腿脚一下子跪在惜箬的脚下，她拉着惜箬的衣摆苦苦哀求，“上官姑娘，求求你，求求你，放了青文吧，我们母子定会感激在心的。”
　　“娘。”江青文在一旁激动地想要起来却被红茜摁了下去。
　　“夫人，你说什么？青文怎么是你的孩子。”江沧海不容自己相信耳朵所听到的。
　　如花爬到江沧海的脚下大声哀号：“老爷，我对不住你，是我的错，可是青文真的很孝敬你的啊，你救救他，救救他。”
　　“这好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呢？”上官惜箬嘲弄地望了一眼呆滞的江沧海，挪脚离开依然拽着她衣服的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