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雪》金瑤

17、17

　　第五章

　　１７
　　同性伴侣的结婚典礼现场会是何模样？
　　绝不可能像这样张大其事，还讲究排场，在饭店大大方方摆酒席，宴请亲朋好友！
　　难怪爸妈要她专心把工作告一个段落，说所有事情全由他们处理。
　　环视整个喜宴，杜彧影有些头疼，五十桌耶！敬酒便是一大难题。
　　她看没到半数，她铁定醉倒。
　　还是装作没看到算了！杜彧影鸵鸟地返回休息室。
　　一进入新娘休息室后，便把闲杂人等赶出去，自己霸占新娘。
　　﹁怎么了？影姊姊。﹂看她一脸苦闷抱着自己，有些担心。
　　是没几个客人出席吗？
　　也是了，同性结婚还这么铺张，确实特异，难怪敢来吃喜酒的人少。
　　﹁没什么。﹂
　　﹁影姊姊，我们都要结婚了，所以希望彼此能敞开心房分享心事，如果妳总是闷在心里，不肯告诉我，我会很难过，像被人排挤一样。﹂正色道。﹁尤其妳是我最爱的人，那种感觉更令人心痛。﹂
　　﹁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搂抱着怀中美丽新娘，反省道。
　　﹁那说吧，为何皱眉？﹂抬手抚平蹙起的眉头。
　　她不想在自己婚礼上喝醉啊！﹁爸妈席开五十桌。﹂
　　﹁是没什么人来吗？﹂
　　﹁全坐满了。﹂她还看到大哥在跟饭店人员商量，看能不能再添一桌。
　　何系雪蓦地从杜彧影胸前抬起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从不知道这年头已开放到令人咋舌地步，难到没人窃窃私语说这是一场伤风败俗的婚礼吗？
　　﹁呃……影姊姊，宴会厅外摆的是我们两人的婚纱照吗？﹂
　　如果是，她就猜不出为什么有这么多客人。
　　﹁是，连谢卡都是。﹂有必要为小雪儿解说。﹁爸妈各自有朋友，然后大哥律师朋友也不少，二哥更不用说，承袭老爸海派风格，结交很多富少爷。﹂
　　﹁原来如此，不过妳还没说为何垮着脸啊？﹂
　　﹁敬酒怎么敬啊？那么多桌！﹂她不想出去了。
　　﹁放心，妈咪说只要沾一点就好，不用干杯。﹂
　　叩叩！﹁婚礼要开始了。﹂
　　﹁好！﹂俩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门开启，当结婚进行曲奏起序幕，一对佳偶由媒人婆引领进入会场。
　　在政商名人致完词后，不可免俗地被拱﹃喇舌﹄以示真爱。
　　﹁影姊姊……﹂新娘娇羞困窘，不知该如何是好。
　　杜彧影拍拍挽在臂上的手要她放心，瞟了起哄的某纯男性桌，记住所有人的脸，嫣然一笑。﹁你们确定？﹂
　　敢闹就别后悔，呵呵！
　　﹁喇舌！喇舌！喇舌！﹂不怕死的一桌群起拱人舌吻。
　　坐邻桌的两位杜家兄长也没阻拦，打算看好戏，这些人就别结婚，否则婚礼当天有的瞧了！
　　自家妹妹脾气，做人家哥哥的瞭得很，这群人未来必定在婚宴上被整个很惨，惨到找不到祸首。
　　应客人要求，杜彧影揽住新娘的腰，俯身便一记达三分钟热吻。
　　台下宾客群起叫好！
　　结束唇舌交缠，新人被带回休息室换装，再出现时已换上另一套礼服。
　　﹁我不同意！﹂何系雪的亲弟弟趁主桌上的一干大人去各桌交际，坐到杜彧影身侧。
　　﹁我爱系雪，早在青涩年纪就爱她了，但我没说，因为怕造成她的困扰，所以花了八年等待，期间也曾彷惶不安，太多因素必须去考虑。﹂为何小弟和自己斟茶，以茶代酒，举杯一饮而尽。﹁我做很多努力，就是希望将来有一天，当我们心意相通时，系雪可以如同婚前般笑颜灿烂，无忧无虑。﹂
　　﹁正与反、阴与阳、天和地，世间一切本该如此，妳们是违反自然法则。﹂
　　﹁小弟，你才几岁哪！说话这么老成。﹂又斟了杯茶，举杯饮尽。﹁爱情是没有理由的，如果勉强要添加杂质，那也只能算交易，以物易物的交易。﹂
　　﹁强辞夺理！﹂身为至亲，低叱。
　　﹁好吧，我问你，﹂一脸正经偏过头觑人。﹁假设你现在认识一个女生，第一眼便很有好感，进一步交往后，发现彼此有观念上的差异，当要踏上红毯前，你犹豫了，到底要不要与她结婚？结了，差异也不见得能同化；不结，又舍不得放手。﹂
　　﹁那又如何？﹂
　　﹁你不觉得和原始商业型态很相像？﹂三度斟茶。﹁你手上的物品想换他人的，必定会衡量一番，货比三家，再决定和谁交易。﹂
　　思考许久，何小弟举杯饮下﹃姊夫﹄斟的茶水。﹁我姊就拜托妳了，姊夫。﹂
　　杜彧影给予保证一笑。﹁我会的，小舅子。﹂
　　﹁对不起，弟弟。﹂何系雪虽然觉得不该给亲人带来困扰，但她就是爱上了。
　　﹁只要妳幸福。﹂为三人斟茶，自己带头一饮而尽。﹁我还得感谢那天姊夫如同白马王子般带走妳，并且给了妳一个家，有疼妳的新爸妈和兄长还有爱妳的情人，所以妳不必再自责。﹂
　　话才刚说完，长辈们全回来了，领着新人到各桌敬酒。
　　宾客多的是好奇，基于喜事，仍口出吉祥话，恭贺新人百年好合、心心相印、佳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