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雪》金瑤

12、12

　　第四章
　　１２
　　甫抵家门，见到门口多了两双鞋，令杜彧影有些疑惑。
　　谁来访？亲戚还是爸妈的朋友？
　　开门入内，却见陌生中又带点熟悉的面孔。
　　﹁小影子，他们是小雪的姑姑和弟弟。﹂
　　﹁姑姑好。﹂维持基本礼貌。﹁弟弟长大不少呢。对不起，我们先失陪一下。﹂
　　何系雪怯怯地喊了声﹃姑姑﹄，便跟着杜彧影回房。
　　﹁姑姑不会同意我们的事。﹂明知不可能，但她仍想得到亲人祝福，如果姑姑能参加她的婚礼就更好了。
　　﹁会的，我会让她﹃不得不﹄答应。﹂信心十足道。
　　﹁怎么可能？印象中姑姑是个古板的人。﹂
　　﹁我会让她自动攀附过来。﹂不过没说出口的是，她要有﹃讨皮痛﹄的心理准备。
　　她不知道小雪儿的姑姑会过来，刚刚在返家路上接获简讯，说婚纱公司的人会亲自拜访，时间巧合的紧，倒也称她意。
　　再度回到客厅，客人又更多了，满满都是人！
　　非瞠目结舌能形容！
　　﹁你们是婚纱公司的人？﹂好多俊男美女！
　　﹁是的。﹂为首的扬笑打招呼。
　　﹁这间婚纱公司是我未来老公和他们负责掌镜，所以我希望何小姐和杜小姐能答应为本公司拍摄形象广告。﹂
　　﹁不行！我家女儿们绝对不许抛头露面！﹂为人母亲的头一个跳出来反对。
　　对方投以和煦笑靥，递给杜彧影和何系雪各一张支票。﹁薪资是这个数字。﹂
　　一亿？！讶异互望了眼。
　　﹁呃……﹂
　　﹁敝姓姬。﹂
　　﹁姬小姐，这未免太多了吧！﹂难不成要拍裸照？那就更不可能答应。
　　﹁不多，因为合约是两年，每天更新，再加上签约金，所以刚好而已。﹂说的爽快。
　　其他同行的人也跟着点头。
　　﹁这……﹂钱多好办事啦！但要小雪儿受到瞩目，内心就颇为挣扎。
　　﹁小影子！妳信不信我打断妳的腿！﹂杜家老娘恶声警告。
　　﹁妈～～妳先看看这个再打。﹂倾身递给母亲支票。
　　杜家老娘登时张大眼，细细数了上头数字好几遍，才颤抖抖地交还给女儿。
　　﹁杜妈妈，嗯，妳不介意我这样称呼妳吧？﹂亲切称呼道。﹁其实我还想把杜小姐跟何小姐延览进公司帮忙呢！而杜小姐则必须申请转调。﹂
　　话很古怪，听得杜彧影一头雾水。﹁我不懂妳的意思。﹂
　　﹁咦？我没说吗？妳现在公司的老板就是我爸。﹂
　　此话一出，在场知其背景的少女们无不羞愧掩面。
　　﹁小学妹，我确定妳没说。﹂某少女拍拍她的肩道。
　　﹁抱歉、抱歉！﹂尴尬赧笑。﹁因为开幕在即，所以有些混乱。﹂
　　﹁把合约书先给我，让我们考虑一下。﹂仅管此刻老妈答应，但还有三个大男人没点头，她不敢轻易应允。
　　﹁也好。﹂递出两份合约。﹁那我们先走一步，店内还有些东西要处理。﹂
　　﹁慢走。﹂杜彧影起身送客。
　　等贵客一走，杜家老妈不顾在场尚有两位未来姻亲，又叫又跳，兴奋至极。
　　﹁妈！先别高兴，爸和哥哥们不见得会肯。﹂意思是有可能与亿元钞票擦肩而过。
　　﹁我会让他们全说ＯＫ的！﹂杜老妈乐陶陶地直转圈。
　　仅管何系雪的姑姑再好奇支票上的金额，也没可能偷瞄
　　但知道甥女被名公司负责人之女重用，算是一大收获，打算起身告辞。
　　﹁我们该走了。﹂
　　﹁姑姑留下来一块吃饭嘛！﹂虽然对这人印象欠佳，但看在小雪儿面子上，勉为其难跟她有所交集。
　　﹁是啊，以后算起来是亲戚，何必见外呢！﹂乐够了，在饭厅摆碗筷的杜老妈扬声道。
　　﹁什么亲戚？﹂疑问道
　　﹁就系雪要嫁进我家喽！等日子定好，会亲自登门拜访的。﹂喜形于色答。
　　﹁嫁谁？﹂
　　﹁她！﹂杜老妈毫不犹豫指着自家出品，保证优质的女儿。
　　﹁什么？！同……﹂末两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绝对不行！我不答应！﹂
　　这答案如何系雪所预料，她难过地双眼泛红。
　　果然她和影姊姊的恋情，会受到姑姑阻挡。
　　杜彧影发现身边的人儿欲掉泪，紧握住她的手，要她别担心。
　　﹁唉呀！何莉呀，做人别这么古板嘛！﹂牵领曾是好友的邻居至饭桌前入座。﹁小两口恩恩爱爱就好，咱们为人长辈的不就这么丁点心愿，与其嫁给不爱的人，倒不如嫁自己喜欢的，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们两个都是女的！﹂气急败坏嚷道。
　　﹁女的又如何？﹂像替人抱不平似地说。﹁想当年，妳不也遵从父母之命，嫁给不爱但有钱的男人，结果咧？现在有好到哪里去？夫妻俩相敬如冰不说，他在妳生重病时候到哪去？在情妇床上厮磨，和外头女人瞎搅和，根本一点也不在乎妳！﹂
　　杜老妈颇替老友感到不值！
　　﹁那是因为我生不出孩子，所以……﹂傻女人还在替老公辩解。
　　﹁借口！醒醒吧，何莉！﹂怎么都这把年纪了还犯傻？﹁那为什么他外头有那么多女人，却没一个能怀上的？就算有，也不会是他的种！﹂
　　气恼何莉到现在仍看不清楚事实，杜老妈直说了。
　　﹁什么意思？妳究竟知道些什么！﹂何莉紧抓着杜老妈的肩。
　　﹁不是妳的问题，妳老公他根本是无精症。﹂二十多年前，她意外得知的。﹁那年我刚怀上老大时，到医院产检，还没到诊间便觉得累，于是随便找椅子坐，结果听到妳老公在那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何莉姑姑的震惊可以想象，却在之后松口气的嚎啕大哭，把过去二十几年的委屈全数哭了出来。
　　杜老妈轻声安慰，心想若早点告诉她，或许能避免掉今天的心结。
　　但别人的私事，尤其是关系着一个男人的尊严，这很难开口啊！
　　再加上后来搬家，工作又忙，哪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