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行：谢蔚行的江湖路》利雅

3、初遇险局 谢蔚行第一

　　烈日正当空，城门口人声鼎沸。小贩的吆喝声、车轮的辘辘声、行脚商人的叫嚷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心口发涨。

　　谢蔚行背着包袱，跟着人流第一次踏入县城。眼前的街市宽阔无比，两边酒楼茶肆林立，行人穿梭不绝。他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每看一处都忍不住惊叹出声。

　　“好大的楼！这要多少木头啊！”
　　“哇，这扇门比我家屋顶还高！”
　　“这糖葫芦，看着就比村里的亮堂！”

　　路人见这少年一脸乡下人模样，目光单纯，忍不住暗笑，摇头道：“又一个毛头小子进城长见识了。”

　　谢蔚行毫不在意，他满怀憧憬地在人群里走着，心想：“这才像江湖！繁华热闹，人来人往，不像村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鸡打鸣。”

　　正兴奋间，忽听前方喧哗起来。人群纷纷后退，街道中央空出一块地方。

　　只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拎着木棍，把一个老汉围在中间。老汉衣衫褴褛，满头白发，身边推着一辆小车，车上放着一捆捆药草。

　　为首的青脸大汉喝道：“老东西，敢在我们福龙镖局的地盘摆摊，谁给你的胆子？知道规矩不？！”

　　老汉连连摆手，声音发颤：“几位爷，我只是孤身一人讨口饭吃，哪敢坏了规矩？这药草是我自己上山采的，不卖也罢，我这就走，这就走……”

　　“走？走得了么！”青脸大汉一脚踹翻了小车，药草散了一地，尘土飞扬。老汉扑上去捡拾，立刻被一棍子抽翻在地。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上前。有人小声道：“这是福龙镖局的人，惹不得啊。”
　　“那老头倒霉了，怕是要挨顿打才算完。”

　　谢蔚行心头一紧，双拳下意识握紧。他想起书里那些大侠见义勇为的场景，血气一下涌上脑门。

　　“江湖就是要锄强扶弱！”他心里喊着，脚步已经冲了出去。

　　“住手！”

　　少年的声音在街上格外清亮。

　　众人一愣，随即哄笑。只见一个穿着布衣的毛头小子，肩上挂着破旧布包，手里举着一根竹竿，正气凛然地站在街心。

　　青脸大汉皱眉，转头看他：“小子，你算哪根葱？敢管我们的事？”

　　谢蔚行胸膛一挺，模仿话本里的口吻道：“我谢蔚行路见不平，岂能袖手旁观！你们几个以大欺小，算什么好汉！”

　　围观人群一阵哄笑：“这小子是活腻了吧？”
　　“哈哈，还报上名字，怕是头一回出门！”

　　青脸大汉脸色一沉，狞笑道：“好啊，初生牛犊，爷今天就替你长点记性！”

　　话音未落，他挥棍猛地劈来。

　　谢蔚行吓得心口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举起竹竿格挡。竹竿脆响一声，被劈得差点断开，他手臂震得发麻。

　　“糟了！”他心里暗叫，却强忍着疼痛，反手一戳，竟刺中大汉的胸口。虽然没什么力道，但竹竿戳得对方一个踉跄，惹得围观人群大笑。

　　青脸大汉被戳得脸红脖子粗，恼羞成怒，大吼一声：“给我打！”

　　几个汉子一拥而上。

　　谢蔚行急忙左躲右闪，竹竿乱舞，险之又险地避过几下，可还是被棍子抽中肩膀，疼得他咧嘴。

　　“不能倒下！我是要当大侠的人！”他咬牙，心里像有火燃烧。竹竿舞得越发快，虽然动作笨拙，却带着股拼命的狠劲。

　　就在他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呵斥：“住手！”

　　一块石子破风而来，精准地打在青脸大汉的手腕上，棍子“哐啷”落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街角走来一名身着青衣的少女，眉目清秀，眼神却冷若寒霜。她腰间挂着一个小巧的葫芦，正淡淡望着场中。

　　青脸大汉脸色骤变，低声道：“是……青木堂的人。”

　　几个汉子面面相觑，咬牙不甘，却还是退了开去，嘴里骂骂咧咧地收兵。

　　街上渐渐安静，围观人群松了口气。有人低声道：“这少年命大，若不是遇见青木堂的人，怕是要被打残了。”

　　谢蔚行还喘着气，满头大汗，却咧嘴一笑：“哈哈，刚才那几下，可真险！不过我谢蔚行，总算没丢脸！”

　　老汉感激地连连作揖：“小哥，多谢出手相救。”

　　谢蔚行忙摆手：“不用谢，这是大侠该做的事！”

　　那青衣少女却冷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若不是我出手，你早成一滩血肉了。”

　　谢蔚行愣住，旋即摸摸后脑勺，讪笑道：“呃……我只是……一时心急。”

　　少女摇头，转身欲走。

　　谢蔚行下意识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记住，我叫白灵。”

　　说完，她背着葫芦，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谢蔚行怔怔地站在原地，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江湖，并不是话本里的热闹与豪气，而是刀光血影，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可他眼睛却越发明亮。

　　“白灵……江湖……有意思！”

　　少年的旅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