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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林初雪：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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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闻修的存在感非常强，黑灯瞎火的往那一戳都能闪瞎普通人的双眼，现在站在路灯下，在夜间昏暗路灯的氛围加持下，帅得不像个人。
度回舟烧的快蒸发的脑浆清醒了一瞬，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楚哥。”
女孩搀着度回舟，两眼发亮的转过身朝楚闻修招手：“帅哥，你朋友烧得好厉害，快带他回去休息。”
楚闻修快步走过去，眉头拧在一起，大手一捞就把度回舟揽在胳膊上，气压有些低，说出口的话也像是责备：“这么严重还要出去玩？”
度回舟眨了眨眼睛，眼珠子都好像在热水里泡着，十分难受，大脑不太能够分辨出楚闻修说了些什么，只答道：“刚在车上吃了药。”
女孩在旁边跟着点头：“他说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打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导航路线，她神情坦荡地对楚闻修说：“正好你们认识，我从他公司那边把他送过来，全程三公里，收个友情价八块钱，开了一瓶矿泉水，凑个整，给十块吧。”
打开收款码，绿油油的页面对着两个人。
楚闻修眼眸幽深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度回舟有些傻眼，之前穿越系统说的女主热心，是这个热心吗？
能赚钱的事，谁不热心啊？！
也许是喝了药，他脑子清醒了一点，两只手放进口袋里开始找手机，还没找到，就听‘叮’一声，楚闻修已经扫了十块钱过去。
退回到支付钱包时，度回舟看见他的余额从三位数锐减至两位数，变成了九十八块。
页面一闪而过，楚闻修按键锁屏，看着女孩急匆匆地跟他们打招呼：“回舟我先走了，有空过来听我唱歌！”
度回舟有气无力的挥手，迷你五菱一脚油门冲出去，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开。
他有些不自在的往前走了两步，扣住他肩膀的手因为距离拉远也松开来。
度回舟上学的时候，也喜欢跟哥们勾肩搭背，关系好的有时候还闹着往别人背上趴，朋友之间打打闹闹的他一点儿不自在都没有。
可能是他现在生病了没什么力气，觉得楚闻修手臂压下来的力道有些重，压得他很不舒服。
怕楚闻修多想，度回舟单手捂住口罩，声音闷沉地解释：“楚哥，你离我远点，小心感冒了。”
说话的嗓音比早上出门的时候沙哑了很多，楚闻修眉头越皱越深。
度回舟在手机上点了两下，楚闻修手机屏幕亮起来，进来一条消息，他打开来看，是度回舟发了个红包过来，红包封面是个鞠躬比心的小兔子，憨态可掬，咧着牙不知道在乐什么。
楚闻修语气不是很好：“我身体素质没那么差。”
度回舟跟他保持着距离：“还是注意点好。”
你一言我一语的上到二楼，度回舟走的靠前些，到了楚闻修的出租屋前，回身率先说了晚安。
楚闻修还是眉头深皱，像以前一样没说再见也没说晚安，只看着度回舟强忍不适瞪着眼睛撑起精神，在等着他的回应。
“早点休息。”说完，楚闻修就弯腰拉起卷闸门，房间里一片黑，他也随着进到黑暗里。
度回舟掏出手小幅度挥挥，跟他再见。
他的精力精神彻底歇菜，全靠身体本能爬上五楼，打开门后筋疲力尽的换上睡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摔进被窝里，就彻底不省人事了。
度回舟这一场重感冒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周时间，每天能够准时起床上班完全是靠一天天往后挪的日历上，三天，两天，一天...
这段时间早出晚归，没有和楚闻修能够碰上的节点，度回舟留意了一下那道卷闸门合在地上的方向，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变过。
看来楚闻修出差了，没办法刷好感度了。
但是没关系，他还有女主林初雪能够刷脸。
林初雪和度回舟想象中的言情女主完全不一样，苦情小白花和她一点儿都不沾边，就连她这个名字都是度回舟再三确认过的。
林初雪在星野酒吧驻唱，性格豪迈爽朗，唱歌的风格也是那一挂的。度回舟感冒那几天，林初雪给他发了好几个别人帮她录的视频。
度回舟一点进去灵魂都被震颤了，林初雪简直是铁肺，唱歌的时候做了妆造，随着她的神态展现的气质火辣又性感。
光是在视频里听了两句，度回舟就产生要去现场听她唱歌的冲动。
更别说林初雪时不时还在微信里勾搭他，今天甩个视频，明天发一段儿清唱，不止她自己的，还有别人的，都唱得很好。
度回舟在网上搜过，星野挑驻唱是有门槛的，所以在本地也很有名气，很多人到星野就是冲他们的驻唱团队去的。
每天晚上都是一个小型音乐节，非常热闹。
度回舟倒没觉得林初雪在撩他，反而觉得林初雪在勾他去冲业绩，毕竟星野的散客门票是真的贵啊，五百八一张，谁买的起？
他是个实诚人，就跟林初雪说了。
林初雪也是个实诚人，转手给度回舟发了个咸鱼链接，是出星野酒吧入场券的，原价五百八，咸鱼内部票一百八。
度回舟大受震撼，点开卖家看了一眼，头像是片小雪花。
然后在林初雪的蛊惑下，下单了。
林初雪也非常不负众望，在微信上截了个卖家图过来：“什么时候过来说一声，我去门口接你。”
度回舟心情复杂的回了个表情包。
月初的工作轻松一点，部门经理到了下班点跟着管理层去小范围团建，没领导在办公室盯着，大家下班也都积极了很多。
度回舟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喉咙里有时候会泛点痒意，需要喝口热水压一压才不至于咳个不停。
他从茶水间的烧水壶里倒出最后一杯热水，又接了满壶直饮水打开烧水开关。
拎着保温杯从茶水间绕出来的时候，差点撞上芸姐，对方也拿着个空的保温杯过来，要去接水。
看到水壶刚开始烧水时，非常明显的翻了个白眼，又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张口来了一句：“非要这个点来接水，怎么干什么都要抢？什么毛病啊？！”
度回舟在原地顿了一下，笑着转头：“芸姐，在说我吗？”
芸姐把手里的杯子往台面上一放，靠在台面上两手捧起手机劈里啪啦的打起字来，完全把度回舟当成一团空气。
度回舟简直无力，这公司排外的风气非常严重，不止李霄云，每一个老员工都是这副做派，新入职的员工在他们眼里是负累和竞争对手，明明每个人的工作都有细致的区域和分工，但是教也不好好教，教烦了说你这个人领悟力差，出错了说你这个人不会不知道问吗？
度回舟好在上辈子有丰富的职场经验，性情平和，心理承受能力也相对强一些，对老员工搞得这些事不怎么放在心上，顶多是当时听见了遇上了心里哽一下。
微信响了一声，林初雪发了个定位过来。
林初雪：快来！今晚有抽奖活动！来帮我凑个人头。
舟：还没下班，等一下来。
林初雪：有加班费吗？
舟：...没
林初雪：哇塞！你做慈善啊？
舟：等下就到。
星野不太远，导航显示步行只需要十五分钟，度回舟羽绒服左兜揣着保温杯，右兜揣着手机，就这么走过去了。
门口的保安大哥隔老远就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一边验票一边严正以待地捕捉度回舟的运行轨迹。
发觉度回舟确实是朝着他这个方向过来，立刻挺直腰板。
一只手从后腰拍了拍，林初雪笑着喊他：“群哥，腰挺这么直呢？”她两边张望了一下：“老板要过来啊？”
群哥掸她胳膊：“哪里！你看见那小子没？白白净净那个，我怀疑他是琥珀那边派过来打探情况的！”
“哪儿？”林初雪朝他撇的方向看过去，两手插在兜里笑：“哎呀，那是我朋友，过来找我玩的。”
群哥傻眼，缓了一会又见怪不怪道：“又是你朋友啊？那之前两次过来要进不进的，问有没有会员也不说，一问就跑。”
“嗯，那是挺可疑的。”林初雪朝度回舟招手，朗声道：“回舟，这儿！”
林初雪拍拍群哥：“我帮你打探打探。”
群哥眼瞅着那小子越来越近，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还是保留着怀疑道：“嗯，你问下，等会进去多留意。”
度回舟走近，就看林初雪笑着点头，一副和保安大哥非常熟的样子。
他手上没入场券，又被保安大哥横眉上下打量，还是有点心虚的，还好林初雪手一抄就把他从门口拽进去了，背对着保安大哥说：“券晚点拿给你啊，一起。”
度回舟没听明白：“什么一起？”
林初雪摸了摸鼻子，在他背后拍了一巴掌：“没什么，进去吧。”
“你没会员只能安排在大厅啊，要喝酒去吧台找丽娜，就那个穿包臀裙的看到没？”林初雪指了指吧台的方向。
度回舟第一次来酒吧，里面的灯光实在昏暗，五颜六色的灯来回晃，他一进来就看不清林初雪的脸了。
此时更看不清林初雪指的是哪位。
酒吧里的音乐放得很嗨，声音也很大，舞池中间人挤人，林初雪担心度回舟听不见她声音，穿着高跟鞋的脚往上垫了一下，手肘担在度回舟肩膀上，整个人往前送，发丝全扫在度回舟耳边。
还没等度回舟去撩，林初雪自己一把就把头发掀开大声道：“我带你去找她，你要喝什么找她点，丽娜不吭自己人！”
度回舟都还没想明白怎么就被林初雪划到自己人的范畴，就被她大力推着穿过舞池。
人一多，二氧化碳就多，温度就越高。
度回舟感觉自己还没走两步，身上就被闷得起汗，等被林初雪推到吧台落座时，热气闷的他脸都是红的，手心都在冒汗。
丽娜是个红色短发的女孩，长得非常漂亮，眼睛很大好像会说话，他们过去的时候，丽娜手上正在做一杯饮料，林初雪跟她打了个招呼。
丽娜甜甜地对度回舟露出个笑：“雪姐的朋友啊？你好。”
度回舟快热得要窒息了，顾不得和丽娜打招呼，赶紧把羽绒服脱下来放在双腿上，这才感觉身上舒服了很多。
然后才赶紧点头：“你好，丽娜。”
又想起什么，他低头翻腿上的羽绒服，掏出保温杯搁在吧台上。
林初雪和丽娜相济愣住，然后齐齐笑起来，林初雪笑得更大声些：“我就说很可爱的，你看是吧？”
丽娜笑起来也是甜甜的样子，眨着眼睛新奇地端详度回舟：“是很可爱。”
度回舟一脸茫然。
林初雪讨了一杯酒端走，临走时戳着丽娜说：“看着点。”
丽娜支一杯颜色非常梦幻的细长酒杯过来，杯口还卡着一枚樱桃。
度回舟立即打开手机问：“扫哪里付钱？”
丽娜笑得开怀：“请你喝，我又不是林初雪，钻钱眼儿里去了。”
度回舟连连摇头，坚持要自己付钱。
丽娜撑着下巴盯了他一会，盯得度回舟感觉全身发毛，才用手指捻着一块木质价目牌过来，指着最下面的二维码说：“扫那儿吧，长岛冰茶给你打个折，五十八。”
度回舟看了一眼价目表，长岛冰茶标价一百二十八一杯，丽娜给他打的这个折扣是真的非常实惠了。
来点酒的客人很多，度回舟在吧台前坐了一会觉得自己有点打扰到丽娜做事，就在旁边偏僻的地方找了个沙发坐下。
耳边的DJ舞曲吵得耳朵疼，度回舟更心疼的是自己的钱包，五十八块钱够他吃半个月的早餐了。
这个月要省着点花钱，早上要早起半个小时起来煮面条吃，或者晚上睡觉前煮点粥保温到早上也行？
但是保温一晚上好费电啊，还是煮面条吧，还耐饿。
度回舟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心不在焉地点开微信，部门群里温经理又开始要工作日报了，群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发了日报出来，度回舟也从文件传输助手里把今天的工作日报复制过来，随大流的在群里汇报。
工作日报他早就写好了，但是写了不代表能汇报，有个隐形的流程，经理得先在群里发问，然后领导亲信开始@部门全员，老员工先发，等大家都发得差不多的时候，赶紧把自己的日报也掺杂进去，以彰显领导的号召力。
时间也有讲究，不能第一个发也不能最后一个发。
第一个发了，等到上班又要被人挤兑好几天说他出风头。
最后一个发了，开会的时候又要被拎出来说不把领导放在眼里，没一点时间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