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索取 五台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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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台机甲回到索伦之眼的接驳区，几个人下来时，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千邈的腿直打颤，阚洋扶了他一把，没让他摔到地上。长时间脑机连接会让人对身体的掌控权紊乱，第一天机甲开下来时，两条人鱼出舱就退回了鱼尾状态，因为脱水而无法行动，被白纶和籍允帮着搬回鱼缸里躺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行走能力。
栗胤为人鱼们驾驶的机甲额外配置了水箱系统，相对增加了他们的续航。
相比起来，后两者的状态调整就更好一些，还有精力斗嘴。
“都说了被踢飞的状态并不严重，你投网的时机比计划好的提前了三个步骤！”
“这是我的判断，没有比那会儿更好的机会了。”
“可恶，最后一击明明应该由我来……”
“哦？所以你是因为最后一击的人选而羞恼，而不是质疑我的时机选择？”
“籍允！”银狼的尾巴毛如同被踩了一脚似的竖起炸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黑蛇长而亮的尾部点地盘起，呈蓄力姿态面对对方随时有可能袭来的攻击，嘴上却一如既往轻飘飘地：“和什么类型的人说什么类型的话。”
对面的人看起来马上要爆炸了：“——现在、立刻、和我去训练场！”
栗胤见怪不怪地挤到两人中间将他们扒开：“赶紧回去休息，明天就要正式上战场了。”
她对籍允笑道：“那么，按照之前的约定，你可以向我许一个愿望。”
“什么都可以？”
“我做得到的话，当然。”
即便知道栗胤不会食言，如此直白的话语还是让黑蛇呼吸乱了一拍。
他望着她，眸色加深：“可以晚一些告诉你吗？”
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
栗胤想了想，点头：“你一会儿来我房间找我吧，刚好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籍允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有话要对他说？
白纶的耳朵随着两人的对话越垂越下，加上他被汗水打湿的湿漉漉的头发，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掉到水里的可怜小狗。
栗胤失笑捏了捏他的耳尖：“你做得很棒了，白纶。”
没有当场就打起来，而是约到训练场去打，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哄完白纶，又让阚洋带着千邈回去休息，栗胤回到自己的卧室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也算是洗去了这几日高强度训练的疲惫。她披上睡袍，坐在弦窗边眺望星空，神情却无法松快。
映入她金瞳里的星河处，原本的璀璨已经大半被涌动的黑雾覆盖。那是越来越近的虫潮，正在吞噬恒星的光芒。
这大概是虫潮来临前最后一个可以安眠的夜晚了。
正想着，房门被人敲响。
不轻不响的两下，是属于天鹰星系很绅士的敲门方式。
栗胤目前身边的人中，只有一个人会守这种礼。
她暂时放下了对第二天的忧虑，向着门外勾唇道：“进来吧。”
房门轻轻被人推开，门后的人裹着柔软丝滑的浴袍，发梢带着潮气，长长的黑尾拖在地上，尾尖微微翘起。
他朝她走来，脚步也是佘鳞族一贯的缄默，却在被栗胤抓住尾尖时乱了步伐。
籍允无奈地放松尾巴的力道，在她身边坐下。
和他一起靠近的是淡淡的木质调沐浴露的清香，栗胤闻出来，是他之前有意无意询问过她喜欢的香氛类型。
这个男人对细节的把控可真令人舒心。
“想好向我索取什么了？”她调笑道。
籍允也微笑着回望她：“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在接驳区想对我说的是什么。”
栗胤的笑容顿了顿。
她叹息：“你还是那么擅长在氛围最好的时候玩寸止。”
籍允挑眉：“听起来是会让我为难的内容。”
栗胤的指尖无意识地将微凉的尾巴缠绕拨弄，黑亮的蛇尾更衬得她手指葱白如玉。
“我希望……上战场后，你能够帮我照顾一下白纶他们。”她缓缓开口，“毕竟你最冷静，驾驶机甲的经验也是他们几个里最久的。”
蛇尾缠紧了栗胤的手指。察觉到指尖因为过于紧绷而颤了颤，尾巴的力道又很快松开。
“很高兴你这么看得起我，栗胤。”
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在屋内响起。
“你明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你。”籍允没有像以往那样很快答应栗胤的请求，“要不你答应我呆在后方保护好自己，要不让我陪你在最前线疯狂。”
栗胤感受着指腹传来的凉意。
她也没有放弃，认真看着籍允再度游说：“你们每个人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替我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他们。
“拜托了，籍允。”
籍允败下阵来：“你可真是位贪心的公主。”
栗胤莞尔一笑：“轮到你提要求了。”
佘鳞族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红瞳专注地看着她。
“我想要你的DNA，可以么？”
这下轮到栗胤惊讶了，她有些危险地眯起眼睛，勾唇道：“你要用哪种方式索取我的DNA？”
籍允失笑，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采集器：“只要指尖的一滴血就可以。”
栗胤略显遗憾地耸耸肩，伸出食指放入采集器中，指尖微微一麻，还没来得及感到疼痛，就听到籍允说了声“好了”。
从采集器提起的手指一如既往白皙柔软，却因为指腹挂着一滴血珠，如同白玉上镶嵌的红晶，有种触目惊心的诱惑。栗胤能感受到籍允的视线在她指尖凝住。
她想要收回手，却被对方握着上提，接着，指尖被一片湿润包裹。
栗胤一怔。
籍允很少做这种出格的事，她虽然意外，却并不讨厌。
相反，她很喜欢对方此刻的越轨。
佘鳞族亚人融合了冷血动物的基因谱系，因而他们的体温要比其他种族的更低一点，但也是温热的。
指腹那点采集器的伤早就被舔没了，栗胤却没想着抽回手指，籍允也没有张嘴，默默感受着那根手指不安分地在自己口腔内恶作剧。
它太顽劣、太灵活，搅得自己舌根发麻，涎水不受控制地盈满口腔。
再继续下去就真的要失态了，籍允及时后退，一边平复着凌乱的呼吸，一边掏出手帕仔细替栗胤擦干净手指。
采集器适时发出了“加载完毕”的提示音。
栗胤问：“留我的DNA是要做什么？”
籍允的眼睛在镜片后弯起：“我以为你会在我采集前就问这个问题。”
栗胤也笑：“我知道你不会拿去做对我不利的事。”
籍允打开手腕上的便携智脑，将采集器上的数据导入，双手飞快地敲打着栗胤看不懂的代码。与此同时，全息投影在栗胤面前呈现出了一个旋转的蛋，繁复的数据在蛋壳表面掠过，又没入蛋的内部之中。
“那是小黑的蛋。”籍允说。
“小黑？”
“随着小黑的迭代，我在和它的交流中，察觉到它有独立思考的迹象，我肯定了这一迹象，并让它在之后的迭代路径中将其重点突破。”智脑屏幕在籍允的镜片上反射着幽幽的蓝光，镜片后的红瞳专注认真，“我想为小黑赋予一段自然生命的生长历程。”
栗胤的双唇微微张大：“你想要创造一个生命。”
野心的火苗在佘鳞族的红瞳中闪烁。
“单一的DNA序列无法演算自然生命的诞生，必须要两个人以上的DNA才行。其实，我将自己的DNA采集后，随便取个谁的血都行，但处于我的私心，另一个人的DNA我希望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籍允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羞赧，“等小黑分析完数据从蛋壳中破壳而出的那天，你不仅是它的主人，也会是它的……母亲。”
栗胤笑道：“我需要照顾新生命的吃喝拉撒吗？”
“不，当然不。”籍允开玩笑，“所有的演算都是实时数据。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让它自己增加一段吃喝拉撒的代码。”
“不了吧。”栗胤笑着说，“都是数字生命了，还是别被三急给束缚了。”
全息投影的蛋似乎对她的话予以回应般微微晃动着。
栗胤看得有些出神：“它什么时候孵化？”
“我也不知道。”明知是数据投影，籍允还是将手掌放在蛋壳上轻轻抚了抚，“我无法控制它的演算速度。可能这就是生命的惊喜吧。”
“所以，你索取的奖励就是我的一滴血？”
栗胤换了个姿势，向籍允凑去，单手撑住对方身后的墙，将他锢在弦窗的窗台之上。
窗台不算宽，黑亮的蛇尾虚虚缠住女孩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尾巴的主人却毫无反抗地任由女孩逼近。
她摘下了他的眼镜。少了镜片的遮挡，那对红色竖瞳看起来凌厉又危险，但因为它们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这份危险便又带上了一丝隐秘的暧昧。
那双略显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气息因为女孩的碰触而颤抖升温起来。
“其他我想要的……跟你想要对我做的是同一件事，我想……嗯、……我无需再多提一嘴了。”
栗胤垂眸。
身下一侧是任她采撷的佘鳞族亚人，一侧是弦窗外的广袤星河，有种江山与美人同入怀中的错觉。
她嫣然巧笑。
“今天用点道具？”
“……”
“喜欢什么款式？”
“不……不要太激烈的……”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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