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禺泯 索伦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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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伦之眼的舰队平稳地翱翔在星际之间。
尽管栗胤在招人和分配岗位的时候已经规划好了每个人的职位部门，保证每艘飞船都能做到一定时间内的自给自足，但这个数量的舰队规模，统一出行与指令交流依旧是比较麻烦的一件事。
因此栗胤的下一步计划，是打造一座能够在星际间移动的城市星舰。
如同一座能够在星河间移动甚至跃迁的小型城市，带着统一的循环生态系统，能容纳成千上万的舰艇在其停泊。
光靠澳绔星系的科技显然是不够用的，只能前往科技更发达的星系。
整个虹河系最先进繁华的地方自然是她的母星所在的天鹰星系，但她的脸在天鹰实在太过惹眼，几乎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她，简单的化妆根本无法阻止民众认出他们的公主——现在是罪人了。
那儿对她来说暂时还过于危险。
天鹰帝国最耀眼的明珠，一朝被冠上弑父的罪名流放至最遥远的荒星。
种种考虑下，栗胤将下一站的目的地定在了禺泯星系。
作为和天鹰星系比邻的星系，栗胤在幼时也曾去那儿外交留学出访过好几次，甚至还有过一个未婚夫。对她来说，禺泯星系是仅次于天鹰星系的第二故乡了。
事实上，天鹰星系固然是汇集了整个虹河系最顶尖财力物力的存在，单论科技力量，禺泯星系还在天鹰之上。
比起天鹰星系优渥的地理位置——气候适宜、交通方便快捷，禺泯星系却需要时刻防备虫族的侵扰，因而禺泯的民生素来比天鹰星系要艰苦，人数也只有天鹰星系五千亿人口的三分之一。
战争催生科技，长年与虫族的战斗让禺泯星系的军事实力直线增长，辅以先进的武器工具，一千七百亿人几乎个个有一战之力，可以说是个全民皆兵的星系。
因其科技力量的强大，天鹰星系的殖民舰队在第一次到达禺泯星系时就打消了在这个星系殖民的念头，反而和禺泯系达成了至少是表面上的合作关系，用丰富的物资换取了不少技术，也开展过多次人才交换学习计划和联姻活动。栗胤自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在禺泯行星有个未婚夫王子，在前往对方星球交换学习时双方也有过接触，若无意外，她将按部就班继承王位，迎娶皇室为自己安排的伴侣。这是她的义务，因而她也从未有过反对抵触的情绪，而对方也一样。
用官方的话来说，禺泯星系是天鹰星系最紧密的盟友。
澳绔星系的舰艇没有在宇宙空间快速穿梭的跃迁技术，还要绕开横亘在最短路线之间的天鹰星系，途径斐离、尤卡两大星系，经历了三个多系统月的航行，索伦之眼才接近禺泯星系。
这一路栗胤没有掩饰行踪，将“梨音小姐”率领的索伦之眼舰队的名声高调地在虹河系宣传开来。
三个月中，她让手下的战士们在途经的大大小小的星球接手委托，维持收支平衡的同时也打响了舰队的声名。
以她手中目前的实力，既有以白纶为首的强大武力值，又有籍允一流的黑客技巧，还有阚洋优秀的管理能力；最重要的是她统领全局的决策力，辅以气势高昂的万人船员，基本上没有什么任务能难倒目前的索伦之眼。
籍允负责事务调度，阚洋负责统领指挥，白纶则负责士兵训练，兼她的贴身护卫。
在她有心的经营下，索伦之眼到达禺泯星系时，禺泯星系中的大部分人已经对这个新起之秀有所耳闻。
因此她的舰队到达禺泯系后，再进行任务的接取也变得简单了不少。
一百艘整齐划一的舰艇在一艘造型奇特的舰船带领下，安静地泊在禺泯星系YM-942坐标的星空之中。这个坐标是栗胤和籍允综合考虑后定下的，处在禺泯较为偏远的诺瓦环带，不至于撞上前线的虫群，也不至于离采购点太远。按照计划，他们要停泊在这里直到索伦之眼的城市星舰竣工。
时不时有几艘舰船领取任务之后从队伍中离开，轻巧地驶往目的星球。
此刻阚洋忙着引导船员中的战士们去做任务积累声望和资本，籍允在接洽禺泯系技术方面的人才，着手建造城市星舰，栗胤反而闲了下来。
同样闲下来的还有白纶。一般的任务用不着他，在惯例和人鱼们对练结束之后，栗胤叫住了他。
“陪我兜个风？”栗胤望向朝她的方向走来的银狼，晃了晃手中轻型舰艇的驾驶权限密钥卡，含笑的视线自下而上扫过对方。
他的额发因方才激烈的对练湿漉漉地滴着水，被他撩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衬得那对异瞳愈发明亮。
“好！”白纶的尾巴在看到栗胤时已经小幅度在摆动了，听到栗胤的邀请，晃得更加欢快，“现在就出发吗？”
栗胤失笑：“你先去洗个澡吧。”
一艘不起眼的小飞艇从索伦之眼的主舰中升起，投入到禺泯星系繁华的行星带中。
以往栗胤来禺泯系交换学习时，行程都被严格安排，鲜少有自由移动的时间，且只能在被划定的几个安全区域内活动。机会难得，栗胤想不受拘束地随意在禺泯系逛逛。
带银狼经历宇宙间不同的风景，本来也在她的计划之中。
掌舵的是白纶，栗胤有意识地在培养他的各种技能。
经过几个月驾驶舱的观摩，他已经将仪表盘背得很熟练了。但因为这是他和栗胤第一次的双人之旅，飞艇在宇宙中弯弯扭扭地前行了好一阵才恢复直线轨迹。
这是白纶从未想象过的一段时光。
按照栗胤的安排，他们先去禺泯星系号称最潮流的绔玫星做了一整套造型。獒尼族的银色短发卷过之后又喷了塑形，抓出蓬松自然的弧度，定制的休闲衬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那具年轻有力的身体，身后的尾巴毛也被梳得光滑柔软，澎湃的生命力感扑面而来。
白纶几乎要被漫长的妆造磨灭耐心，但他一转头看到对他微笑的栗胤，就只剩下满心欢喜。
栗胤·库尔维耶公主在禺泯星系也是不得了的公众人物，为了掩盖身份在街上行走，她戴着假发和美瞳，黑发黑眸，脸上盖着使肤色暗淡的粉，但她精心挑选了和他配套的衣服，身上的气质让白纶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他的公主款款向他走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比划了一下他的头顶和她的距离。
“白纶，你好像长高了。”
“长高？”
“我记得在荒狱星我刚遇到你的时候，你比我高半个头，现在我只到你肩膀了。”
银狼的耳尖晃了晃，微微弯下身靠近她：“那……栗胤你喜欢高的还是矮的？”
他异色的双眸中只有她。栗胤笑了，顾忌着他精心抓出来的发型，没有揉他的脑袋，只是捏了捏带着粉的耳尖：“我喜欢你是你自己时候的模样。”
“不用为了迎合我而勉强自己。
“我摘下你的项圈，就是想看到一匹没有束缚的狼，他的獠牙和利爪能尖锐到什么地步。”
一灰一蓝的双瞳中划过流光，将此刻少女的脸深深刻在了记忆深处。
他们随意走在街上漫步，城市的繁华看得白纶眼花缭乱。
他低声问栗胤：“原来老了以后，头发会变成粉色吗？”
栗胤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迎面走来一个头发染成粉色的老太太。
她失笑，继而意识到，白纶从未见过一个人苍老的模样。
荒狱星中容不下弱者。没有人能够在那个地方寿终正寝。
她便耐心告诉他：“老了以后，头发的色素减少，会变成白色，不过发色是可以改变的，就像我戴美瞳就能改变眼睛颜色一样。”
“那我的发色不就像个老爷爷一样吗？！我要不要试试换个发色？”
“银色很衬你，但换一个也不错。白纶要染什么颜色？”
“嗯……和你一样的黑色怎么样？”
“黑发的白纶？听起来很不错。”
对话间，那个粉色头发的老太太走到了他们面前拉住了白纶。
“靓仔呀，知唔知道呢度附近嘅长者活动中心点去？”
原来是因为他们这身焕然一新的装扮，被街上的老太太错认成本地人问路。
被拉住的银狼茫然无措地看着这个染着一头粉发的老太太双唇开合，她的地方口音太重，内置耳膜的实时翻译器都无法准确地翻译出她想要询问的问题。
栗胤轻笑一声，在白纶求助的视线中替他解围，用标准的虹河系官方语言，也就是天鹰语回答老太太：“不好意思奶奶，我们是外星人，也不了解您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
老太太惊讶地看向她：“咩呀，靚仔靚女的，我仲你哋都系本地人吖。”
栗胤笑着摆摆手：“谢谢奶奶夸我们。我可以用地图软件帮您搜索看看长者活动中心——这条路走到底左转就是。”
“唔該晒靚女，你同邊個靓仔好登对嘅。”
栗胤闻言微微睁大眼，又弯起眼睛道：“他要是听懂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白纶竖起耳朵：“是在说我吗？”
栗胤笑而不语，和老太太挥手作别。
“喂，栗胤——她到底说了什么呀——”
下一颗造访的星球是引力只有宜居星一半的云缈星，轻松一跳就能超过十年水叶树的高度，他们高高跃起，以血肉之躯飞过深邃的裂谷。
和云缈星比邻的是一颗极小的天然行星，整颗星球上只有一块草坪、一棵树和一丛花，他们两个静坐在草坪上，抬头感受一天三十三次的日落。
再往前飞一阵，是禺泯星系里拥有最明亮天体卫星的旅游行星向晚星。栗胤订了星球上最奢华的观景酒店顶层套房，穹顶由透明度极高的水晶制成，仿若与天空不存在任何遮挡。
仰躺在床上直视前方，月光占了半个天幕，再远一些，潮汐在巨大的天体卫星的引力作用下如同参天的山峦叠起又重重落下，手边是只有这颗星球才能采摘到的新鲜醉梅果。
白纶怔怔仰头看着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壮观景色，那对异瞳亮得惊人，侧头想对栗胤说点什么，忽地撞进一片金色温柔的目光中。
他在看天空，而她在看望着天空的他。
白纶晕乎乎地想：他是不是吃多了醉梅果……醉梅果会醉人吗？
她向他靠近了。
明亮的银色月光下，獒尼族的尾巴格外柔软，性格格外温顺，吐出的气息也格外炙热。
其中滋味，栗胤回味无穷。
飞船开着开着，就来到了禺泯星系的警戒线旁。
要说禺泯星系内最壮观的景象，还是禺泯星际军队镇守的警戒线后那一面绵延到几乎无限远的暗壁。它其实是一颗不发光的球体，但因为它超过一整个星系的巨大，仿佛分割了宇宙边际的铁幕般横亘在禺泯星系边缘，超越了人类肉眼的极限，让人看着不由得恍惚，自己到底是在这颗球的内部还是外部？
这暗壁便是虫巢的最外围。在暗壁之后，是从未有踏足之人生还的虫族领域。
虹河系人类历史中最早出现虫族身影可以追溯到系统历392年。在系统历15世纪时，虫巢增长到一颗巨行星大小，虫群开始频繁登陆宜居星球，陆续有人类被虫群掳走吃掉的新闻。到了20世纪初，虫群数量进行了跳跃式增长，虫巢已有半个星系那么大，严重威胁到人类的生存环境。在抵抗了四个世纪后，最靠近虫巢的亚萍星系彻底被虫族吞没，于系统历2483年2月2日失去最后一条人类信号。
29世纪初，距离亚萍星系沦陷后四个世纪，禺泯星系的边界已经能看到虫巢的暗壁，虫潮席卷了禺泯。
幸而托亚瑟·库尔维耶大帝开辟的大航海时代后、各个星系人类交流所带来的科技指数型发展的福，禺泯星系的艾哲博士率领的团队在天鹰星系跃迁飞艇的技术基础上，于2913年研制出军用太空机甲苍穹-α，开辟了人类与虫族的宇宙战场，人类终于从被动防守转化为主动攻击。
系统历2951年，当时的奥卡贝纳皇帝，瓦莱·奥卡贝纳集结手中的军队，正式开展对虫族防卫战。
历经三代首领，150年的漫长对抗，在系统历3100年，奥卡贝纳军划分出虫群隔离带，将虫群击退至警戒线之后，稳住了虫巢增大的趋势，把虫群对人类的危害降到了最低。
两百个系统年来，禺泯星系的历任奥卡贝纳领袖都派军牢牢把守着这条警戒线，击退了其间每一次虫潮爆发，守住了禺泯星系能与天鹰比肩的繁华。
即便如此，星系内仍然时不时就会出现虫族的身影，这些虫族是从警戒线逃窜出来的落单个体，威胁力不大，仅凭栗胤这艘小飞艇上搭载的粒子炮就能解决。
不能怪禺泯系军队的警戒线出现漏网之鱼，因为虫族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繁衍能力又极其强盛。即便没有进入，透过警戒线往那端望去，便能看到暗壁上爬满的稠密虫群。有专家估算过，在虫巢的虫群数以亿亿计，比整个虹河系的人口还多。
尽管虫族智力低下，但它们繁育能力过于强盛，又共享脑波、统一行动。至今为止，人类都没能找到攻破虫族防线一举销毁对方巢穴的办法。
能维持住这条警戒线不被虫族突破，已经称得上是虹河系人类的奇迹。
栗胤和白纶的飞艇在虫巢暗壁前，仿佛水滴面对大海。
这艘飞艇是最普通的双人舰艇，只能在星系内进行几颗行星距离的飞行，通常作为大型舰艇和星球之间的驳船使用。栗胤任白纶随意地开着，一边和他说一些虹河系的常识。
“每隔六十到七十个系统月，虫族会迎来一波繁殖潮，届时会有密密麻麻的虫族飞往人类行星抓取能捕获的一切生物作为粮食，其中就包括人类。
“那段时期，被称作虫潮爆发期。
“每当虫潮爆发时，比邻的天鹰、辛泽、尤卡星系也会派出大量士兵，援助禺泯星系压住防线。”
白纶问：“不能趁着虫潮没爆发时，向虫巢那边投放毁灭性武器吗？”
“好问题。”栗胤往杯子里倒着果汁，“在打响虫族防卫战的第一年，禺泯军方就想到了投放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尽管虫族领地里还有八个世纪前沦陷的亚萍星系，但经过各大星系代表的联合讨论，基本排除了亚萍星系中人类存活的可能。系统历2951年，就在我们现在停留的坐标附近，禺泯军方向虫巢内部投放了三枚当时威力最大的粒子共振弹。”
白纶屏住呼吸：“然后呢？”
他从栗胤的表情判断，那三枚粒子弹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栗胤示意白纶仔细观察虫巢的暗壁。
“那并不是普通的墙壁。虫族黏液筑成的虫巢块含有神经菌链，会与辐射物质反应，生成跨星系传播的量子毒云，那三颗粒子共振弹的反应物竟导致各个星系共计三百五十颗星球出现大气层癌变。”栗胤苦笑，“投向虫巢的毁灭性武器，最终却作用在人类自身。为了救下这三百五十颗星球，当时的各大星系付出了比虫潮爆发时期更大的代价。”
“所以，消灭虫族的唯一办法，只有深入虫巢内部，消灭虫族繁衍的苗头——那只母虫？”
栗胤点点头。
“但不论是探测机器人还是先遣军，进入虫巢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信号传回。
“禺泯军方只能百年如一日地守住这条警戒线，防止虫族入侵。”
“这么听来，天鹰星系要比禺泯星系宜居得多。”白纶听着栗胤的讲解，这么评价道。
栗胤笑了笑，抿了口果汁。
“以前我也曾为自己住在更和平的天鹰星系而产生过优越感。”她随意地望着飞船窗外的星辰环带，“但来到禺泯星系后，我就知道我错了。”
白纶困惑地甩了甩耳朵。
“还记得澳绔星系里被虫族侵占的戈蓝星吗？”
“嗯。”回忆起在那颗星球的凶险，银狼至今心有余悸。
“那就是一颗行星被虫族吞没后的形态。”
荒芜，灰暗，一切生命都化作虫族的口粮，连地皮都被啃噬殆尽。幸好那些虫群还没来得及筑巢，否则她就没办法扣下粒子枪的扳机干掉那座白色肉山。
“正因为禺泯星系的军人们镇守住了这道防线，才有虹河系如今平稳的状态。
“一旦虫族突破警戒线，虹河系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禺泯星系，是人类面对虫族最前端也是最坚固的防线。”
飞船内安静了一阵子。
见白纶神色肃然没有说话，栗胤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不过距离上次虫潮爆发差不多有十个系统年了，不知道是不是禺泯系的军队找到了镇压虫族的办法。”
白纶说：“如果遇到虫族，我会保护你的。”
栗胤直直看着前方，将手中的杯子放到固定带上扣好，语气镇定：“白纶，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白纶顺着她视线的方向望去，不知道从哪个暗地里飞出一群虫族，目测有十只以上，正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他们的舰艇！
方向舵被银狼向一侧打死，飞船几乎是原地翻了个身，周围的景色整个旋转，让人一时分不清方向。
尽管他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但与虫群擦身而过时，飞船的翼身依旧与其中一只巨虫迎面相撞，整个船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白纶脸色唰地白了，在心底责怪自己驾驶飞艇的经验不足。
不，事实上，一流的飞艇驾驶员在遇到突袭的虫群也不会做得比他更好。
他只是挑错了比较对象。
他比较的，是天鹰星系最优秀的驾驶员。
因白纶心态波动，飞船有些难以控制，如同在激流中的浮叶，在行星带中跌跌撞撞地摆脱着虫族的追赶。
一只皓白的手伸过来，稳稳地把住了方向舵。
“保持冷静。”她声音沉着，丝毫没有埋怨他的意思，“飞船受损了，准备在最近的行星迫降。”
这艘飞船为轻便出行而造，只配备了最简陋的火力装置，在宇宙中无法与成群的虫族匹敌，但若是到陆地上，还能凭借他们自身的能力和这些追逐的虫族一拼。
女孩就在耳旁的声音让白纶冷静下来，虫群在舰艇身后紧追不舍，他不太熟练但有条不紊地操作着仪表盘，做好了迫降着陆的准备，向最近的行星一头扎去。
厚厚的大气层在船身四周烧出浓浓的火光，有好几秒，视野中除了火焰什么都看不到。
白纶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在穿透云层的下一秒，面对他们的便是一座高大的山脊！
方向舵的一侧传来压力，是栗胤在引导。白纶下意识跟着向那个方向转舵，在即将撞上山脊的那刻险而又险地与之擦肩而过。
身后传来物体撞击的砰砰声，透过后方的监控镜头，能看到有几只身上燃着火苗的虫族一口气撞上了那座山。
但缀在他们身后的虫族依旧有十几只，穿过大气的火苗在它们身上逐渐熄灭，丝毫没能让它们减速。
而他们的飞船却由于机翼受损，愈发颠簸起来。
“前方空地降落。”栗胤说。
白纶咬牙，将方向舵拉到了底，飞船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焦黑痕迹，到底停了下来。
一刻时间都没有浪费，栗胤打开舱门，直面向她袭来的虫群。
尖利的虫喙带来呼啸的利风，在它们即将扎入她的身体时，仿佛时间停滞一般，所有的虫族都被定格在半空！
加上了【鼓舞】后，栗胤的【束缚】范围和程度都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对虫族尤甚。
明亮的粒子束光线自她身后射出，准确地穿透了每一只虫族的脑袋。
随着最后一只虫被消灭，栗胤的瞳孔转暗，有些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
尽管她还没有习惯同时拥有两种精神能力，但一路上都有坚持练习，此刻控制十几只虫竟丝毫没有吃力的感觉。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可以控制更多的虫、控制更久的时间，甚至再进一步，从【束缚】转为……
白纶收起有些发烫的粒子束枪，方才面对虫族时漠然冷肃的神情蓦地消散，化作浓浓的关心：“栗胤，你还好吗？”
栗胤收回发散的思维，对他摇摇头：“我没事。”
解决了威胁后，她终于有空打量他们迫降的这颗行星。
身后的银狼也跟她一同向四周张望，他微微张开双唇，惊讶地开口道：“那是什么？”
一座堪比山峦的高塔矗立在眼前辽阔的平原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禺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