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没钱吃榴莲

6、宇哥 阮

　　阮远远围着乌池转，中午又给阮远远奖励上了大鸡腿，吃得阮远远油光满面的，又蹦又跳，一直到放学的时候，阮远远才依依不舍地看着乌池上了司机的车，回家了。

　　阮远远踢着小石子，刚准备给自己唱歌，就听到了远远的一声呼唤：“远远！”

　　阮远远惊喜地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宇哥！

　　牧宇今天没穿制服，就穿了很普通的衣服，高高的，坐在一辆小电动车上，笑起来牙齿白白的，可能也不是牙齿白，是他黑。

　　“宇哥！”阮远远激动地小跑到了牧宇面前，一把抱住了牧宇的大腿。

　　“哎哟，好像长高点了，让我看看是不是重了。”牧宇笑着，把阮远远抱了起来，放到怀里颠了下，说：“真的重了一点了，不错不错，走，请你去吃饭，来上车，坐我后面。”

　　阮远远顺从的，爬到了小电车的后座上，抱住了牧宇的后腰，问：“宇哥，电动车修好了吗，上次不是车胎都爆了。”

　　“那都啥时候的事情了，早修好了。”牧宇砸吧砸吧嘴，然后把手一拧，带着阮远远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一下子就开远了。

　　牧宇骑着车，带阮远远到了家附近，带他去吃豪华快餐。

　　“大份，肉给多点啊，加两个鸡蛋，两火腿肠。”牧宇一边点餐，一边掏出手机来付款。

　　“宇哥宇哥，不用买那么多，吃不完。”阮远远扯了扯牧宇的衣袖，小声地说道。

　　牧宇揉了揉阮远远的头发，说：“还用和宇哥客气，吃不完就打包回去好了。”

　　两人刚落座，牧宇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巧克力给阮远远，说：“我记得你好像爱吃这个吧，有次给你买了你可喜欢来着。”

　　巧克力……阮远远第一次吃就是牧宇给他买的。

　　阮远远开心地撕开包装，很快就塞了一块进嘴里，这一下……他发现这个巧克力好像没有记忆中那么好吃了，就感觉，好像……怪怪的，他又看了一眼，确实就是这个没错，是变味了吗，他有一点纳闷，但还是快乐地吃了。

　　“宇哥，你也吃。”阮远远掰了一半，就塞到了牧宇的手里。

　　“哎呀，你小孩吃就行，我吃不得那么甜的。”牧宇又塞了回来。

　　快餐很快就端上来了，牧宇估计也是饿得很，两个人呼噜呼噜就进食，一直吃到了饱，才停下来。

　　“咋样，在学校还有人欺负你不？”牧宇剔着牙，问。

　　阮远远摇了摇头，说：“没有了，上次你穿制服去学校帮我教训了那几个人之后就没有了。”

　　牧宇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有用就行，反正只要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知道吗！”

　　阮远远乖乖地点点头，又笑了笑，说：“宇哥，你上次好帅啊，平时不能多穿穿制服吗？”

　　牧宇摇摇头：“哪能经常穿啊，出外勤时候跑起来不方便呢，上次追一个抢劫犯，撒丫子追都追了半小时才追上，累得够呛的。”

　　“抢劫犯？抢了啥东西啊？”阮远远好奇地问。

　　“抢钱呗，持刀抢了一个omega的钱，还划伤了人家，你猜猜那个抢劫犯得蹲多久？”

　　阮远远思考了一下，瞎蒙：“三年？”

　　牧宇笑容一下更灿烂了：“聪明，被你说对了。”

　　宇哥夸他聪明哎！阮远远一下子更兴奋了，叽叽喳喳地一直问牧宇各种问题，牧宇还给他讲了不少事情，什么调解感情问题发现双方出轨同一个人，什么大学生毕业误入邪教组织在里面大吃大喝胖了二十斤，什么小区一楼时不时遗失内裤发现是一只流浪猫一直在偷。

　　“好厉害啊，以后我也想做警察！”阮远远说。

　　牧宇拍了拍他的头，说：“别了，做警察可累了，你就做一个正义的市民就好了，来，这个你来拿一下！”

　　牧宇递上一袋肉，他扛着一袋米，一箱面，是买给阮远远的。

　　“宇哥，你放门口吧，等会我自己抬进去就行了。”

　　“好。”牧宇没有多说什么，把米和面都放了在门口，又把阮远远抱了起来，说：“之前我问了老师了，说你考试都不及格，你得好好读书知道吗，读书的机会争取来不容易，以后上大学。”

　　“嗯好。”阮远远不敢看牧宇的眼睛，低下了头，但还是软声地答应了。

　　牧宇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心底也清楚，阮远远的生活很艰难，改变命运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力气抓住的，更何况这样一个吃不饱的小孩呢，他忍不住轻叹一口气，又揉了一把阮远远的头发。

　　“谢谢宇哥。”阮远远轻轻地说，如果不是宇哥定期不定期地给他买米买肉啥的的，可能早就饿死在这里了，他爸妈想起来给他钱的时候，可不多。

　　“谢啥呢，客气啥。”牧宇放下了阮远远，这才走了。

　　周三的时候值日生轮到了前面一桌人以及阮远远乌池，要扫教室。

　　阮远远一大早就去了，赶在学校刚开门的时候就到了。

　　教室还没人来，阮远远自己就开始扫了，一直扫了十几分钟，同学都来了好些了，才看到了另外前桌的班长和另外一个同学过来。

　　阮远远和班里的人实际上接触得很少，最熟悉的可能就是前面两人，但是交流也稀少，之和班长讲过一些话，他戴着厚厚的眼睛，好像是天生的，阮远远听到过班长向别的同学解释。

　　“你怎么来那么早？”班长急匆匆地去杂物柜也拿了扫把，也加入了扫地。

　　“……”阮远远迟疑了一会，没有回答，班长看起来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希望得到阮远远的回答。

　　三个人埋头扫地，阮远远一个人扫了两组，装了大半桶垃圾，又站着等了一会，另外两个人也扫完了，班长一擦汗，说：“走吧，我和你去丢垃圾吧。”

　　校园的风凉凉的，阮远远一边提着垃圾桶，一边沉默地往前走。

　　“……你好像和新来的转校生关系不错？”班长扶了扶下滑的眼镜，和阮远远说。

　　阮远远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来看了下班长，没讲话，没点头，也没摇头，啥反应都基本没有，班长暗暗地叹了口气，觉得班里的人说阮远远是个智障儿童也是有原因的。

　　“你小心一点他吧，我感觉他不像好人。”班长小声的说。

　　这话倒是引起了阮远远的反应，他侧着头，说：“别讲乌池坏话。”

　　“……”班长不像阮远远那么没文化，他心里默念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也不讲话了。

　　垃圾丢完，回到教室的时候也上早读了，乌池已经到了，阮远远兴奋地小跑回了位置上，粘了过去。

　　“干嘛去了？”乌池拉着个脸问。

　　“我倒垃圾去了，今天我们值日，不过我帮你都扫了。”阮远远邀功。

　　“哼。”乌池掏出了今天给阮远远带的早餐，又是一个“包子”，不过形状怪怪的，三角形的。

　　“这是金枪鱼三明治。”乌池说。

　　“哦哦。”阮远远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整个早读课就在偷偷吃这个三角形面包，刚好在下早读的时候吃完了，又得了乌池投喂他一点肉干，坚果啥的，吃得饱饱的。

　　一整天，阮远远都在努力听课，答应了宇哥要好好读书，虽然半懂不懂的，但他还是强迫自己一直看着老师，看着黑板，偶尔，只是偶尔，会在书上画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