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嗷呜！（47） ...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精准地打在顾琛的眼皮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想抬手挡光，伸出去的却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爪子。
现实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他彻底清醒。耻辱感再次涌上，但比昨天那种灭顶的绝望，似乎……掺杂了一丝别的东西。
是麻木？还是……对那个羊奶布丁的隐秘期待？
就在他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时，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陆哲穿着家居服，手里果然拿着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布丁盒子，以及那个该死的小铃铛。
“早啊，‘小麻烦’。”陆哲精神焕发，蹲在狗窝边，晃了晃铃铛，“叮铃~起床吃饭了。”
顾琛内心冷哼一声，把脑袋往垫子深处埋了埋，用实际行动表示：本总裁岂是你能召之即来的？
陆哲也不恼，自顾自地打开布丁盒子，用勺子挖了一大块，故意在顾琛的鼻子前画着圈。那浓郁甜腻的奶香味如同最狡猾的魔鬼，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勾引着他每一个味蕾细胞。
“唉，看来某只狗昨晚睡得不好，没胃口。”陆哲叹了口气，作势要把布丁放回盒子，“那算了，我自己当早餐甜品吃了吧。”
“呜！” 顾琛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到几乎不受控制的短音，身体也下意识地抬起了一半。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刻僵住，羞愤地瞪向陆哲。
陆哲眼底闪过胜利的笑意，把勺子递到他嘴边：“这就对了嘛。尊严诚可贵，布丁价更高。来，张嘴，‘爸爸’喂你。”
“顾总，身体很诚实嘛。”*陆哲笑着调侃。
顾琛恶狠狠地盯着他，内心咆哮：老子这是战略性补充能量！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变回人找你算总账！绝不是因为想吃！
他带着一种就义般的悲壮，迅速舔光了勺子上的布丁，然后立刻扭过头，假装无事发生，只是尾巴尖不受控制地、极轻微地快速抖动了两下。
陆哲看着他那副“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样子，心情大好，又给他挖了一勺，这次直接放进了食盆。“行了，不逗你了，慢慢吃。”
顾琛警惕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食盆，最终还是在美食和尊严的短暂搁置面前低下了高贵的狗头。
上午的遛弯依旧是一场社死之旅。顾琛尽可能把自己伪装成一只普通且高冷的萨摩耶，对路人的惊呼和拍照采取“无视”策略。
然而，当听到两个散步的阿姨议论：
“看，那就是陆总家的‘小麻烦’，网上可红了！听说它还会帮忙拿拖鞋呢！”
“真的啊？这么聪明？不过你看它今天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没睡好？”
顾琛内心翻江倒海：拿拖鞋？！那是本总裁神志不清时的黑历史！还有，本总裁高冷不行吗？凭什么萨摩耶就一定要傻笑？！
陆哲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烦躁，轻轻拉了拉牵引绳，低声笑道：“顾总，注意表情管理。你现在可是‘网红’，要注意公众形象。被拍到臭着脸，会影响你的‘狗设’和……我的饲养声誉。”
顾琛：“！！！” 他恨不得回头咬断那根绳子！去他的狗设！去他的饲养声誉！
午饭后，陆哲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到了沙发上，似乎准备处理工作。顾琛本想回狗窝补个回笼觉，却被陆哲用穿着袜子的脚轻轻碰了碰。
“别睡了，刚吃完饭就睡，容易……嗯，‘横向发展’。”陆哲头也不抬地说，“过来，给你看点东西。”
顾琛不情不愿地挪过去，蹲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
陆哲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上面正播放着《萌宠日记》的剪辑片段，正是他当初穿着小鸭子泳衣、生无可恋漂浮在澡盆里的画面，以及他抱着陆哲脚踝睡觉流口水的特写！
“！！！” 顾琛浑身的毛瞬间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且充满威胁的怒吼！这混蛋！居然还敢给他看这个？！
“别激动，”陆哲暂停视频，指了指弹幕和评论区，“看看，观众们多喜欢你。都说你可爱，说你依赖我。”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顾琛，“顾总，你说如果大家知道，这个让他们嗷嗷叫着‘可爱’、‘想偷’的小麻烦，其实就是那个在财经版面上叱咤风云、冷酷无情的顾氏总裁……会是什么反应？”
顾琛的怒吼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惊恐的呜咽。他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一场灾难！比公司破产还可怕的公开处刑！
看着顾琛瞬间煞白的毛脸和惊恐的眼神，陆哲满意地合上电脑。“开个玩笑，别紧张。你的‘小秘密’，我会好好保管的。” 他伸手揉了揉顾琛炸毛的脑袋，“毕竟，我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对吧？”
顾琛愤愤地躲开他的手，内心却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涌起更大的悲哀。他的命脉，他的最大把柄，就这样被陆哲牢牢攥在手里。
下午，陆哲在庭院里喝下午茶，也给顾琛准备了一小份切好的苹果和专属的羊奶布丁。
顾琛蹲在专属的软垫上，看着精致的骨瓷碟子里的布丁，又看了看悠然品茶的陆哲，内心充满了屈辱的割裂感——
他一边享受着顶级“宠物”的待遇，一边清楚地知道这待遇建立在何等不堪的基础上。
陆哲似乎看穿了他的纠结，用银质小勺敲了敲碟子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吃啊，放心，没下毒。还是说……顾总在思考，吃下这口布丁，算不算彻底向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投降？”
顾琛白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味道依旧该死的好。
陆哲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用闲聊般的语气说：“其实想想，你现在这样也不错。不用操心几个亿的并购案，不用应付难缠的董事会，每天就是吃、睡、玩，还有专人伺候。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顾琛吃东西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陆哲。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陆哲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嘲讽？还是……某种暗示？
陆哲没有与他对视，只是望着庭院里的花草，仿佛真的只是在感慨。“有时候，放下那些所谓的身份、地位、尊严，或许……会更轻松一点？”
顾琛的心猛地一跳。放下？说得轻巧！被放逐的是他，被迫“轻松”的也是他！
他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仿佛在咀嚼自己破碎的尊严和无法言说的复杂心绪。
晚上的洗澡时间，顾琛依旧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像根木头一样站在浴缸里。但当陆哲温热的手指带着泡沫，精准地按摩到他耳后和脊椎两侧时，那种熟悉的、该死的舒适感再次席卷而来。
他咬紧牙关，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当陆哲的手指滑到他尾椎骨附近.....那里似乎格外敏感，一股强烈的几乎要让他四肢发软的酥麻感猛地窜起！
“呜……~！” 又一声屈辱带着颤音的呻|吟脱口而出！比昨晚那声更加绵长，更加……荡漾！
与此同时，他那条不争气的大尾巴，如同安装了独立马达，“唰”地一下高高翘起，然后开始疯狂地、左右摇摆，甚至打到了浴缸边缘，溅起一片水花！
顾琛：“！！！！！”
他整只狗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比昨晚更加彻底的社死！他甚至能感觉到陆哲按摩的动作也停顿了一瞬！
浴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花洒哗哗的水声。
几秒钟后，陆哲带着毫不掩饰笑意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看来……我们顾总对这个部位的‘护理’，满意度非常高啊。不如......下次可以考虑加钟？”
顾琛把整个脑袋埋进了满是泡沫的水里，恨不得就此溺毙！没脸见人了！彻底没脸见人了！他的身体，为什么总是这么轻易地就背叛他的意志？！
当晚，躺在狗窝里，顾琛回顾这绝望又堕落的一天，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布丁很好吃，按摩很舒服，甚至陆哲偶尔那些看似“闲聊”的话，也让他心里泛起诡异的涟漪……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是“小麻烦”，是陆哲的“宠物”的基础上！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想办法变回人！必须夺回主动权！
陆哲，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变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顾琛发现，自己愤怒的咆哮在想到陆哲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偶尔闪过他看不懂的情绪时，竟然有些……底气不足。
他烦躁地在狗窝里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爪子下面。
……至少，在他变回去之前，得想办法让那家伙别再随便摇那个破铃铛了！！！
还有，明天的布丁……能不能换个更大点的勺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