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嗷呜！（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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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顾琛以为酒会的折磨已经达到顶峰时，命运，或者说陆哲再次对他露出了狰狞且充满恶趣味的微笑。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顾琛看来阴云密布。
他正在陆哲的书房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份紧急邮件，努力忽略掉旁边沙发上那个悠闲看文件却仿佛全身都长满了监视器的男人。
门铃响了。
李助理去应门，片刻后，带着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回来汇报：“陆总，是《萌宠日记》节目组的张导和几位摄像老师，说来做个简单的回访，看看‘小麻烦’的近况。”
顾琛敲击键盘的手指瞬间僵住，后背的寒毛“唰”地立了起来。回访？！看他？！看他现在这个人模狗样的“近况”吗？！
陆哲放下文件，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惊喜”和“欢迎”的完美笑容，仿佛对此毫不知情：“哦？是张导啊，快请进。” 他甚至还转头对脸色发白的顾琛“解释”了一句：“应该是之前签的合同里包含的售后回访服务，毕竟‘小麻烦’当时可是他们的收视保障。”
顾琛：“……” 他信他个鬼！这绝对是陆哲安排的！故意来看他笑话！
节目组的人扛着摄像机鱼贯而入，张导热情地跟陆哲握手寒暄，然后目光就落在了坐在书桌后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顾琛身上。
“这位是……？” 张导有些疑惑，觉得眼前这位英俊冷漠的年轻男人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陆哲微笑着，语气自然得仿佛在介绍天气：“这位是顾琛，顾氏集团的总裁，也是我的……嗯，老朋友。正好今天过来谈点事情。”
顾琛被迫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对张导点了点头，内心已经在用最恶毒的语言问候陆哲的祖宗十八代。
张导显然对顾琛兴趣不大，寒暄两句后，就把注意力转回了陆哲和“小麻烦”身上。
“陆总，小麻烦呢？这么久没见，我们观众都可想它了！它那个傲娇的小表情，还有跟您的有爱互动，可是我们节目的经典啊！” 张导四处张望。
陆哲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真是不巧，小麻烦最近被送去专业的宠物训练基地进行封闭式‘进修’了，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顾琛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
“进修”？进修理毛还是进修拆家？
“啊？那太可惜了！” 张导一脸失望，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找到了新的切入点，“那陆总，能不能带我们看看小麻烦平时生活玩耍的地方？比如它最喜欢的玩具，它的小窝？也让观众们解解馋。”
“当然可以。” 陆哲从善如流，领着节目组走向客厅。
顾琛本想留在书房，眼不见为净，却被陆哲一个“友好”的眼神锁定：“顾总也一起来吧？你好像也挺喜欢小动物的？”
那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你敢不来，我就敢告诉导演你就是“小麻烦”。
顾琛只能黑着脸，跟在队伍最后面，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公开处刑的囚犯。
来到客厅，摄像机立刻对准了那个奢华得刺眼的狗窝。张导啧啧称奇：“哇！这就是小麻烦的‘豪宅’吧！比上次节目里那个更豪华了！”
陆哲笑道：“是啊，它比较挑剔，睡不惯差的。” 说着，他像是无意间，从沙发角落掏出了那个顾琛无比熟悉又被他尿过的打地鼠游戏机。
“这是小麻烦最近很喜欢的玩具。” 陆哲拿着游戏机，对着镜头介绍，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站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顾琛，露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的笑容：
“顾总，我记得你上次来，好像对这个玩具也挺感兴趣的？还玩了很久？”
顾琛：“！！！”
他感觉一道惊雷从天灵盖劈下！这混蛋！他什么时候玩过了？！那只是……只是意外！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瞬间都聚焦到了顾琛身上。
顾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看到陆哲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游戏机的那个弹出按钮上，轻轻点了一下。
“啵！” 一只塑料小牛头弹了出来。
就在那一瞬间，顾琛的身体仿佛被按下了某个神秘的开关！他的眼睛条件反射地锁定了那个弹出的牛头，右臂肌肉记忆瞬间激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声，精准无比地将那个牛头拍了回去！
动作流畅，手法娴熟，堪比职业电竞选手！
拍完之后，他还下意识地昂了昂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搞定”的得意，虽然那得意只持续了0.1秒就被巨大的惊恐和羞耻所取代。
现场一片死寂。
张导和摄像师们都惊呆了，看看保持着拍击姿势僵在原地的顾琛，又看看手里拿着游戏机一脸“我也很惊讶”的陆哲。
陆哲率先“反应”过来，他轻咳一声，用一种带着笑意仿佛在打圆场的语气说道：“看来顾总……确实对这个玩具‘情有独钟’，手法很专业嘛。”
顾琛猛地收回手，恨不得把自己的右手剁掉！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他头晕眼花。他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手滑。”
张导回过神来，虽然觉得有点古怪，但商界大佬有点怪癖也正常，他赶紧打圆场：“哈哈，顾总真是……童心未泯，身手矫健啊！”
这还没完。陆哲仿佛玩上了瘾，他又从零食柜里拿出了“小麻烦”以前最爱吃的那种，包装花花绿绿的据说添加了深海鱼油的顶级宠物饼干。
他拆开包装，那股顾琛熟悉又抗拒的香味飘散出来。
陆哲拿起一块骨头形状的饼干，对着镜头说：“这是小麻烦最喜欢的零食，每次听到包装袋的声音，不管在多远都会冲过来。”
然后，他像是完全无意地，将那块饼干，朝着顾琛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顾琛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块饼干移动！他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喉咙里甚至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但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的——“咕噜”。
那是以前看到零食时，期待吞咽口水的声音！
声音一出，顾琛自己都愣住了，随即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陆哲强忍着爆笑的冲动，肩膀微微抖动，他“惊讶”地看着顾琛：“顾总？你……你也饿了？要不……来一块？” 他作势要把饼干递过去。
顾琛像是被蝎子蜇了一样，猛地后退一大步，撞在了身后的博古架上，架子上的一个古董花瓶晃了晃，吓得他赶紧伸手扶住，动作狼狈不堪。
“不！不用！谢谢！”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张导和摄像师们再次陷入沉默，眼神在陆哲和举止怪异的顾琛之间来回逡巡，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疑惑变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微妙。
这位顾总，怎么对狗玩具和狗零食反应这么大？难道……
陆哲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他收起饼干，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他以前叫“小麻烦”注意力集中的信号。
顾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陆哲对着镜头，微笑着说：“小麻烦虽然不在，但我们可以看看它留下的一些‘印记’。比如，它以前听到特定口令，反应可快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惨白恨不得钻进地缝的顾琛，用一种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语气说道：
“顾总，你站的那个位置，正好是小麻烦以前最喜欢听口令的地方。比如说，‘握手’……”
当“握手”这两个字从陆哲嘴里清晰吐出的瞬间，顾琛的右手再次背叛了他的意志，如同安装了弹簧一样，“唰”地一下就抬了起来，伸到了一半！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手臂僵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整个人如同被雷劈焦了的木桩！
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导和摄像师们的嘴巴张成了“O”型，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这石破天惊的一幕——
冷酷霸道的顾氏集团总裁，因为别人一句“握手”，就像被训练好的狗狗一样，瞬间抬起了手！
顾琛的大脑一片空白，全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羞耻感爆炸的轰鸣。
他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看着陆哲那努力压抑却依旧从眼底泄露出来极其恶劣的笑意，看着导演和摄像师那震惊又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的眼神……
他感觉自己的社会性生命，在这一刻，正式宣告终结。
几秒钟后，顾琛猛地收回手，转身，一言不发，如同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脚步踉跄近乎逃跑地冲上了楼，把自己狠狠摔进了客卧，反锁了房门。
他甚至能听到楼下隐约传来陆哲带着歉意的解释：“……抱歉，顾总他可能突然有点不舒服……”，以及张导理解却更让他无地自容的笑声。
顾琛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绝望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哀嚎。
完了！全完了！他辛辛苦苦维持的总裁形象，他好不容易找回的人类尊严，在几分钟内，被陆哲用几个玩具、几块饼干、一句口令，彻底摧毁殆尽！
他现在几乎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商业圈里会流传起关于他“特殊癖好”的离奇传闻，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肯定在楼下，心情愉悦地接受着节目组的“慰问”，并且盘算着下一轮更狠的“调侃”！
他的“人形”生活，简直就是一场由陆哲主导永无止境的公开处刑！而那个藏在口袋里的项圈，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