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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猫和王子的误会 薇宁帮助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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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午餐不欢而散后,国王与王后决定,为薇宁请来一位宫廷礼仪老师。
老师一进门,薇宁就能感觉到一股冷酷的气场,她不苟言笑,眼神锐利,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尺子量过。
“腰背挺直,不许塌。”
“裙摆角度不对,重来。”
“笑要三分,不能多也不能少。”
“屈膝幅度再标准一点。”
从站姿、坐姿、行礼、用餐,到步态、眼神、谈吐,老师一丝不苛。
薇宁从清晨练到傍晚,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裙摆被反复调整,膝盖因不断屈膝而发酸,腰背僵得发麻。
她不敢抱怨,只能咬着牙一遍遍重复,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也只能轻轻拭去,立刻回到动作里。
老师的声音始终冰冷:“不够标准,再来!”
“眼神不够端庄。再来。”
薇宁累得几乎站不稳,双腿发软,可只要一停下,严厉的斥责便立刻响起。
她只能强撑着,把每一个动作做到近乎机械。
等到一天结束,她瘫坐在椅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窗外天色已暗,她望着自己发酸的四肢,心里又累又委屈,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礼仪老师冰冷的声音总算消失。
薇宁长长松了口气,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软,她赶紧换下那身束缚又沉重的宫廷礼裙,换上一身轻便柔软的常服。
紧绷的肩背终于放松下来,脚步也轻快了许多,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暗下,她悄悄溜出房间,独自在宫殿里转悠。
廊下灯火次第亮起,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花园里淡淡的花香,没有严苛的规矩,没有冰冷的呵斥,薇宁感觉轻松多了。
薇宁慢慢走着,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隙,她沿着走廊漫无目的地闲逛,只想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偷得片刻属于自己的自在。
薇宁沿着偏僻的回廊慢慢走,忽然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
她循声拐过石柱,看见一个年纪很小的女仆蹲在角落哭的厉害。
“你怎么了?”薇宁轻声问。
女仆吓得一哆嗦,慌忙抹掉眼泪跪下:“薇宁小姐!”
“起来吧,不用怕。”薇宁扶了她一把,“你为什么哭?”
女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想掩饰:“没、没什么……”
薇宁蹲下来,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柔声道:“你说实话。”
女仆终于忍不住,哽咽道:“我母亲......得了重病,没钱医治,我攒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医生说......再不救......就没命了!”
薇宁心口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发热,她想起自己也是为了母亲才远嫁王廷,那种无力又揪心的滋味,她比谁都懂。
她立刻起身:“你在这儿等我,别走开。”
不等女仆反应,薇宁快步跑回寝宫,翻出王室赏赐的一整盒首饰,项链、耳环、手镯,件件精致贵重,她抱着盒子匆匆赶回。
女仆看见那盒首饰,吓得脸色发白:“王妃,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没关系。”薇宁把盒子塞进她手里,声音温柔又坚定,“这些换成钱,应该够给你母亲治病了,快拿去,别耽误了。”
女仆捧着盒子,眼泪掉得更凶,连连行礼:“谢王妃……谢王妃……”
“快去吧。”薇宁轻轻拍她的肩,“希望你母亲早日好起来。”
女仆含泪跑开,薇宁站在原地,轻轻吁了口气。
虽然自己也身不由己,但能帮到别人,她心里有了一点暖意,这股暖意是她踏入王廷第一次感受到的。
第二天一早,管家就带着两名侍卫来找薇宁。
两人架着昨天那个小女仆,她脸色惨白,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
薇宁刚走出房门,看见这一幕,惊讶的问:“怎么回事?”她快步上前。
管家面无表情地躬身:“王妃,这个女仆偷窃您的首饰,现已人赃并获。”
“不是偷的!”薇宁立刻挡在小女仆身前,急得声音发颤,“是我送给她的!她母亲重病,急需钱医治,我才把首饰给她的!”
“王妃慎言。”管家语气冰冷,“王室赏赐的饰品,皆有登记,严禁私自赠予仆从。”
“可是规矩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去死!”薇宁眼圈泛红,声音拔高,“她的母亲病魔缠身,这些首饰与我而言无关紧要,可若是换了钱就能救她母亲!”
“规矩就是规矩。”一道冷得像冰的声音从廊口传来。
薇宁猛地回头,她的未婚夫文森特一身正装,站在阳光下,神情淡漠。
“文森特王子!”薇宁像抓住救命稻草,“她母亲真的快不行了,这不是偷窃,是我自愿给的,就不能通融一次吗?”
文森特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发抖的小女仆,又落回薇宁身上,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规矩,没有例外。”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薇宁控制不住地喊出声,“那是一条命啊!就因为几件首饰,要逼死她们母女吗?”
“王室的威严,不容践踏。”文森特语气依旧冰冷。
管家早已低下头,大气不敢喘。
侍卫们也纷纷垂手,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整个回廊只剩下两人越来越激烈的争执。
这是未来的王妃与王子,第一次当众吵架,而王妃来到这里仅仅两三天而已。
薇宁望着文森特那张毫无怜悯的脸,心口又冷又疼,她忽然明白,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人命,从来都比不上规矩重要。
“你冷血!你毫无人情!”薇宁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声音都带着哭腔的颤音。
她死死挡在小女仆身前,像一只要护住同伴的小兽。
文森特脸色更冷,挥了挥手:“把人带下去。”
侍卫立刻上前。
“不准碰她!”薇宁猛地往前一挡,整个人背部紧绷、身体僵直,肩背微微弓起,连指尖都不自觉地蜷成了小爪子的形状,那一刻,她差点真的亮出小猫的利爪,狠狠抓开这些人。
幸而理智在最后一秒拉住了她,不行,她现在是人,是未来王妃,不能暴露原形。
她硬生生把那股本能压了回去,指尖缓缓松开,可浑身依旧绷得像根弦。
这一连串奇怪的举动,没能逃过文森特的眼睛,他眉峰微蹙,那不是普通少女的气急败坏,更像是某种小动物被激怒时的本能反应,警惕、紧绷、带着攻击性,却又强行压抑。
像一只被惹毛、却又努力装成人的小猫,文森特沉默了一瞬,他没说话,只是将疑点藏在心里。
薇宁还在喘着气,眼泪挂在脸上,又慌又急:“不准带她走……我不准!”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本能模样,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牢牢记在了心里。
向来沉默寡言、连解释都很少有的文森特,忽然松了口。
“你放心,她不会有事。”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从不惯着谁,却偏偏不想让薇宁真误会他冷血。
薇宁盯着他的眼睛,又看了眼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女仆,僵持许久,才缓缓挪开身体。
她眼眶依旧通红,语气却异常坚定,一字一顿警告他:“她如果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管家在一旁听得暗自想笑,就算是王妃,本质上也是一个外来的普通丫头,竟敢这么跟王室说话,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文森特没理会她的“威胁”,只沉声对侍卫吩咐:“把她带到偏院。”
侍卫们照做,文森特也离开了这里,只剩薇宁。
偏远的地方,几乎无人光顾,小女仆吓得瑟瑟发抖,文森特冷声道:“放她出宫照顾母亲,还有把钱财给她备上,今日之事,不准对外吐露半个字,尤其是薇宁小姐的举动。”
侍卫连忙应声,带着小女仆退下。
小女仆又惊又喜,连声道谢,慌忙离开了这里。
文森特让人取回那盒首饰,没有亲自交给薇宁,只淡淡吩咐身边仆从:“送回王妃寝宫。”
他依旧没多话,可周遭的人看的明白,这位从不破例的王子,刚刚为她,破了一次又一次规矩,只是他嘴硬,从不说罢了。
一日之后,薇宁向其他女仆打听那个小女仆,从她们口中听说,那个小女仆平安出宫,母亲也顺利得到了医治,性命无忧。
她一下子松了口气,眉眼都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又暖又愧疚。
原来文森特真的没有为难她,是她误会他了。
一股强烈的歉意涌上心头,她当即决定去找他道歉,薇宁整理了一下裙摆,四处打听文森特的去向,终于有个女仆告诉她,在前面拐角处的书房见过他。
心里还在默默想着该怎么开口,脸颊微微发烫。
可刚走到回廊转角,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飘了过来。
是昆虫的气息!那么的熟悉!是那天文森特身上的味道!
薇宁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绷紧,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耳朵习惯性地微微一动,不是她敏感,是这股气息,太不对劲了。
刚刚还满心歉意的她,瞬间警惕起来,那股诡异的昆虫气息只持续了片刻,便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紧接着,书房的门被推开。
文森特走了出来,他一身素色常服,神色依旧清冷,看见站在廊下的薇宁时,明显愣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薇宁也微微皱眉,惊异望向他,刚才那气息……是从他书房里散出来的?还是他身上?
两人对视一瞬,文森特先开口,语气平淡:“何事?”
薇宁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收敛心神,小声道:“我……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文森特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沉默片刻,淡淡道:“不用。”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语气带着一贯的疏离:“以后别随意来找我。”
薇宁听到这话,心里瞬间不开心,她好心来道歉,他却这么冷淡。
薇宁当即抬起头,有点负气地哼了一声,嘴硬道:“谁稀罕找你似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裙摆一扬,脚步又快又急,只留下文森特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她气呼呼的背影,眸色深了深。
立马开冲~首先:小兮能力有限

文笔不太行

实力不足

轻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