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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旧日事 ...
此话一出,就连万璲的动作也跟着停下。
瞬间,满屋子的人看向齐盼,只等着她开口。
好静……无一人言语。好闹……心跳偏偏做了乱鼓——但所谓一鼓作气,又所谓祸福相依,齐盼逃不得,更躲不得。
众目睽睽之下,她微垂下脑袋,嘴里喃喃起“咪咪”二字,头上的金步摇轻晃,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微弱的叮铃声。
声响,周遭人便跟着不住一惊;声止,他们才慢慢地安下心。一惊一乍的。
“咪咪……”齐盼蹙着眉,一手按上曾经受伤的额角,分心再一想从前令自己伤心的事,当即就红了眼眶。察觉到自己鼻头酸意明显,她才肯抬眼,与蒋阮道:“母亲,我头好疼。为什么我一想到它就会头疼?”
“盼儿.....你别吓母亲。”知道齐盼不久前曾撞伤了头,蒋阮见状,慌得连忙将人圈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就和从前她每一次哭一样,“母亲错了,母亲不该提起它的。”
齐盼的肩抖得厉害,万璲在一旁看着,一时也猜不出她这是真心实意还是见势而为。
他在仙允耳边轻声道:“你姑姑哭了,去哄哄她。”
仙允晃了晃脑袋。
万璲以为她不懂,于是又解释:“她难受,你去告诉她莫哭莫哭,拍拍她也成。”
不承想他连话都未说完,这女娃就径直咬上他的脖子,疼得他当即龇牙咧嘴起来,却也不敢撒手,只得好声讨饶:“疼的疼的。”可仙允愣是不肯松口。
蒋阮循声看去,顿时只觉一个头长成了两个,怀里的这个还没哄好,另一头又出了事,急得只叹气:“这孩子怕是真属猫的。”
幸亏齐修远走过来。他蹲下身,胡须垂着,冷着脸命仙允松口。起初他还不舍得凶她,但见接连说了几声无用,这才加重了语气。只是这一下,不仅吓哭了仙允,还吓得齐盼也止了哭。
蒋阮顿时不满:“你从前对盼儿就是这样,你现在还这样。”但想到万璲还在旁,她又生生收住话,神色惶惶地连忙唤了鸢妈妈来,叫人给万璲上药。
谁曾想仙允看着虽小,但力道却出奇地大。万璲的脖子上已经红了一片,两排牙印分明,隐隐透了血丝。竟是还破了皮。
蒋阮俨然呆住,齐修远也随之变了脸色,甚至是给万璲上药的下人的手都是抖着的。
“陛下,您忍忍,马上就好。”
万璲素来怕疼,那药膏敷在破口处,就是钻骨的一阵刺痛。他不住吃痛出声,偏生仙允不肯让齐修远抱,他只好叫仙允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环着。但到底是疼得厉害,他忍耐不得,只听“砰”地一声,他一只手又把住了桌沿。却是又撞到了。此番动作下来,硬是叫下人不敢再动手,左右为难起来。
齐盼看了圈四周,拿袖子掖了掖尚湿着的眼角,起身接过下人手里的竹片子,道:“我来吧。”
“你轻些。”万璲后怕。
齐盼点点头。不过她站在万璲身后,是以整个屋内,只有万璲一人没能见到。
药膏质地冰凉黏腻,涂抹新一处时,万璲下意识地缩了脖子。齐盼见状屈指抵了抵他的脖子,道:“别动。”
好……不动……怎奈她的手也同样是冷的。
万璲的喉结动了动,试着将肩膀放松下来,好在被她碰到的地方重新热了起来。只是渐渐地有些烫。
见人将伤处又露了出来,齐盼旋即将新挖出的药膏点在其上,再尔将其细致地一一抹平,不薄不厚,正正好。
她问蒋阮:“母亲,可要包上?”
听人唤她,蒋阮这才回过神来。她和齐修远对视一眼,问起了万璲:“陛下觉着呢?”但才说完她便又暗自后悔。毕竟贵为君王,自然得金贵着来。
万璲却是问:“可会沾到衣裳?”彼时他还是紧绷着身子,又稍稍向前倾了脖子。
齐盼笑着接话:“仙允会挑地方,刚好碰不到你衣裳。”
万璲听罢,这才放心地松懈下来,伸手捏了捏仙允那种仍不明所以的脸:“你啊,可疼坏我了。”
女娃显然是一哭一笑地累坏了,恹恹地趴在万璲的肩上,喊起了“嬢”。
“这是在喊什么?”万璲不懂。
齐修远解释:“回陛下,臣孙女说的是臣老家的土语,喊的是昭仪。”经方才一事,齐修远哪敢再端着长辈的姿态,只敢毕恭毕敬地说话。
万璲良久一叹:“这便又生分了。”
“可……”齐修远俨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幸而齐盼开了口,替他们说起话来:“我这侄女还小,你莫怪罪。”她倒也奇怪,一番相处下来,她竟觉得这家人也不全像是春福嘴里所说的那般薄情寡义,反而对彼此似乎都有几分牵挂。
万璲无奈:“我何曾说过会怪罪?你们这般,总显得我还是一个外家人。”
言至于此,齐修远便顺势拱手躬身:“可臣何德何能。”
万璲听出其中意味,只觉舒坦,想来今日之行算是成了。“自是能的。”他道。
“如此,”齐修远顿了顿,斟酌稍许,郑重道,“臣便真的恭敬不如从命了。”
万璲听言,向后瞟了眼仍拱手作礼的齐修远,和他身侧屈膝欠身的蒋阮,道:“从吧从吧,就盼诸位是心甘情愿的。”
“总不能是昧着良心的。”齐盼如今好生会听人话,话中之意,言外之意,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故而将才蒋阮几句话她全都听了进去。现下,她正逗着仙允玩,又说了起来:“母亲,我刚才好像是有些记起来了。”
万璲请两人重新坐下,旋即自责说:“怪我怪我。”
齐盼瞪了他一眼:“是得怪你,谁叫你的咪咪吓到我了。”她说着收回视线,神情落寞,“咪咪,咪咪,好生耳熟。”
“孃。”仙允忽地提声。她虽是欣喜笑着,但脸上的泪痕都还在,喜人得很。
蒋阮也随之欣喜,以为是齐盼是要想起来了,便在旁补充道:“你以前从不喊仙允的名字,只管她喊作咪咪的。”
齐修远却拦着不让她说下去:“忘了的事何须再让她想起,伤人伤己。”
几句话接连串起,齐盼已然猜出了个大概,如今只差验证,遂说:“我那时应是真是把她当作咪咪了。咪咪......”有蒋阮的那句“这孩子怕是真属猫的”在前,她斗胆说道,“该是我的......猫?”
话音刚落,齐修远当即恨铁不成钢地一声叹,末了一跺脚:“三丫头啊,你才好不容易走出来,怎生又想起来了。”
那便是说准了。
齐修远又对蒋阮皱起眉头:“如今这样你可满意了?合家欢喜的日子,怕是她又要哭起来。”
不承想下一瞬,齐盼竟又说起同昔日一般相同的话:“那咪咪呢?咪咪它不见了?”
“不是不见!是......”是死了。齐修远还是没忍心说出来,只好为难地看向万璲,请他借一步说话,换蒋阮来抱着仙允。
余光里,二人走到墙角处窃窃私语了起来,彼时便只有蒋阮陪着齐盼。
齐盼故作茫然:“不是不见,那是什么?”
蒋阮同样不忍,思来想去,还是用了从前惯用的一套说辞:“它是去天上做神仙保佑你了。”
“那便是.....那便是它......”大抵是因她原就抗拒那些词,说着说着便真的湿了眼,只觉喉头似有东西滚过,压得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那便是它不在了?”
话毕,屋里瞬时陷入一阵死寂。
没人敢去吭这个声。仙允倒是想伸手去替齐盼擦脸,奈何手臂太短够不到,只好去扯祖母的衣服,叫她去劝自己的小孃莫哭。
蒋阮岔开话:“你姐姐前几日又给家里寄来了些玉石首饰,晚些你同我去选些可好?”
齐盼摇摇头。她鼻头酸得难受,嗓子也极不舒服,却仍固执地追问,只是问得艰难:“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然此刻的真假,就连她自己都难以分清。也许是这副身子曾经积攒下的悲痛早就塑成了如今支撑她的骨,又或许是她的魂里早就掺进了昔日她对死生之所云,也兴许此二者都有。
她害怕。
她怕极了死。
她怕的也只有死。
“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呢?”可她明明怕着,却还是想要知道。
齐盼站起身。她问蒋阮,蒋阮含泪低头;她问齐修远,齐修远却硬生生地别过了头;她又问万璲,可万璲也欲言又止。
她看着一屋子决心不作声的人们,倏忽间,她只觉得好笑。
“怪不得......”怪不得齐盼会疯。
“怪不得......”怪不得春福会说他们狠心寡情。
她站在屋中央连连说着“怪不得”,就如同在思过斋时一般,伶仃孤单地像是一株崖边的花,它因风泣下的花蕊,无人会把它当作是它的泪。
“是被逼的。是被逼的......”齐盼还是看向万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不知怎的,她哭得止不住。也或许在哭的就不是她。
齐盼一面死咬住嘴想忍住汹涌的泪意,一面却又想放声哭出来,好哭一个痛痛快快,为已逝的亡灵可惜,替异世的生人可悲。
只是她正要哭出声时,却有人上前扶住她的双肩,柔声道:“哭吧哭吧,都哭出来就好了。”
她曾和人说,累了就歇一歇。
而现在这人又与她说,哭一次不够就哭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
“她没有疯,她就是难受......真的是难受......”
岂料屋门却突然被人推开,齐峋腿未迈进,就已冷声斥责:“你难受?难道你当我们就不会难受?这么多年,你当我们都是长了一颗空心不成?齐盼你当着陛下的面怎还敢闹成这样!”
他在外头原就听了许久,本想等大家伙都坐安稳了再进来,却不想里面的势头越发不妙,这才贸然闯入,却见齐盼听言,立时就冲到自己跟前,狠声道:“你可不就是空心?自己妹妹好了不见欣喜,自己妹妹伤了也不见关心,齐峋你最是没有心!”
此话一出,齐峋的脸色俨然暗下:“咪咪是当初我替你选下的,是父亲花了一个月的俸禄买下的;它平日里由母亲叫人专门喂养,衣裳也是由大姐姐做的。真要论起,我们送给你的生辰礼,只有你不懂得珍惜。”
薄情不薄,深爱不深的关系,最是难解,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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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旧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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