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番外3(3) 平行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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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可在出租屋的椅子上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乐可]还在熟睡，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平稳而绵长。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照出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乐可看着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早晨——那场噩梦之后，他躲在被子里，浑身发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那些男人的脸和身体。
那时的他，没有人来救。
但现在，他有机会救下这个“自己”。
乐可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星和穹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星手里拿着几个热乎乎的包子，穹端着一杯豆浆。
“给，一夜没睡吧？”星把包子和豆浆递给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乐可接过来，咬了一口，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下去。他需要体力。
“接下来怎么办？”穹问。
乐可咽下包子，目光落在远处那条通向公交站的路。他记得很清楚，那条2路公交线，那个“夜间男士专列”，那些在车上肆意妄为的男人们，还有那个被迫害的少年——那个和他一样、被拖入深渊的陌生人。
“第二件事。”乐可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举报一条公交线路。”
a市的公安局，上午九点。
乐可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市民。星和穹没有跟进来——这种事，一个人去反而更可信。
接待他的是一个中年女警，看起来经验丰富，眼神温和但锐利。
“你好，我想举报。”乐可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2路公交车，夜间线路，长期存在……违法犯罪行为。xing侵。”
女警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她拿起笔，翻开记录本：“请详细说明。”
乐可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他没有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而是编造了一个“偶然发现”的故事——他多次乘坐2路公交车，观察到一些可疑的、有组织的犯罪行为，包括猥亵、强迫性行为，甚至有未成年人受害。他提供了具体的作案手法、时间规律、以及几个他记忆中的“常客”特征。
女警一边记录一边追问细节，乐可一一回答。有些问题他答不上来，就如实说“不确定”，以免显得过于刻意。
“你愿意作为证人出庭吗？”女警最后问。
“愿意。”乐可毫不犹豫，“但我希望匿名，我不想被报复。”
女警点了点头：“我们会保护举报人的信息。感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尽快展开调查。”
乐可走出公安局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抬头看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的一周，a市警方以雷霆之势对2路公交车展开专项调查。便衣警察连续数日跟车，收集证据，锁定嫌疑人。在掌握了充分证据后，警方在某个深夜实施了抓捕，数十名涉案人员被一网打尽，其中多人被刑事拘留。
消息传开，a市哗然。电视台、报纸、网络媒体争相报道，市民们既愤怒又震惊。那些曾经在2路公交车上肆意妄为的男人们，终于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代价。
乐可从新闻里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出租屋的窗前站着。他手里拿着杯子，里面的水已经凉了，但他一口都没喝。
“那些人……会被判多久？”穹坐在床边，轻声问。
“不知道。”乐可的声音很平静，“但至少，他们不能再害人了。”
他没有说的是，在原来的世界里，那些人从未被惩罚。他们继续在2路公交车上作恶，继续伤害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少年。而那个被迫害的少年——他不知道他是谁，但希望此刻，他也能像[乐可]一样，被拯救。
日子一天天过去。
[乐可]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住了下来。乐可帮他向学校请了假，理由冠冕堂皇——“家里有事”。然后，乐可以“表哥”的身份，帮他办理了校外住宿的手续。学校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在“家长”的坚持下同意了。
起初，[乐可]还有些不适应。一个人住，晚上会害怕，会把灯开一整夜。乐可让星和穹轮流去陪他——当然，是以“朋友”的身份。星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快就和[乐可]打成了一片，穹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去都会带一杯热奶茶，放在[乐可]的桌上，然后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
[乐可]慢慢变得开朗了一些。
他开始认真上课，认真做作业，认真准备考试。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分散注意力，他的成绩开始稳步提升。期中考试的时候，他考了班级前十，创下了自己的历史最好成绩。
“表哥，我这次进步了好多！”[乐可]兴奋地打电话给乐可，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乐可站在电话那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不错，继续努力。”
“嗯！”[乐可]的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乐可没有告诉他，其实那天他就在学校对面的咖啡馆里，透过玻璃窗，远远地看着[乐可]从教学楼里跑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曾这样笑过。
他不知道，原来看着“自己”开心，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
后来的日子里，乐可又去看过[乐可]几次。
有时候是远远地站在校门口，看着[乐可]和同学有说有笑地走出来。有时候是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着[乐可]埋头苦读的背影。有时候是晚上路过那间出租屋，看到窗户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知道[乐可]正在里面看书或者睡觉。
他从来没有让[乐可]发现。
因为有些东西，不需要当面说。只要知道对方过得好，就足够了。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乐可腕表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了最后几个小时。他们必须回去了，回到属于他们的世界。
临走前的那个晚上，乐可一个人去了那间出租屋。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楼下，看着窗户里透出的灯光。
[乐可]正在屋里看书，偶尔翻一页，偶尔停下来思考。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像一幅安静的画。
乐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想起那些被药物和欲望支配的日子，想起花火、黑塔、星穹列车的每一个人，想起那个在穹顶之上哭着说出“我原谅了”的夜晚。
如果没有那些事，他会变成什么样？
大概就像现在的[乐可]一样吧。普通的，干净的，努力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
“挺好的。”乐可轻声说，声音被夜风吹散。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腕表上的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蓝色的光带再次出现，将他、星和穹包裹其中。世界在眼前碎裂又重组，无数光点从身边掠过，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当乐可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了黑塔空间站的实验室。黑塔站在操作台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头都没抬：“回来了？”
“嗯。”乐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那边怎么样了？”黑塔问。
乐可想了想，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挺好的。”
他没有说细节。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但没关系。
他救下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番外3(3)
